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对面及左右两边,放的都是真皮沙发。金融服务社如果要开个十人以内的部门经理会议或接待客人,这个办公室是够用的了。
他走到办公室正对面的窗前,看着对面的保龄球馆。球馆的大门口有几个工人在换玻璃门。因为两天前,球馆不知道得罪了何方神圣,在天亮的时候。居然就在王显耀办公室位置的一楼,被人持长枪打了两枪,玻璃门应声倒下。
恰巧是前几天,王显耀通过查帐才知道,这个球馆其实是湖贝金融服务社投资兴办的。只是现在承包给别人去经营罢了。
王显耀想:“球馆能帮上我什么忙吗?交际协调工具?利润增长点?存款手段?对,应该与承包人见见面。”
“支行现在的问题是资金。资金——这个词汇表面上看太空泛了。但是想深一层则是内涵太丰富了。”王显耀继续思考着:“对银行来说。资金既是问题之所在,也是成绩的载体。那么多人在银行呆着,不就是因为这两个字而忙吗!对了,怎样把它转换为自己的成绩,就是我来湖贝的使命。”
“导致资金紧张的无非是存款和贷款两个大要。存款……”思考间,王显耀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觉得腿上有点累,他往里面的转椅走去。坐下后,王显耀右手拿了一支铅笔,以备不时之需;左手托住自己的头。继续想道:“政府机关的关系,政法机关的关系,朋友的关系,老乡的关系……”他每想出一点可能的线索,就用铅笔在本子上标注一下。
后来,他又思考着解决旧贷款问题。
在贷款问题上,夏天已经给他亮出了一些观点:“任何银行都是要贷款户的,不见得把贷款还得越多越好,关键是这些贷款的存量能不能为我接受,为我服务。这里可以做很多文章。”
王显耀想:“如果夏天的观点成立,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用人,用什么人去干活。靠总行来人当部门经理帮我,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一般干部,呆在总行不是很舒服吗,谁愿意在没有什么待遇的情况下,下到基层来受这个罪?现有的三个信贷经理中,卜一定最圆滑,也很能察颜观色,但我不太喜欢这种人;徐东海可以调教,但是他的魄力不够,办法也不多,可能难担重负。而夏天显然有当计划信贷科长的魄力,专业水平也是够的,但是他的主动协调意识显然不够,也不太愿意低下自己的头,有点像管理层面的技术官员。你看,他从来不主动到我这里来请示工作就可以说明。当然,也许双方都还在看,在摸底。不过,查帐了解到的从夏天处理大小帐的情况看,他还是一个成熟的共c党员,是有纪律观念的,也善于约束自己。他在人事考察时提出的‘以人为中心’的观点;介绍他在拉存款时,企业领导人的讲话:‘专业银行不去,去金融服务社;近的不去,去远的;老银行不去,去新开的服务社。怎么解释?’也表明他在开展工作时的无奈。还有一个问题是:他自始至终作为庄宇的左右手,在贷款业务中有什么经济案件之类的问题吗?还要时间来检验,所以也不能靠得太近。”
“人的问题,”王显耀还在思考,“还是应该在信贷部门增加一些新人,一是向总行要一些大学生,二是陈作业上次谈到的任尔为可以调到信贷部门清收老贷款。”
正当王显耀觉得理出了一些头绪,在本子上用铅笔写写画画的时候,电话响了。王显耀拿起电话,轻声细语地说:“你好,我是湖贝服务社……”
话还没有说完,对方说:“显耀,我是沈荣。”
“沈书记,你好。劳你老挂心,有什么指示?”王显耀谦恭地说。
沈荣说:“不挂心也不行啊!总行出了点事,我们几个领导分头打电话,通知你们这些‘地方诸侯’上来开个紧急会议。”
王显耀吃惊地问:“沈书记,出什么事了?”
“详细的情况你上来后再说,丁力同志被人袭击了。你马上到总行小会议室来。”沈荣说完,挂了电话。
王显耀接完电话,一种不安的意念袭上心头:“小金融,大社会,银行里也不平静啊!”
想归想,他还是将笔记本装进公文包,打了一个电话给陈作业,叫他注意一下银行的动静,自己到总行开紧急会议去了。(未完待续。。) 下午下班时,信贷、计划、人事机要等部门的人都不肯走,只有徐东海和两个老总准备回家。
夏天觉得奇怪,但又不方便问,带着疑惑开车回到家里。
大约六点多钟,卜一定来劲了:他开着从施云里的蛇口公司搞来的套着假军牌的旧丰田轿车,将王花、韩小妞、刘苗苗、刘爱华、汪洋、莫成秀、熊自伦、舒光荣、李朝阳等在楼上办公的同事,分三趟送到岗厦食街做起东来。
卜一定在食街里一家叫做“西湖之春”的酒楼订了二楼的一个大房。在这房间里,卡啦ok设备一应俱全,虽说是食街,与装修豪华的大酒楼相比毫不逊色。卜一定订了两台,每台费用控制在1500元到2000元之间,算可以了。
安排完毕,卜一定坐在沙发上,在心里说:“应该请他们吃一顿、玩一回了。来到湖贝服务社一年多,少说也是发了一笔财。自己以前就是太小气,不肯对同事下本,以至口碑不好,让夏天甚至老徐他们占了先。现在,虽说王显耀叫夏天、徐东海临时负责信贷,但是,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只是不能再失手了。今天就是成功的开始,你看,我花3000元,用挖墙脚的办法,就把老徐、老夏的人马都拉来了,而他们两个还蒙在鼓里呢。”
卜一定想到这里,竟自个儿笑了。后来他觉得有点失态,便立即将笑脸转换成笑问,对汪洋说:“汪小姐,你先来一首什么歌?”
汪洋也喜欢在公众场合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听到卜一定提到自己名字,翻着卡啦ok歌集。说:“我正在挑选呢。”
卜一定随即凑近汪洋身边帮她参谋起来。不一会,卜一定说:“哎,这首好。”
汪洋按着他指的看过去,是陈小奇的《大哥你好吗》,汪洋说:“这首歌不好唱。”
卜一定用手轻轻地捏着汪洋的腰,说:“就唱这首吧,我喜欢听你唱。”
汪洋被他一捏来了劲,也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好吧。”说完,站起身来,等待音乐响起。
不一会。汪洋唱道:
每一天都走着别人为你安排的路,
你终于因为一次迷路离开了家。
从此以后你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梦,
你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
每一天都做着别人为你计划的事,
你终于因为一件傻事离开了家。
从此以后你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手,
愿意忍受心中所有的伤疤。
噢。大哥,大哥。大哥。你好吗?
多年以后,
是不是有了一个你不想离开的家?
噢,大哥,大哥,大哥,你好吗?
多年以后我还想看一看。
你当初离家出走的步伐。
不一会儿,酒楼的拿手菜上桌了,这些早已饥肠辘辘的打工一族们,立即放下卡啦ok的活儿。飞快的坐上桌旁,因为没有外人,也用不着温文尔雅那一套,干起了填饱肚子的勾当。十来个成熟男女聚在一块,又是喝酒,又是吃肉,免不了推杯换盏、吆五喝六的,两三个小时下来,个个脸上红得煞是好看。真是:
唇红齿白脸上色,心扉荡漾眼迷漓。
大家吃饱喝好之后,免不了又是卡啦ok一番。
这卜一定该当是情场高手、花丛中人,竟然与刘苗苗唱起了东北民歌《送情郎》。人们喝了点酒,也不听出他俩的合唱,唱得好在什么地方,不好又在什么方面,只看见他在朦胧中搂着刘苗苗的细腰,两人摇摇晃晃地唱道:
小妹妹送情郎呀,送到那大门外,
泪珠啊一行行落呀么落下来;
天南地北你可要捎封信呀,
别忘了小妹妹,常把你挂心怀哎呀。
……
小妹妹送情郎呀,送到那大桥上,
难舍难分情呀么情意长;
送上我亲手做的鞋一双啊,
情郎哥呀我的心,
伴着你走四方哎呀。
“好!好!”大家听完卜一定和刘苗苗两人唱得不太正经的《送情郎》,一个劲的叫好。
看官还不知,这刘苗苗原来是卜一定发动存款时认识的宁多思公司的财会人员,这个公司先是由卜一定拉进来500万存款,后来又给它做了500万贷款。一来二去熟了,卜一定向庄宇提出来,为了巩固存款户,要拉她进金融服务社。庄宇同意后,就弄进信贷三部。同时,他想把与自己关系不太好的李国兰调到二部,奈何夏天不同意,这样,三部便多了一个人。现在市民银行接管后,卜一定被暂时安排搞计划,刘苗苗的工作便有点悬了起来。
在又唱又跳的氛围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夜一点了,大家张罗着回家的安排。他们来的时候,是卜一定分三趟送过来的。而现在这么晚了,卜一定好像又喝了不少,要他把每个人送到家已经不现实。最后,卜一定提出:他可以顺路送四个,经过一番商量,卜一定拟顺道将往梅林、泥岗路、太白路、爱国路的同事刘爱华、王花、李朝阳、刘苗苗坐他的车回家。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便散伙了。
卜一定按照既定路线,逐个送刘爱华、王花、李朝阳下了车,载着刘苗苗向爱国路开去。刘苗苗住在爱国路一个小区的多层住宅的三楼,她的男朋友在广州发展,星期中间一般不回深圳。
两人入了小区,下得车来。卜一定说:“我送你到家吧。”
而刘苗苗也有此意,娇嗔地说:“到我家喝杯茶再走,你今晚喝得太多了,唱歌都走调了。”
“我是与小妹妹你在一起心旌荡漾,难以自持,才唱不好歌。”卜一定说。
刘苗苗说:“算了吧,你什么时候把小妹妹放在心上?”
说着说着,两人相互搂着,好不容易上到三楼。刘苗苗打开房门,卜一定好似立脚未稳顺势躺在沙发上,竟然不肯起来。待刘苗苗放下东西,倒了一杯开水,端到卜一定面前,他也不肯起身,不一会便打起了呼噜。而刘苗苗看到卜经理竟然睡了,也没有害羞,便去抓他的痒痒。
这时,老卜倒是沉得住气,一声“小妹妹……”便没有了下文,任你怎么玩他,就是“坐怀不乱”。当然,也不愿离去。这对孤男寡女就在这房里呆了一晚。
个中光景,就像郑板桥老先生说的:
春风放胆来梳柳,夜雨瞒人去润花。
也有人写了一首打油诗,尽道其事。诗云:
酒该醉人人该醉,半醉半醒半揉推;
进得房里似滩泥,意中有意意中睡。
奈何情心花怒放,寡女孤男怀中偎;
揉眼皆因骄阳催,低语酒后真的累。
后来,卜一定的老部下舒光荣也是因为在信贷部门的聚会中喝多了杯中物,乘着酒兴对夏天和徐东海说:“讲到玩,你两人都没有老卜的胆。他是什么都是玩真的,敢玩!”
夏天和徐东海听到部下点评自己好像不是男人似的,也是各自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徐东海喝干了杯中酒,用右手抹了一下嘴唇,有点不高兴地对舒光荣说:“你以为我们身上长的那半斤多重的玩艺儿就是木头雕刻的?”
舒光荣忙赔着笑脸说:“不敢!不敢!徐经理。”
“谁不敢?说清楚了!”徐东海瞪着双眼喝问。
舒光荣又笑着说:“我不敢,徐经理。”
“老…夏,你——说呢?”徐东海僵着舌头,质问夏天。
夏天也有了醉意,笑着说:“从理论上说,应该不是。”
徐东海又问:“不是什么?”
“我估计,并且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你身上挂着的那玩艺儿不是木头做的。”夏天始终以开玩笑的口吻与徐东海对话。
“我说呢!”徐东海像打了胜仗一样得意。(未完待续。。) 话说湖贝金融服务社原总经理庄宇在市民银行人事考察后被快刀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