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五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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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五郎君-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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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疼我踢你干嘛!”燕秋尔这第三脚终究还是踹了上去,疼得燕生忍不住咧嘴。

    燕生抬头揉了揉,而后掷地有声地道:“第一,我不觉得这是什么给自己抹黑的亏心事。第二,母亲知道也无妨。第三,管事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开,我信他们。第四,他们已经把我捧上去了,再想摔下来哪有那么容易?第五,我不反驳。”

    “你!”燕秋尔瞪眼,习惯性地抬脚。

    燕生抢先一步退到安全的地方,满眼笑意地看着燕秋尔。

    燕秋尔看着燕生恨恨地磨牙,瞪着燕生道:“我要去找三哥,行还是不行?”

    “……行。”抿嘴与燕秋尔对视半晌,燕生败下阵来,一脸抑郁地看着燕秋尔。

    燕秋尔却不管他的抑郁,转头看向齐渊,说道:“齐先生,你们太宠他了。”说完,燕秋尔也不管齐渊是什么反应,抬脚就风风火火地离开。

    一直目送着燕秋尔离开直至看不见人影,燕生突然扬起嘴角一笑,问齐渊道:“先生以为如何?”

    齐渊还望着燕秋尔离开的方向,半晌才收回视线,神色莫名地说道:“出乎意料。”

    按照燕生如今的名望,除了皇族士族以外的人对燕生那都是毕恭毕敬的,更不用说燕家内部之人,那简直是将燕生奉为神明一般,虽谈不上言听计从,可绝无人敢冒犯燕生。

    齐渊从燕生六岁起就是燕生的先生,直至今日已有二十多年,这期间不管燕生做了什么任性的事情,都从没有人如这般态度恶劣地责骂他,就连齐渊这个先生也是放任着燕生的任性,因为燕生的那种任性促成了燕家今日的地位,也将燕家上下训练得能力非凡。若非燕生这一次的举动确实会损害燕家声誉,齐渊也不会理会,只是齐渊没想到竟有人敢踢着燕生大声指责他的错处。

    “敢这般待我的,他是第一个。先生,这边请。唐硕,你去跟上秋尔。”

    似是就等着燕生的这一项吩咐一般,唐硕一得到命令,立刻跑走,连声应答都没给燕生。

    而燕生的心思却还在燕秋尔的身上,一边领着齐渊向路边的一座亭子走去,一边回忆方才燕秋尔可爱的模样,完全没有发现唐硕的失常。

    齐渊跟在燕生后头,看着燕生的背影说道:“主君若是需要一个人用那般粗鲁的方式进言,老夫可以勉为其难地学习一下那粗鲁的说话方式。”

    燕生抽了抽嘴角,毕恭毕敬道:“先生,生并非欠骂,您无需特地去做这不习惯的事情。只是先生,生的身边净是些视生为燕家家主的人,他是第一个抛却身份只看着生的人。”

    齐渊沉默了下来,将燕生的这番话仔细琢磨之后复又开口问道:“那小郎君可是你西苑里的郎君?”

    “正是。西苑五郎君,名秋尔。”

    “五郎君?”听到燕秋尔的排行,齐渊微微一怔,“可是那个你亲自从西域雪山上捡回来的婴孩?”

    燕生又点了点头。

    齐渊沉思。

    “先生是最了解生的人,那些外人所不知道的生的理想,先生全部知晓,家父早逝,生一直将先生当做父亲一般。生知道这惊世骇俗的事情并非人人都能接受,但生希望得先生支持。”燕生看着齐渊,表情真诚。

    闻言,齐渊却抬眼瞪了燕生一眼,冷哼一声道;“你是希望老夫帮你压着下边那些混小子吧?若连老夫都没有异议,他们就更不会反对了!”

    “这是顺便。”燕生厚颜点头。

    齐渊白了燕生一眼。这小子的心眼多的,他那颗心都快变成马蜂窝了!

    左思右想一阵,齐渊郑重道:“他可以留在你的身边,老夫也可以站在你这边替你周旋,但你得答应老夫娶妻生子。燕家,不能无后。”

    燕生抿嘴,而后道:“燕家有后。大郎、二郎、四郎皆是姓燕,再不济燕寻膝下尚有两子。”

    “那能一样嘛!”齐渊气得狠瞪燕生一眼。

    “如何不一样?”燕生反问,“大郎他们是姐姐与外人的孩子,身体里流着的血有一半是燕家的。我与外人所生下的孩子,不也只有一半的血是燕家的吗?母亲既让他们姓了燕,他们如何不是燕家后人?”

    “强词夺理!”话是这样说,可此时齐渊竟是想不出任何言辞来反驳燕生的这一歪理。

    燕生镇定自若道:“生以为,能让先生无言反驳,便是生说的对了。”

    “对什么对!”齐渊气得脸皮直抽,“你难道就想跟个男人过一辈子不成?”

    “正是。”燕生毫不犹豫地回答,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我意已决。”

    “你是想气死老夫吧?!”齐渊吹胡子瞪眼地瞪着燕生。

    “学生不孝。”燕生垂头,“秋尔会在这里住上几日,先生可亲自考他一考。”

    齐渊又气又急,猛拍石桌道:“老夫考他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他是个男人!男人!只此一点,纵他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又有何用啊?!”

    燕生垂头,不语,摆出一副“我意已决你随意”的模样。

    一见到燕生这副模样,齐渊就知道他是无法改变燕生的决定了,自己平复了半晌,才叹一口气道:“五郎君说得对,我们真是太宠你了,你这任性和固执的毛病,都是我们给惯出来的!”

    燕生抿嘴,暗道这毛病谁惯出来的谁负责。

    “这件事情,老夫不会插手,你既有意让他坐……坐主母之位,这人心,他该自己来收服。若想要做成不该由他来做的事情,那他便要做得比寻常人更加出色。”这是齐渊最大的让步,也是齐渊最后的希望,希望燕秋尔做不到。

    “多谢先生。”燕生起身,向齐渊弯腰一拜。

    齐渊长叹一声,起身离去。

    燕生将他视为父亲,他又何尝不是将燕生当做亲子?燕生为燕家所做的牺牲他都看在眼里,他一直期盼着有朝一日燕生能学会为自己打算,如今燕生终于有了他自己想要的,他又如何忍心拒绝燕生这唯一一次为了自己的任性?只希望那燕秋尔值得燕生这般固执。

    。。。

    。。。
第94章 他得是正妻
    如同拐进屏风时的那般,燕秋尔从屏风后头拐出来的时候依旧受到了万众瞩目。燕秋尔只快速环视一周,便稳步行至燕生身边,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难得见燕秋尔这么安静,燕生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再一看燕秋尔那单薄的衣衫,燕生微微蹙眉,冲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唐硕招了招手,沉声道:“衣服给我。”

    唐硕的脚步一顿,立刻返身回到屏风之后,将燕秋尔刚脱下的黑色大氅又拿了出来,递给燕生。

    燕生将那大氅一抖,两手一转便将那大氅又披在了燕秋尔的身上。

    燕秋尔什么都没说,只斜睨了燕生一眼,便拽着大氅的衣领将衣服拉好。

    难得燕秋尔这般乖巧,燕生心生怜爱,揉了揉燕秋尔的头发之后,便拍了拍自己的身前,对燕秋尔道:“坐过来。”

    燕秋尔转头,挑着眉梢看着燕生。他可不记得燕生是这般招摇的人啊,他今天怎么回事儿?

    面对燕秋尔的疑惑,燕生只是微笑。

    “请主君将发冠与发簪交给秋尔,秋尔自己来就好,管事们还等着主君吩咐……诶?”燕秋尔的话还未说完,人就已经被燕生霸道地捞到了自己身前。燕秋尔深吸一口气暗自咬牙,再一次忍了燕生的任性。

    燕生嘴角一扬,拿过之前就放在手边的锦盒,打开来取出一支白玉簪,一边给燕秋尔束发,一边对他面前的一众大小管事们说道:“方才说到何处?继续。”

    继续?闻言,众人齐齐抽了抽嘴角。主君您那边儿恩爱有加气氛祥和,这让他们怎么开口说正事?

    然而就有人正直坦然,凛然对燕生说道:“请主君自律,此为‘帝府’前堂,主君为燕家家主,该以身作则,不应将后院娣姒媵妾带到前堂议事之地。”

    娣姒媵妾?燕秋尔仔细将这四个字琢磨一番,却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字是能说明他的身份的,若非要说,他也该算是正妻吧?

    怕扯到头发,燕秋尔只微微偏头看向这位仗义执言的“忠臣”,这一看就发现竟然是他认识的人。其实这堂屋里八成的人燕秋尔都认识,好歹前世他也是受燕生重用常为燕家跑前跑后的,这其中的大部分人他都有接触过,而这位仗义执言的长者是燕生的老师,名为齐渊。

    燕秋尔是不知燕生是如何与齐渊相识并得齐渊相助的,只是燕秋尔十分清楚燕生对齐渊的敬重。

    果然,齐渊这一开口,燕生便好脾气地解释道:“先生,秋尔不是娣姒,更非媵妾,先生该明白生此举用意。”

    齐渊斜了燕秋尔一眼,冷哼一声道:“知道,但不赞成。主君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此举定会引人诟病,有损燕家颜面。”

    替燕秋尔束好发,燕生有些自得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情颇好地对齐渊说道:“燕家的颜面都是我撑起来的,我损它两份又如何?”

    “瞎说!”燕生话音刚落,齐渊还没来及斥责燕生,燕秋尔就先开了口,还扭头狠瞪了燕生一眼,而后对众管事们俯首道,“是秋尔扰了诸位的正事,请诸位海涵,秋尔这就离开。”说着,燕秋尔便起身,准备往外走。

    燕生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无需再呆在这里,不然只会引起这些管事们更大的反感而已。

    燕生又怎会轻易放燕秋尔走?燕生今日的主要目的确实是将燕秋尔介绍给这些虽不姓燕却深得他信任的燕家人,可如果只让这些人见到燕秋尔的人,却没见到他的能力,那他们过后得把燕秋尔说成什么样儿?燕生已经可以预料到那肯定不是什么有利于燕秋尔的言论。

    于是燕生眼疾手快地抓住燕秋尔的袖子,道:“你坐下,有事与你说。”

    “什么事?”燕秋尔只得重新坐下,蹙眉看着燕生。

    “方才刚好说到骆家的酒。”

    一听说是与骆家有关的事情,燕秋尔便稳稳地坐下了,正了脸色道:“方才在洛河边儿上,三郎君也瞧见了骆家的船队。”

    燕生与燕秋尔如此迅速地进入了公务模式,以至于其他管事们都没能反应过来燕秋尔口中的“三郎君”指的是谁,倒是袁旭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立刻开口道:“属下记得负责与援助商贾们联络的人便是三郎君吧?三郎君可有说些什么?”

    “三郎君说他先前与骆家联络的时候,就已经嘱咐过他们要晚些再来,以免有心怀不轨之人在酒水中做手脚,破坏了商联会。”

    已经得了提醒,却还故意为之?燕生微微蹙眉,而后说道:“也就是说要么是骆家已经心怀不轨,要么就是骆家逢变。”

    “我认为是骆家逢变。”燕秋尔嘴角一扬,十分笃定地说道。

    “为何?”不仅是燕生,终于跟上节奏的一众管事也都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胸有成竹的燕秋尔。

    燕秋尔转头看着燕生,笑着问道:“你可还记得先前与那骆时一起饮酒的情形?”

    “自是记得。”可有什么不对吗?

    燕秋尔白了燕生一眼,而后道:“这座府宅被商贾私下里称作是‘帝府’,说明燕家在他们心中有如帝王一般,凭骆家的地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帝王左膀右臂的服侍吗?今日在那酒肆,骆时与他的那个随从是直接跟着我二人进入包厢的,将酒菜端进屋的人是唐管事,当时骆时与他的随从皆未表露出丝毫的惶恐,那随从还理所当然地侧身为唐管事让路,之后为骆时斟酒的也是唐管事。”

    燕秋尔的话说得有头没尾的,可在座之人却都明白燕秋尔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齐渊重新审视了一下燕秋尔,沉声说道:“燕家虽被人奉为帝王,却从未摆出帝王之资,主君更是谦逊有礼,你所言之事并不能代表什么。”

    燕秋尔并未急着反驳齐渊的话,而是转眼看向袁旭,问道:“那袁管事以为呢?”

    齐渊是燕生的老师,如今年事已高,早就退居幕后,居于洛阳只在幕后为燕生出谋划策统筹全局,外人待燕家何种态度,齐渊可不如袁旭体悟深刻。

    突然被点名提问,袁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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