《九尾记之月夕-九尾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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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记之月夕-九尾记二-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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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儿,松开。”沈透拽出裙子。
  春儿却又是一口,把她的裙子抓咬得更紧。
  或许春儿以为王流光是它叔叔的情敌,所以这么防范措施。
  沈透想狐狸可真是狡诈万端,只可惜聪明用不到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九尾秘事(3)

  “我们当然是朋友。”王流光笑得牵扯。
  “我们只是朋友。”沈透垂下眼皮说。
  王流光难过地看着她,强扯出一丝笑意,“我不想失去你。”
  “我们还是朋友。”沈透眼睛一抬,又垂低下不看他。
  “我依旧执迷。”王流光笑了,表现出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样子。
  沈透还是说:“你的幸福在别处。”
  王流光上前一步说:“你就是我的幸福。”
  沈透不想再作纠缠,转身就走,半途被王流光强硬地抓住手腕。
  他说:“我很爱你。”
  沈透使力地挣扎,也去不了禁锢,火气随着力道一起上升。
  “我有权不喜欢你!”沈透怒气冲冲地说。
  王流光终于松了手劲,阴气森森地看着她。
  沈透稍稍平静下来,嗫嚅地说:“对不起。”
  王流光看着沈透的眼睛说:“你别无选择。”
  黑色的睫毛逼近,沈透看见王流光的眼神里充满了阴郁,但他在努力平息。
  身边的一棵大樟树上,站着好几只可爱的小鸟,它们全都叽叽喳喳地乱叫着,扑扇着翅膀想飞又不敢飞的凄凉。
  王流光的眼神微变。
  一阵阴风长呼之后,沈透莫名地就被王流光怀抱住,她想要推开他,却没有力道。又见王流光的眼神莫名,沈透发现他的眼睛飞快地掠过自己身后。她转头去看,看见了苍肆严冷的脸。
  “苍肆。”沈透气冲冲地看了王流光一眼,一眼未完,已被苍肆拉住。
  “你爱上了他。”王流光冷着声问。
  三人僵持了好半天,直至沈透被苍肆拉走。
  沈透被苍肆硬拉着走了很远的路,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处百花盛地。
  苍肆无言地站着,石化了面孔。
  “苍肆。”沈透怯着声喊他。
  苍肆不言不语,就只是站着看着她。他见她看过来,竟转身顾自迈步走了。
  沈透见苍肆不理她,心中一慌,急忙快步追了上去。她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的大步流星。
  沈透紧跟着苍肆,审视他脸上的表情。他快步走路,整张脸紧绷着,怒气冲冲。
  “你别误会,我和他没有什么,刚刚只是……”沈透边说边拽他的衣袖。
  苍肆不答不理,仍然快步走他的路。
  “他的一厢情愿,他真的只是朋友,朋友而已。”沈透跟不上他的脚步,快速地说,“你不会真的不想理我了吧?”
  “你要是真的不想理我,早就可以腾云驾雾飞走了。”沈透娇气地嗔。
  苍肆停下脚步说:“我告诉过你,离他远点!”
  沈透竭尽全力控制住熊发的怒火,强迫自己委屈求全,和颜悦色地说:“我对你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我没有开玩笑!”苍肆大声地说,之后又是快步地走。
  沈透吓了一跳。咬牙切齿,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想起了父亲,以前自己闹情绪时,不论对错是非,结果都只有一个。
  “怎么了?”父亲带着笑问,一贯的缓势求和招数。
  ……
  又不是自己的错,凭什么这样委屈地受他冷漠。她都已经好言好语地哄他了,他凭什么大声吼她。
  沈透火冒三丈,话到了喉口,又觉得跟苍肆歇斯底里太不必要,她一跺脚,转身返折,头也不回昂首挺胸而去。她才走几步,就听见苍肆在身后喊她。
  沈透置之不理,继续往前走。
  叫喊声继续跟上,沈透置若罔闻,她又走了几步,臂上一紧,就被苍肆拉住。
  沈透甩开了苍肆的手,快步向前方跑去。
  苍肆轻易地抓住沈透,力度很大,拉她折回身,控制住她的行动。沈透使劲地推踢苍肆,奈何他不动如山。
  沈透不耐烦,拨开视线前的头发,怒不可遏地瞪着苍肆。
  他看着她不说话,两人陷入长久式的沉默。
  沈透听着彼此整齐步调的呼吸,面无表情。
  “我道歉。别生气了。”苍肆的声音暗哑。
  沈透黑着脸不作声。
  “我错了。”苍肆认错伏低。
  “狐的性格真是不可捉摸,一会儿指高气昂,一会又低声下气。”
  “我错大了。”苍肆低眉下首地说。
  沈透压着回春的心情说:“你该知道的,你有能力读出我的心,可以看见我的心思。苍肆,你到底在气什么?”
  苍肆不答反问:“你不是不允许吗?”
  沈透无力地笑,口不能言。
  苍肆也笑得开心,两人和好如初,其乐融融。
  沈透笑着,心思百转千回,一团乱麻有了一个出挑的头绪。她掩去面上的难以置信,斩钉截铁地说:“他和你是一样的。”
  苍肆突如其来地不可理喻,他和王流光对峙时银装素裹的面孔、剑拔弩张的对视,以及王流光过于森黑的眼睛……
  所有的事情都指引出一个方向,王流光是苍肆的同类,不是狐,也是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九尾秘事(4)

  沈透仰头问:“王流光……他也是九尾狐?”
  苍肆反问:“你不害怕?”
  植物的光和作用强烈,回光反照光芒。
  沈透虚软地笑着说:“我已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一切奇人异事。如今我未知的领域正在逐步缩小,我们以后可以有更多的话题了。”
  “你看过《封神榜》吗?”苍肆突然问。
  “电视剧看过,小说看不下去。”沈透说,“满篇文言不知所云,从头到尾就是说女娲娘娘拿天下苍生赌气。”
  沈透不明白苍肆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封神榜难道不仅仅是个神话传说吗?
  这天下午,苍肆对她讲起了一段博大精深的九尾狐史。
  古时,狐分两派,玄白各自为政。白狐一族毛色尽皆雪白,玄狐一族则是彩色缤纷。两族起初只是色相不同,但都一心一意信奉道法,认为“犯杀生罪,必坠恶业。”两族各自隐于山谷,闭洞迁修。
  千年百世,沉心息虑,清净度时,终生持戒。
  奈何修炼正道,真途深奥,纵使专心致志地千载修行也难以企及。时日一久,玄狐一族便不再苦行难练,他们急功近利内丹邪修,吸精借气,迷人害命。
  “此非登仙之路,而是成魔之法。灭残生命,所行不正,罪在不赦,天当施诛。”
  白狐之主宜主苦言劝说,希望玄狐一族能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希望他们可以痛改前非,为善行慈,累功积德,但大都是无功而返。
  人世新旧,尧传舜,舜传禹。禹传位于子启,建“家天下”,国号为夏。夏传于十七代,履癸继位,史称夏桀。夏桀嗜酒好色,生活奢侈,以致国事荒废,民不聊生,愁声障天。
  大地之母女娲娘娘招聚众妖,选中白狐始祖宜主灭夏基业。许之功成之日,便能得入神道,名列仙籍。
  宜主为白狐先祖,纯修苦练,行功积德,已达千载之功。她一心修道成仙,是以谨奉女娲法旨,扶商灭夏。
  当时,夏桀征伐有施,有施氏屈膝求和,将公主妹喜作为赎罪送至夏宫。妹喜国色天香,绝色姿容,诗文描述:“有施妺喜,眉目清兮。妆霓彩衣,袅娜飞兮。晶莹雨露,人之怜兮。”
  宜主日思夜想,心生一计,她隐去妖形,附身妹喜,隐于夏宫。自此妹喜为夏桀所宠,日日酒池作乐,笑听裂帛之声。不久之后,她被立为王后,尊荣无比。
  珍重荣宠,夏桀情深。
  国中百姓,苦不堪言。
  怨气冲天,众人心毒咒诅:“时日曷丧,予及如偕亡!”于是商汤归应天意,起兵讨夏。桀于鸣条战败,携妹喜同舟度江,后死于南巢之山。
  南巢山上,宜主九尾全修,成就正果,身列仙阶,修到天狐地位。据苍肆的姑姑说,那一天的宜主全身毛发金光辉煌,灿烂罩世。
  自此,狐修九尾为瑞。
  众狐见宜主仙化飞升,豪光万丈,心中向往大甚,纷纷致力于股生九尾,修炼仙体,故此更加专注虔诚。
  玄狐一族希望族中也能出一九尾天狐,一直等到商纣王时,成汤气黯,当失天下,凤鸣岐山,圣主已生。
  玄狐族中一只金毛狐狸,名十日。其取得法旨,附身于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后而潜入宫禁,惑乱君心,使其不行正道,断送成汤六百年。
  礼乐崩坏,殷商业毁。大周新立,十日任务完成,但她荼毒忠烈,残害众生,甚至炮烙虿盆,敲骨验髓,剖腹看胎,其罪足以弥天。
  十日终为姜子牙所斩,首级挂于辕门。
  玄狐一族获罪于天,暗于地室。
  “自此,九尾狐族的神圣和荣光就彻底丧失了。”苍肆如此说。
  “王流光是九尾玄狐一族?”沈透了然。
  “他是玄狐这一代的王。”苍肆随沈透走进房间,关了门回答说。
  “那这几个月的人口失踪,也是他干的?”沈透的脑海里拼凑出一只黑色的九尾大兽,它黑着疯狂邪恶的眼神。
  分明是程依依受伤那夜,树后一闪而过的黑影,无数条鞭形。
  “他是不是一头黑色的狐狸?”沈透抓住脑中的思绪。
  “玄狐一族有修炼邪法,长此以往,魔气缠身。他们或浅或深都是黑色的,皮毛越是深黑,魔力就越高。”
  “程依依也是他害的?”沈透的声音残缺难辨。
  苍肆摇了摇头说:“不一定是他。”
  沈透松下了一口气,又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玄狐一族应该不会想暴露出他的秘密,哪怕是丁点的蛛丝马迹。可他们却没有再加害程依依灭口,也没有抹去程依依脑子里关于那一夜的记忆,玄狐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透紧张地说:“程依依她还记得那晚发生的事。”
  苍肆僵了僵说:“我施了禁咒,她不可能想起那夜的事。”
  “她还记得。”沈透看着苍肆问,“你抹去了她的记忆?”
  “或许是有人对她施加了第二次忘咒,两法相冲,失了作用。”苍肆抱住沈透说,“没关系的,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离王流光远远的就好。”
  沈透依在苍肆怀里,只觉得脑子里一团麻乱,就连眼睛也疼了起来,她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事情。
  “叔叔,我……”
  沈透听着声,张开眼就看见春儿用一双狡猾的眼睛牢牢盯住他们。
  “我太没眼力劲了。”春儿一本正经地说。
  说完,它天真烂漫地大笑,边笑边卷起短尾巴,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体,白白地滚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回归的路(1)

  晚秋初寒,却拥有老人的暮气。
  枫羞红了脸,铺落满地新艳。
  蒲公英迷途,御风而行,摇摇晃晃地进入深不可测的广大天空。
  满城纷纷。
  沈透离开墓园时,一天已是尽了。
  今夜,月是缺的。
  冷而无声,其色悠悠。
  重温于故往的幸福,愈觉悲痛,心是空的。
  是他们抢走了自己的珍重,沈透留恋过往,怨恨撕心。
  咽喉痛楚,呛出眼泪,吞咽不下。
  人生在世,总有一件事,很想,很想,很想也没有用。
  漫天繁星闪亮,烟花网罗。
  人来人往的富贵荣华,总有一天物是人非,总有一天物换星移。
  随着年月的增长,发现越来越多的事情不由自主。生命世事脆弱无常,人真的什么也不能挥霍。即便是如此地忐忑,也还是要一辈子的时间去习惯悲离。
  乌色的云层又厚又密,浓稠在天。
  天委屈地伤了泪,纤纤细细雨,飘飘扬扬,摇摇地坠。
  沈透避进屋檐,直到雨停。
  雨虽已停了,满地仍是积水,细处坑坑洼洼。
  风还是大,且更冷了,冻得树叶沙沙作响。
  苍肆等在路边,看见沈透挽着包走进来。她亭亭玉立,款款动人,怯弱而孤独。她的脸色很沧桑,两道眉上很重的心事牵挂,似是疲惫无极。
  风从后吹来,浓散了她的头发。 
  沈透齐腰的长发轻灵妙舞,纷乱地盖住了面容,却盖不住眼光中的晶莹。
  沈透从湿漉漉的睫毛间窘迫地望向苍肆,停步咫尺。
  苍肆站在前方,一身的美丽,满面的红颜,非人世所有。他拥有着让所有女人伤心的容颜,且时日愈久,完美更加呈现。
  沈透慌张地擦掉眼泪,笔直地奔扑进苍肆的怀中。她就这样子抱着苍肆,无人可以匹敌的含水量。
  “人一生能流的眼泪是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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