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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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 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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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务还原”——这对谭飞燕来说也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而且,贷款户还使用了贷款。这怎么还原呢?

    无奈之下。谭飞燕来到陈作业的办公室,对陈作业说:“陈总,贷款户都支了现金了,怎么还原?”

    陈作业怒气冲冲地说:“怎么还原我不管,就是不能出帐。你告诉老夏。”

    于是,谭飞燕在陈作业办公室挂了个电话给夏天。说:“夏经理呀,你好!你刚才办理的那笔贷款,陈总说不能出帐。”

    夏天问道:“是不是没有办好手续?”

    谭飞燕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夏天说:“营业部出不出帐,我确实没有办法控制。其实这笔贷款我也不想办。只是与人民银行有点关系,我硬着头皮跑腿,你们看着办就行了。”

    两人放下电话都没有闲着:谭飞燕马上向陈作业转述夏天说的:这笔贷款与人民银行有关系。而夏天觉得陈作业阻挠出帐是老总之间的公开角力,应该告诉庄宇,便来到庄宇办公室,跟庄宇说了。

    庄宇没有特别激动,对夏天说:“明天开会时,我说说。”

    反而是陈作业,听了夏天的说法,觉得得罪人民银行的同事,日后必然吃亏,还真不好下台。就这样,他在忐忑不安的心态中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就是没有人来解套。

    其实,夏天对陈作业发展到现在这样业务上与庄宇打擂台是早有估计的,这就是为什么夏天向庄宇建议:老总们要协调关系的初衷。

    而夏天对陈作业的看法,不是毫无保留的,夏天的资历和根基也比陈作业厚实得多。对陈作业现在这种在人事争斗中使用的手段也曾经领教过:

    夏天在七十年代中期上山下乡(回乡)后,经一年多的磨练,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被镇党委任命为一个大队(村)的主要干部,三年中深得农村父老乡亲的信赖,多次在乡镇的考核中名列前茅。这就急坏了他的顶头上司——大队书记,以至他在加入共*党组织的问题上被消极设绊,让镇党委又气又急。后来,夏天强烈要求参军,镇党委坚持不放人。这样,对夏天委以重用的种种传闻便成了干部们的茶余饭后的话题,这更使一些心计多端的人处处防着他。后来,夏天在改革开放的春天里,作为“七七届”一分子,春风满面地准备赴省城就读的时候,这些人则一个个异口同声、争先恐后向镇党委建议,要抓紧发展已经考验成熟的夏天入党。

    这多少让镇党委书记哭笑不得,他对这些前来说项的人说:“你现在知道他成熟了?我们早就知道了。问题是你们没有成熟,才弄成这样。”

    后来,镇党委负责任地写了一个公函给夏天就读的学院党组织,介绍他经党组织多年培养的经过,请学院加以重视。

    毕业后,到了工作岗位不到半年,夏天便被组织确定为单位第三梯队领导人选。在业务上,也在国家开展的第一次职称评定中,获得经济员职称。这多少让不少老同志心里难受,因为他们干了一辈子也不过如此,临到退休了就是弄了个“经济员”、“会计员”当当。更有甚者,夏天刚参加工作就被上级定为单位的候任领导人选的举措。无异于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一些年富力强、正当其时的中年干部的升迁之路。这样,本单位平时各自独行独往穿梭在人事关节中的中年干部们,在讲到夏天时,评价方向总是惊人的一致。就这样,夏天在人们的口水战中,凭着自的执着和毅力,入了党;1984年,在专业银行分行党组书记出面与其所在县委组织部协调后,提升为单位的中层干部。继续当他的第三梯队。

    奇怪的一幕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夏天准备到深圳工作的时候,夏天的同事们如数家珍般地历陈他的优点、事迹、功劳、为人、能力,并写好了激情四射的组织鉴定,看那架势,评个烈士什么的都是够格的。问题只有一个:夏天还活着。原单位把组织鉴定密封好,挂号寄到夏天的新单位——深圳特区总公司。

    而夏天的原上级管理部门——地区分行则不肯放人。放出话来说:“培养一个干部那么容易吗?”

    夏天无奈。又通过省银行人事处协调才准予放行。后来,当夏天回到管辖自己人事权的分行办理调动手续的时候,人事部门仍极不情愿地办理调出手续,最后,在正而八经地收了夏天5000元“人才培训费”后,才开出了调令。

    夏天以市属一级企业中层正职备案干部的身份任职湖贝金融服务社也是绝无仅有的。何况他也是市审计学会的成员。就说陈作业原来工作过的人民银行,他也有不少人脉,足以可以与陈作业摊牌。但是,考虑到陈作业年轻。夏天想,有时意气一点也算属男人血性之举,让着他一点也未尝不可。

    因此,夏天当作没有事情发生一样,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在中国,若有人提起1995年5月19日,只要稍加提醒,人们也许会幸福地回忆往事。

    的确,据说这天是因为国家看到股市低迷,出台救市政策:国务院宣布暂停国债期货试点。消息一出,沪深股市引发了著名的“5。19”爆长行情,酿就了很多新的百万富翁。

    也许直到今天,这些当年的百万富翁和他们的儿孙们还在享受着这天股市爆长给他们带来的好运。当然罗,也许也有人因为这天的爆长,对股市情有独钟,以致进去了从此不愿说“再见”,不论熊市、牛市都端坐其中,赚了笑、亏了哭,成了股市悲欢离合交响乐的伴奏者。十年下来,有的人不得不说“再见”,以致凄凉地聊度残生。

    夏天的腰间戴着一个花了6000元买来的科机与股票机合二为一的中文机。但是,他既不是上面说的幸运儿中的一员,也不是那些不肯说再见的一族。不能说夏天不会炒股票,在t+0的操作环境下,夏天也曾经有过只打了两个电话,一买一卖,就在十几分钟内赚了五万多元的经历。

    事情很简单,这次没有赶上趟是因为湖贝金融服务社多事。

    这天一上班,庄宇通知部门经理以上干部开会。议题有两个:一是审计局的审计组发了传真,湖贝金融服务社的贷款户还有21个没有交回贷款征询函确认债务,如果到期不确认,就有可能不承担贷款,问题是很严重的,金融服务社要求各部办的贷款要落实好。二是鉴于金融服务社目前的困境,没有什么办法了,大家可以组织不同期限的存款进来,在大帐出利差,保开门为要,顾不了那么多了。

    会议开到行将结束的时候,庄宇对陈作业说:“昨天那笔贷款是我跟总行信贷处商量要出帐的贷款,营业部不要再堵了。你们不听我的,也应该听总行的吗!现在我们就抓紧进存款解决资金紧张的问题。”

    陈作业没有再吱声,谭飞燕红着脸点了点头。

    会议一开完,夏天迅速通知原来有意向要进存款的和豪、侯通知、陈善为和黄忠惠,在请他们办好转抵押贷款户贷款确认手续的同时,考虑组织存款到湖贝金融服务社。同时,也打电话建议一些近期到期的贷款户适当帮助引存款。这样,忙下来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未完待续。。)    市政府委托市审计局组织的审计组,是要对深圳的金融服务社进行接管前的资产、负债、权益的真实性的审计,它是从股本结构上把金融服务社为单一集体企业股份转换为市属国有、集体等多种所有制股份制银行的综合评估审计。

    审计组到了湖贝金融服务社后,与庄宇等人见过面后,迅速按照信贷、会计的分组,有分有合地开展工作。湖贝金融服务社方面也被告知:要全力配合审计,问题要说清,呆帐要剔除,情况要真实。总的来说,部门经理以下的人还是十分欢迎市民银行接管金融服务社的。不说别的,就说整天被几个股东玩来玩去,也让人心烦意乱。

    这天上午,湖贝金融服务社的部门经理正在全力配合审计组的工作,庄宇通知:召开部门经理以上干部会议。

    庄宇看到大家到齐了,无奈地说:“本来现在审计组进来了,我也要求大家全力配合审计,但是,现在没有办法,是火上房,不能不急,叫大家来,就是一个议题:抓资金进来。下面请计划部的张顾问介绍资金形势。”

    接着,张老同志拿着写好的稿子念了起来。

    这时,夏天看着熊自伦送来的拆借报表,发现湖贝金融服务社最近还是分几笔拆出了6500万元大额资金,而且时间都是一年的,有的甚至还拆到了其他地区。这令人很难理解:是庄宇等决策人员看不到已经面临的支付高峰呢,还是拆出的资金有高于引进一年期存款的利差的高额回报?对于拆出资金的问题,夏天早在春节前的会议上就向庄宇正式建议过:要停止。现在庄宇还这样照拆,导致支付出问题了,不是自找的麻烦?

    张老同志介绍完形势后,接着说:“我们金融服务社只能进三个月的资金。其他存款暂时不能由金融服务社补利差。”

    没有等待张老同志说完,徐东海便生气地说:“你等着吧!当你划付不出存款的消息在社会上传开之后,你都没戏了,还轮得到你挑肥拣瘦?我看,老总们主要考虑怎样搞到利差,而不是定什么期限的存款才可进,我们三个月以后就关门了?”

    庄宇看到徐东海话中带刺,张老同志已经满脸通红,便急忙说:“正是考虑到我们的小帐没有多少钱了,才进三个月的存款。”

    徐东海说:“我们好像都做傻了!算算帐:一年、半年期的存款。大帐出的利息多,时间又长,相对还更合算。”

    这时,夏天也说:“说来也是,在深圳目前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存款要靠钱买,是不争的事实。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买存款的钱怎么来?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半个月以后。我们要开门就更难了。”

    ……

    下午,审计组查出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贷款的一些问题,要求到它的担保单位深圳金凯歌发展有限公司看看。

    庄宇交办徐东海、夏天带他们前往。

    因为要写对帐回执,深圳金凯歌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凯歌敏锐意识到:财神又一次光顾着他。于是,他在言语上尽量满足审计组的调查问话,当调查组要求在回执上盖章时。他卖了一个关子说:“我这个公司的公章在办公室主任手上,我虽然是老总,但是也没有办法拿到,改天给你送过去。不耽误你们的事就是了。”

    于是,审计组一行离开了这个公司。

    进入五月份以来,庄宇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先不说董事会拟议中的更换领导班子的设想,那些基本上是过眼云烟,在瞎整。只是增加了庄宇的心理紧张程度而已。

    事实上,庄宇还有更担心的事儿。

    一是,前不久,湖贝金融服务社发现:贷给深圳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的贷款有800万元没有包括在人民银行核实的总数内,而是放在表外科目以岸尾公司的名义挂了起来。庄宇多次找朱赤儿要求他采取措施尽快抹掉这个洋相,但他居然不怎么配合了;该公司有一些贴现业务,也拿到发展银行去做了。

    原来,这位当初被湖贝金融服务社视为像模像样股东的大债务人,自从海南回来后,已经对湖贝金融服务社冷淡下来,几个月没有存款进帐。他目前正在开始运作他心中设计好的生产经营的“暗渡陈仓”和资产转移的“金蝉脱壳”计划,所谓“暗渡陈仓”,就是将原本只有一家深圳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运作的状况,改变为多家子公司同时运作,表面上深圳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仍在有效运行,厂址在慢慢建设中,因为工程在建,需要投入,所以拿不出钱还债,以此稳住借款银行。为此,他通过与四c省残疾人基金会接洽,以“自家出钱、后者出名”的方式,“合资”成立了仍由他当法人代表的深圳万安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这家新成立的公司与自己的老公司——深圳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共同参股”,在山东青岛成立了一家百货公司。接着,朱赤儿便以他的新公司开始了新的资产运作计划——在青岛与深圳来回往返的方式,办理大额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朱赤儿所谓的“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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