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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华说完,真的离开了湖贝金融服务社,回他的公司去了。
邵华走后,庄宇说:“大家看,我们采取哪一个方案比较好?”
秦现虹说:“支持还是要支持的,就看怎么支持。”
陈作业问夏天:“夏经理,他这笔生意贷款多少了?”
夏天说:“以两个公司的名义共贷款950万元。”
陈作业说:“现在不给他钱,好像原来的贷款就收不回来了。变成夹生饭了!”
夏天没有再说话。
三个老总也没有选择是投资好,还是贷款好。
后来,庄宇说:“老夏,你说说。”
夏天说:“我仅仅向领导提供一些参考意见,怎么决定由老总拿主意。关于投资问题,我见过一个很有名的教授。是我们南方搞铝合金方面的专家,他个人有不少专利。他跟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有一回,他想向上h一个企业转让一个专利,企业界人士跟他谈判后,敲定为合作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教授以专利入股,占49%的股份,企业以场地、资金入股占51%的股份。合同签订后,教授十分高兴,觉得凭着自己的知识。就拥有了一家企业的49%的股权,值得。于是,交出了专利由合资企业生产产品。两年以后,这家企业写了一封信给教授,信中夹带一份企业财务报表。说这个企业生产该产品亏损50多万元,按比例。教授应该承担49%。这个教授大呼上当。气愤地说:‘我当时就是把专利卖五万元,也比搞这合作投资参股强。’到现在,这个教授一听说有人想跟他合作,只要讲到股份两字,立即翻脸走人。”
秦现虹听夏天说完,对庄宇说:“看来共同投资不可取。只有贷款了?”
“再给他贷多少合适?”庄宇问大家。
陈作业说:“考虑到旧贷款回笼问题,我同意增加贷款给他,我看组织1000万存款,存贷比不要超过60%。大家看怎样?”
“我看可以。”庄宇说:“老夏。他的抵押的情况怎样?”
夏天回答说:“他提供了上市公司的100万股法人股,可以抵押200万贷款,另外的他想叫贵z招商(深圳)公司担保。”
“能做就做,不要拖。”秦现虹说。
“还有一个问题,”夏天说,“春节刚过,三个月的配套存款不好找,看来要发动全社员工想办法。”
“可以叫大家去搞。”陈作业说。
最后,庄宇总结说:“就这样定:贷款500万以内,要有配套存款,200万的抵押,其他担保。老夏,你那个部操作。”
“好的。”夏天说。
就这样,湖贝金融服务社正副老总一个都不少而且意见相当统一地做出了给邵华当法人代表的深圳泰山工贸公司增加500万元贷款的决定。然而,日后邵华因为贵z招商(深圳)发展公司的承包纠纷演变成诈骗案件而惹上官非,贵z省专案部门像当年诸葛亮六出祁山那样执着,多次南下深圳调查此事时,当时仍然在岗的陈作业、秦现虹却矢口否认曾参与此事。通过这件事,人们不难窥探出这两人的心迹。
夏天回到办公室,将湖贝金融服务社的决定告诉了邵华,邵华表示理解。另一方面,夏天告诉其他两个信贷部,请他们协调组织1000万三个月的存款,年息以不超过18%为妥。
卜一定听到消息,问:“1000万是吧?我帮你落实。”
夏天说:“好的,就落在你头上了。”
“我这就去。”卜一定真的拿着公文包就走了。
不一会,陈作业走到信贷经理办公室门口,说:“老夏,来一下。”
夏天来到陈作业的办公室,陈作业问道:“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开心是吗?”
夏天苦笑着说:“像我们这种二级层次,是有点难做。”
陈作业说:“你现在还是以信贷经理的角度,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并把它做好。但高层是要变的了,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夏天觉得呆在陈作业的办公室也不是个事,便说道:“行吧,我走了。”说完,离开了陈作业的办公室。
话说卜一定来到黑河证券部,找到他的老熟人张经理,说有一单生意有点赚头,时间又短。张经理十分感兴趣,忙问:“怎么个做法?”
卜一定说:“我们单位要这存款,要的时间比较急,我们就在这个‘急’字上下功夫。”然后,如此这般地与张经理说明了事情原委,并提出了自己的操作思路。
张经理听后笑着说:“就照你说的办。”
于是,卜一定带着商量好的意见,回到了湖贝金融服务社。(未完待续。。) 1995年2月6日,是农历新年初六。这天是湖贝金融服务社开工的日子,当天上午,金融服务社三个老总——庄宇、秦现虹、陈作业一大早就站在金融服务社的大门口靠里面的一侧,迎接员工上班。
三个老总一字儿排开,各人的手上都拿着厚厚一叠开工利是——红包,每个员工入门见到老总们后,依次说:“庄总新年好!”庄宇就将开工利是给员工的同时,说一句:“大家好!”然后每人到了秦现虹的身边,员工又说:“秦总新年好!”秦现虹也是给一个开工利是,嘴上说:“大家好!”于是,员工又走到陈作业身边,也说一句:“陈总新年好!”陈作业同样是笑眯眯地给一个红包,嘴上说:“大家好!”
人们领到红包,到了自己的岗位坐下,打开一看,庄宇给的是200元的,两个副总给的是50元的。
然后,那些没有结婚的青年们便纷纷向一些稍年长的同事要红包。新年开工这天就是在这种融洽的氛围中度过的。
这天早上,樊婷给夏天的公文包里装了20个100元的红包,准备应急时用的。夏天吃过早饭,就往湖贝金融服务社奔去。
八点多一点,夏天到了金融服务社门口,进得门来,也向三个老总祝贺新年,然后,将老总们给的三个利是红包装进口袋里。
夏天刚刚在办公室稍事停留,三个信贷部的信贷员竟都不分彼此,也不计较结没结婚,排着队向夏天贺年,他们两手一拱,说句:“恭喜发财”。然后把拱着的手放下,伸出右手;笑着说:“红包拿来!”
累得夏天不时从公文包里拿出红包,给一众姑奶奶和小伙子送去。人们打开红包,居然是100元一个,比副老总的还大方。消息传出,其他部门的年轻人如韩小纽、吴冬梅、熊自伦、王花等人纷纷向夏天拱手拜年要红包。
到了十点多钟,夏天的红包散完了,加上第一天也没有多少公事,夏天觉得呆在办公室不如回家来得主动些。于是,到停车场开车回家。
第二天上班后。夏天觉得今天有必要接近一下庄宇,因为他从年前上h回来就没有在一起聊过。于是,他做了一份《1994年存贷挂钩业务分析表》,准备交给庄宇。恰恰在此时,庄宇来电话说。叫夏天去商量一些事情。
夏天到了庄宇办公室,将分析表给了庄宇。庄宇热情地让夏天坐下。然后。庄宇问道:“新年没有回老家吗?”
夏天说:“一家都在深圳,要回去要动很大的神气,没有回。”
庄宇切入正题说道:“新年刚开始,没有那么忙,我们两个谈谈心吧。”
夏天说:“好的,庄总有什么批评。只管说,我能接受的。”
庄宇说:“你是知道的我们金融服务社董事会与经营班子有点拧不到一块。年前杨董事长不是考察了部门经理吗?他对我说,本社员工反映,在三个信贷经理中。你是最难接近的一个,好像有点高高在上。另外,有些客户对我反映,说你对客户的态度要改改。”
夏天听完庄宇的讲话,判断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语气也不是太激烈,可以接受。便对庄宇说:“庄总说的,日后在工作中,我无论如何都会注意的。您放心。”
过了一会儿,夏天继续说道:“我来到湖贝金融服务社,庄总对我也有知遇之恩,所以,我做贷款把握的宗旨是:第一,对自己负责;第二,对老总负责;第三,对金融服务社负责。所以我算比较慎重的。但是,恰恰我们面对的贷款客户又没有多少个好的,背景上很复杂,所以不能不冷静一点。有两个员工包括谭飞燕,是搞了500万存款想叫我配套贷款,但涉及到本社几个人在分利差,我坚决不做。”
这时,庄宇插话说:“是啊,补利差的问题,今年要特别慎重,廉洁方面不要出事。”
夏天从庄宇那里出来,脑海里一直思考着庄宇说的话。
下午下班后,湖贝金融服务社董事长杨或然主持召开全体员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投票测评部门经理以上管理人员。
夏天在心里想,这杨或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总经理庄宇显然也是有准备的,在投票开始前,他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读完夏天帮他写的年终总结。另外,他坚持要求,这次测评的点票,要他参加,否则无效。
庄宇读完总结后,每人领到一张表,里面写满了部门经理以上人员的名字,每个名字从左往右划了四栏,分别是:优秀、胜任、基本胜任、不胜任。投票人只要在他所认可的所在栏打上勾就行了。
全社员工把票填好后,投进了投票箱,然后由金融服务社用已经盖上公章的封条贴上封口。这时,杨或然在封条上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庄宇保管,等待明天上午再由庄宇和杨或然一起点票。
话说杨或然在春节前,弄出他的战友的皮包公司,要求湖贝金融服务社贷款300万元,哪知庄宇、秦现虹不买帐,连电话也没有答复。这杨或然便铁下心来,要换了庄宇和估计可能也与不给他贷款有牵连的夏天。
怎么个换法呢?杨或然从官场上走来,知道借助群众之手是上策,民意测评就是最好的手段,如果这些人中,民意很差,那么不用多说,一脚蹿掉就行了。
但是,开票的结果,不像杨或然想象的那样。这些人的民意都过关,尤其是夏天,在他的四栏的评价中,虽然写着不胜任的有十个人之多,但是说他优秀的就有三十多个人,其他都是胜任。而且。人气比徐东海、卜一定高多了,甚至比陈作业还讨人喜欢。
杨或然在心里想:“很显然,这个人是有真才实学,就是不为我所用。但是,仅仅靠这张表还扳不倒他。”
杨或然的心思不得不又放在董事会和陈作业身上。
庄宇点完票,知道全社员工的看法,心里稍为安定了一些。但是,他想:这安延公司的问题始终是一块心病。也不知是开业前忙中生乱还是啥的,安延公司竟多了800万元贷款要挂在帐上,才能平衡帐目。这是人民银行还不知道的问题。如果能让安延公司拿出钱还掉就好了,而且还要抓紧解决好。于是,庄宇在点完票的当天下午,就带着秦现虹、陈士清、夏天到了安延公司找到朱赤儿,研究800万元贷款挂帐的问题。
果然不出夏天的意料。朱赤儿在他自己捞不到好处的时候,拚命推诿。最后。也提出了三个还款计划。其中一个是将中山供销社的存款提前支取。但是,夏天觉得不太可行。因为他是已经质押给湖贝金融服务社的存款,另一方面,要支取,也要中山的存款方出手续才行。
朱赤儿不以为然地说:“中山的就是我的,要什么手续?”
夏天看到朱赤儿不可理喻。便不再说话。
第二天,安延公司的肖一林来到庄宇办公室,继续谈中山的存款提前支取的问题。夏天考虑到陈作业管着营业部,而安延公司又是人民银行挂号的贷款户。于是对庄宇说:“是否与陈总通个气?”
不料,庄宇立即变脸,愤怒地说:“陈作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轿车、手提、福利待遇,都是前所未有的!”
稍停了一会儿,庄宇继续说道:“老夏!你不要以为我跟陈总有矛盾,我是没有矛盾的!”
夏天看到庄宇发了一通无名火,有一半是冲着自己的参谋意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