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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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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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在会议现场发生了有趣的一幕:行长古丁力那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发出慑人的光芒,盯在王显耀的脸上久久不肯移开,随即发出两声“嘿嘿”的干笑。

    人们看这古丁力的神情,就好像一头雄狮发现了猎物,自信地站在这猎物旁边,等待着预想的结果发生。

    古丁力的眼神让王显耀不寒而栗。

    古丁力其人长得十分魁伟,是一个标准而帅气的东北大汉,脸上三亭匀称、五官得体。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的两眼不但长得硕大而且发着灵光,蓝蓝的眼底好像有狼眼的透彻,两个大眼球恰似虎豹之睛错配在他的眼眶里。正是因为他这对俗话说的“照子”,让古丁力生色不少:当他合上嘴巴不说话的时候,只要看别人一眼,这被看上的人就会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充满着神奇的不怒自威之效;当他看着你边看边笑的时候,你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跟着他笑好呢,还是不笑好——完全把持不住自己。按照算命先生的话说,他完全可以凭借他的双眼混上半生的吃喝。问题是,他的嘴、鼻等其他器官长得也不坏,这就有点可贵了。

    可以说,古丁力在市民银行里是绝对的权力中心。

    话说王显耀被古丁力看得浑身不舒服,心里说:“可能坏菜。”

    王显耀知道自己没有做什么坏事,不用对领导害怕成这样。问题是:自己从市政府公务员体制中来到银行,是想在总行机关做做事,而不是到下面去谋划一个支行的锅、碗、瓢、盆和员工的油、盐、酱、醋、茶。

    王显耀在心里说:“这不是自己的强项,要尽量避免。”

    不料,哪壶不开提那壶,古丁力已经看出王显耀思想中的斗争,笑着说:“显耀,你好像成竹在胸?”

    王显耀立即脸红。急忙说道:“不,不!我不懂银行业务。”

    古丁力说:“不懂怕什么?**人打天下,不就是在井冈s干中学、学中干,然后到了延a,才慢慢弄懂的吗!”

    参加会议的人被古丁力的讲话转移了视线,罗艺看着王显耀,也笑着说:“显耀下去锻炼一下应该可以。”

    王显耀说:“我下去有很多困难的。……”

    话还没有说完,古丁力又说:“困难怕什么?没有困难要我们这些共c党员干什么?成立市民银行就是叫我们迎着困难上。组织上要我们的肩上扛起稳定金融、稳定社会的责任。”

    王显耀感到事情越来越难逆转了,已经不太方便说话。于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总行纪委书记沈荣。期盼着他能帮着说句话。沈荣曾在深圳一家集团公司长期从事党务工作,对领导之间的协补和上下级人事关系处理技巧娴熟。他与王显耀对视了一眼后说:“显耀,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你尽管说吗!”

    王显耀算找到了一个台阶,不失幽默地对古丁力等领导说:“如果叫我去。我算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以前我的工作经历都是在机关里,在部门中敲敲边鼓。没有做过管吃管喝的主官。这样的话。下去困难不会少。我不是提条件,我要求:一是总行要在干部配置上给我一些懂行的人帮我;二是湖贝金融服务社目前已经揭不开锅了,总行要借钱给我开门。不然的话,关了门,组织上就是拿我问斩、把我枪毙了,也无济于事。”

    古丁力听完王显耀说的。开心地笑了。说道:“大家看到了吧?我们选择显耀没错吧?他说的很合情理。这样吧,你定下来后,下面的干部配置,你去做工作。只要他们愿意跟你走的,我就放。这样总可以吧?资金问题,我们全力支持你保开门,这也是市民银行成立的目的。”

    说完,他把头转向副行长吴清,叮嘱他说:“吴清同志,你负责和计划、信贷处交底,对显耀去到湖贝后的业务工作要特事特办,扶上马,送一程。这点关系到市民银行的大局,不能含糊。”

    吴清说:“好,散会后,我就去落实。”

    就这样,长期在机关工作的王显耀被古丁力一锤定音,派到刚刚接管过来的深圳湖贝金融服务社出任总经理职务,与他搭配班子的,是那位年轻的湖贝金融服务社原副总经理陈作业。

    王显耀千不甘、万不愿地离开总行机关,心里完全没有把握地走马上任,着手干起了他自己和部下料理油、盐、酱、醋、茶的营生,开始了他“摸着石头过河”的探索之旅。

    看官:您千万别看走了眼,别以为王显耀没有干过经济、金融,便不能当好他这总经理或叫支行行长。小的给您提个醒:王显耀正在演绎一场“外行领导内行”的好戏。

    然而,作为原先根本不懂银行业务的王显耀来说,上任前最重要的是选择好自己的左右手,为此,他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另一番折腾。

    至于王显耀怎样个折腾法,且听小的后面慢慢说来。

    在市民银行,王显耀自从被行领导内定为湖贝金融服务社的一把手后,在行内招兵买马,找了几个人想作为他的中层经理,但是,效果不理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上钩的。这天,他看到准备作为市民银行纪委委员候选人的李辉,私下把他叫到纪检组。

    李辉与王显耀私交不错,也不知道他叫自己来的目的。当王显耀把自己准备到湖贝金融服务社的事告诉李辉后,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的李辉,力图用两个眼睛透过眼镜把王显耀看透,竟然久久不能说出话来。

    王显耀觉得奇怪,不无幽默地说:“怎么,你以为我去当烈士吗?”

    李辉笑着说:“应该差不多吧!”

    王显耀问道:“你为什么把问题往这方面看呢?”

    李辉说:“我在人民银行的时候,到湖贝金融服务社去看过,虽然你有能力,但是,你去那里也不会轻松的。当然,我就更不敢去了。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真的。”

    王显耀问:“从信贷计划的业务上看,你手中有谁可以推荐吗?”

    李辉说:“在总行筹备组说不好,但是在湖贝金融服务社本身,他们那里的夏经理可能可以用,你自己去判断。”

    王显耀没有办法,糊弄了几天,在业务上还是光杆司令一个。他求贤若渴的心态和找不着人的苦闷之情,早有清潮的洪昇在《长生殿。疑谶》中,借助唐朝的郭子仪之口唱得明白:

    待觅个同心伴侣,怅钓鱼人去,射虎人遥,屠狗人无。

    是啊!这唱词对于王显耀当时的心情,真是一个绝妙的写照:待我找几个志同道合的同事一同到湖贝金融服务社去吧,可惜崇尚愿者上钩的钓鱼人姜大公已经后无来者了;射虎人李广般的能人也无处寻找,遥不可及;当然,那一发威怒目圆瞪就能镇住项羽的、忠义过人的屠狗人樊哙也是可以共事的,但是,他的后代去哪里找呢?知根知底的、精通业务的不肯跟我走,倒是搞党勤工作的,副行长罗艺说了一个人:许爱群,女,党员,随他一起到湖贝金融服务社当办公室主任。

    “有点悬,有点难。”王显耀在心里说。(未完待续。。)    1995年7月20日,湖贝金融服务社正在庄宇办公室召开部门经理会议,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善为应约来到庄宇办公室后,与会人员现场中断会议,马上与他签订中远期贷款合同。合同规定,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长期保持6000万元存款,湖贝金融服务社则应分期逐步贷款4000万元。

    签完合同后,陈善为说:“今天下午,我就从珠海汇过1000万元来,你们应该准备好贷款手续。”

    庄宇说:“我们互相配合。”

    在签订这份融资合同的过程中,湖贝金融服务社的三个老总——庄宇、陈作业和秦现虹表现得完全一致。

    在旁人看来,庄宇十分热衷达至融资协议的实现,应该顺理成章,他是把能带来大额存款的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和陈善为当作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予以礼待,而秦现虹附和庄宇也合常理。但是,一向与庄宇不和,甚至不惜在业务上与之制肘的陈作业也是一反常态,同声唱和,却是为哪般?

    原来,在城府颇深的陈作业看来,一是目前正是上级人事考核的节骨眼上,不能节外生枝;二是判断庄宇铁定下台,自己很有可能取而代之。要是这样的话,庄宇融进的资金,无异于帮了自己的大忙,何乐而不为?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投机心态作祟,一旦因为这笔业务出了问题,他必将比谁都洗脱得干净,生怕丢了自己的乌纱帽而断了三顿。

    看官若是不信,您再往下瞧。

    第二天上午,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引存的珠海汇来的1000万元定期存款终于由存款方代表宋先生操办下。转成了一年期定期存款。

    宋先生刚走,陈善为来到信贷二部,要求夏天马上做出600万元贷款。

    夏天觉得与原来的约定有差距,于是,带他去见陈作业。

    陈作业听明白陈善为的想法后,对陈善为说:“你原来的说法是上海有大额的资金到来。上海资金落实了,我们一边办贷款手续,一边进资金。而不是说进一个1000万,就贷款600万贷款。上海那边怎样?”

    陈善为当着两人的面,打了一个电话。好像询问上海资金落实情况,对方未答话。

    陈善为看见马上增加贷款无望,便向服务社要求预付组织这笔存款的利差,待日后贷款做下后一起结算还清。

    于是,三人来到庄宇办公室继续商量。

    庄宇和陈作业觉得他这个要求可以接受。便在金融服务社往来帐上借出50万元,作为这笔存款的利差。待日后贷款出帐时还清。这笔50万的利差借款由主管营业部的陈作业亲自拿到营业部出帐。将钱直划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帐户。

    不料,第二天,营业部的吴冬梅拿着已经出帐的传票来到庄宇办公室,对庄宇说:“庄总,昨天陈总拿来的这张传票,有您的批示出了帐。最好还要补一个经办人。”

    庄宇问道:“陈作业没有签字吗?”

    吴冬梅一边将传票递给庄宇,一边说:“没有。”

    庄宇看完传票,随口说了一句:“滑头。”然后又说:“我叫夏经理补签一下。”说完,打通了夏天的电话。叫他到办公室。

    夏天来到老总办公室后,庄宇向他说明原委。夏天看了传票,看见庄宇已经签批了意见,自己作为部下不好拒绝,便在庄宇批示的下方写道:“情况属实,夏天证明。”签字日期为当日,这样,夏天所写比庄宇的批示晚一天。

    庄宇和吴冬梅也不介意这日期,算是完善了手续。

    后来,由于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并没有做下来,这笔以帮助湖贝金融服务社组织大额存款为目的而借出的利差借款,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久借荆州”,长期挂在市民银行湖贝支行的往来帐上。

    几年后,湖贝支行的当事人还剩下陈作业、吴冬梅、夏天时,陈作业对此默不作声,不甚了了,任由夏天向王显耀和总行有关部门解释,好像没有他自己什么事一样。后来,当经办人和知道此事的只有陈作业一个知情人的时候,他便一推六二五,把责任往夏天、庄宇身上推个干净。再到后来,他在政法机关查案的当口,若有所指,将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老贷款和这50万元利差借款一股脑儿往夏天身上推。害得深圳市政法机关为此几经折腾,最终才看出夏天在传票签字上留下的端倪,不作并案处理。

    人们从夏天处理签字的经过中,应该能感悟出:在敏感的权力岗位上当上他人的部下,也是不容易的——这是后话。

    话说回当时:离借出利差给三八公司两天后。人事干部王花来到信贷二部办公室,对夏天说:“夏经理,市民银行人事处通知,凡是共c党员的,组织关系在八月三日前要转到市民银行,可能要成立党委了。”

    夏天说:“好的。”

    这时,电话响了:“老夏,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打来电话的是陈作业。

    夏天在电话里说:“好。”

    夏天拿着笔记本往一楼的陈作业办公室走去。他边走边想:“这陈总最近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始把湖贝金融服务社当成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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