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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宁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当日马夫人找到徐长老后,徐长老下了大力气联络了许多武林前辈。没想到我揭发了马夫人与她的奸夫杀人叛乱之事,让徐长老的一番功夫全部白费,徐长老因此恨我,欲置我于死地也是可以理解的。”悦宁一副“我懂得”的样子,把徐长老气得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来。
看到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知道当日之事怕是众人都有耳闻。徐长老怒气冲冲地喝道:“小妖女胡说八道!今日若不说出乔峰下落,便休想离开此地!”
少林寺此次也派了人来参加,其中怡好有人在乔家见过悦宁。玄难、玄寂二人听得弟子回报,也开口道:“这位姑娘两日前还曾出现在乔家命案现场,想必此时乔峰的下落,姑娘定是清楚的,还请姑娘说出来,免得连累了自己。”
薛神医眉头一皱,说道:“众位暂息怒气,听老朽一言。”他扫视了一眼厅里跃跃欲试的众人,“这位姑娘与在下的师门颇有渊源,还望众位与老朽个面子,莫要为难她。”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敛了神情,毕竟在刀头上讨生活之人,谁又保得定没有两短三长?眼下要是得罪了薛神医,日后要是有个什么,他却袖手不理,不亚于亲手断了自己的生路。
徐长老自然也不想太过得罪了薛神医,闻言忍了又忍,方才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悦宁道:“既然薛神医开口了,我等自然不会为难姑娘。不如这样,姑娘只要在此说出与乔峰恩断义绝,从此不再相助于他,我等便放姑娘离开。”
悦宁一听顿时怒从心起,上下打量了徐长老片刻,冷笑道:“说话口气这样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徐长老被悦宁不屑的目光激怒了:“小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就算是薛神医也保不住你。”
悦宁轻哼一声抽出长剑:“老不修不要给脸不要脸,今天只要你说出从此与你爹断绝关系,改姓余,我就饶你一命。”
被人这样说到脸上,哪怕薛神医有言在先,徐长老也不能再忍下去了,否则今后江湖上的人都要看他不起。徐长老冷哼一声:“小妖女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就给你长点教训。”
眼看“小姑娘”又变成了“小妖女”悦宁一哂,抱拳一礼:“请!”率先向厅中走去。徐长老没想到她真的要打,一愣之后连忙跟上。丐帮的其余长老都见过悦宁的武功,心知动起手来徐长老绝对讨不了好,便也不上前阻止,全都站在了一旁。
徐长老站定之后还要再说什么,悦宁却不耐烦和他啰嗦下去了,直接长剑一抖攻了过去。顿时大厅中亮起了一点极刺目的光芒,突然间这光芒一闪,变成了漫天的剑光,如同暴雨一般将徐长老的身形完全笼罩在其中。
徐长老蓦然觉得有千斤大石压在胸口,全身有若刀割,四周全是剑雨,剑身急速移动,啸啸生风。他在剑雨中失去了悦宁的身影,只能凭着直觉拼命向前攻去,只听得一串暴响之后,剑光忽然一敛,徐长老口吐鲜血向后倒去。
这一切发生的极为迅速,在场的人只有廖廖几人看清了经过。原来,悦宁每一剑都点在了徐长老的刀尖之上,徐长老竭力运功相抗,却无法摆脱剑气的旋涡。最后这柄钢刀无法承受两人的内力,被绞成了碎片,徐长老也被悦宁一剑刺中肩头,伤了经脉。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悦宁小小年纪武功竟是如此高明,就凭她这一身功夫,若论单打独斗,在场之人能胜过她的不过廖廖几位武林前辈而己,一时间厅上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乔峰拜庄
在一片沉默之中,一个人大叫起来:“这女娃武功了得,与乔峰关系匪浅,若放她离开定然会成为乔峰的一大助力。大伙上啊!今天日定要将她留下!”
说话的声音极熟悉,原来是那日曾在客栈大骂乔峰的人中之一。
一时间大厅内群情激动,众人望向悦宁的目光都变得极为不善。
游老大游骥在此时终于站了出来:“既然姑娘定要与乔峰那契丹胡虏一道,那我等也只好得罪了。”他说到这里,右手一摆,群雄齐声呐喊,纷纷拿出兵刃。
大厅上密密麻麻的寒光耀眼,说不尽各种各样的长刀短剑,双斧单鞭。跟着又听得高处呐喊声大作,屋檐和屋角上露出不少人来,也都手执兵刃,把守着各处要津。
悦宁随手挽了个剑花,对着厅内众人轻嗤一声:“来啊,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丐帮几位长老与薛慕华均是脸色一变,待要上前阻止,悦宁却一摆手制止了他们。
她面对着厅中跃跃欲试的众人,面色不屑:“乔峰就算是契丹人也一样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好汉子,你们这群污合之众,给他提鞋都不配。”
薛慕华跌足长叹:“姑娘何必为了乔峰与天下英雄为敌!”
悦宁瞥了他一眼,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一时间方才还杀气满盈的大厅竟然变得春意融融,众人仿佛看到了百花齐放的情景:“我就是敬他,爱他,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说他是坏人,我也信他。”
厅中众人听了顿时群情耸动,一片哗然。
这时大厅外突然响起了一个豪爽的声音:“乔峰拜庄!”方才被关上的大门“嘭”地一下被打开,一个大汉立在门口,只见此人方面长身,宽胸粗膀,眉目间不怒自威,正是此次英雄会想要对付的正主乔峰。
原来乔峰见丐帮与少林皆有人前来参加大会,不放心悦宁,便悄悄来到庄外察看。
不料先是听得庄内响起覆雨剑特有的啸声,后又见庄上伏兵尽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便知道悦宁怕是出事了。
眼见得悦宁为了自己陷在聚贤庄内,说不得,哪怕庄内是龙潭虎穴也只能闯一闯了。
乔峰直接运起轻功闯进了庄子,见大厅门已被关上,知道庄里的人怕是打着抓住悦宁,从她那里得到自己消息的主意,不由得怒从心起,一掌拍开了大门。
进了大厅,乔峰第一眼便看到了正被众人围在当中的悦宁。大厅里人人剑拔弩张,如临大敌,可悦宁却偏偏一脸镇定,仿佛眼前的人都是些木头桩子。
乔峰一经亮相,薛慕华便松了一口气,这小师姑宁愿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也不肯吐露乔峰行踪,让他实在为难,眼下正主来了,群雄也不会再与她多做纠缠了。
他急忙开口道:“乔峰,你罪大恶极,我们正在商议围捕,要将你乱刀分尸,祭你的父母、师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你便自行了断罢!”话音刚落,却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原来是悦宁下死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乔峰压下心头的怒气,向众人抱拳一礼:“众位今日齐聚聚贤庄,不过是为了商讨对付乔某,姓乔的岂有不知?可是众位为何要去为难一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小姑娘?”
徐长老恨声打断了他:“她与你狼狈为奸,处处助纣为虐,怎会与此事毫无关系?”
玄难也开口道:“她与你一同出现在乔三槐夫妻被害现场,方才又抵死不肯吐露你的行踪,定是与你关系匪浅,说不得她便是你的帮凶,我们自然要留下她详加审问。”
不等乔峰发话,徐长老又说道:“乔峰,今日不但要将你种种恶行一一清算,还要向你讨还我丐帮的打狗棒!”
乔峰诧异道:“打狗棒?在杏林之中,我不是已交了出来了吗?”
徐长老道:“咱们失手遭擒,打狗棒落在西夏众恶狗手中。被你与慕容复救下后遍寻不见,想必又为你取去。”
乔峰仰天长笑,声音悲凉,大声道:“我乔峰和丐帮再无瓜葛,要这打狗棒何用?徐长老,你也将乔峰瞧得忒也小了。况且我并救过你们。”
话虽如此,可当日之事是众人亲见,哪有人肯信?眼见众位长老众口一辞。乔峰心里料想这中间定然隐伏着一个重大阴谋。吴长老、宋长老都是直性子人,决计不会干什么卑鄙勾当,但那玩弄权谋之人策略厉害,自能妥为布置安排,使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众人眼中看出来处处显得荒唐邪恶。
乔峰纵目四顾,一瞥间见到不少武林高手,这些人倒有一半相识,俱是身怀绝艺之辈。想到自己陷入一个重重陷阱的大阴谋之中,已然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过去的旧交现下却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对自己喊打喊杀,登时激发了雄心豪气,心道:“本以为这些人都是行侠仗义之辈,决不会无故加害悦宁妹子,不想还是因身世之故带累了她。我乔峰便是血溅聚贤庄,给人乱刀分尸,那又算得什么?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这些人将我除去之后,自然也不会再去为难悦宁妹子了。”
乔峰主意既定,也不再与群雄客套,先是出手破了前来英雄大会作乱的“追魂杖”谭青的法术,后又重创了“穷凶极恶”云中鹤。接着又要人摆上酒来,要与众位英雄喝“绝交酒”。
一时间,酒摆上了桌却无人敢上前来喝,大厅里鸦雀无声,众人被乔峰盖世武功所慑,不约而同地担心自己若是上前喝酒,被乔峰劈空神掌拍上一下,小命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此次康敏已死,自然也没有人出来当这个出头鸟,于是大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最后还是悦宁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沉默:“徐长老,你既然处心积虑谋夺了帮主之位,现在又何必假装矜持?放心,就凭你这点功夫,乔大哥要杀你易如反掌,根本用不着偷袭。”
徐长老心事被直接讲出,面上一阵红一阵白,虽然心中惴惴,但也只好咬牙上前拿起碗来与乔峰喝了一碗。
有了他出头,众人也一一上前来与乔峰喝过,一口气喝了一大坛,乔峰酒意上来,反而精神越加健旺,连日来他多遭冤屈,心中忧闷难解,这时将一切都抛开了,索性尽情一醉,大打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血战聚贤庄
喝到五十余碗上,乔峰一把将对他无礼的向望海摔晕在墙上,自己却跃入院子,大声喝道:“哪一个先来决一死战!”
群雄见他神威凛凛,一时无人胆敢上前。
乔峰喝道:“你们不动手,我先动手了!”手掌扬处,砰砰两声,已有两人中了劈空拳倒地。他随势冲入大厅,肘撞拳击,掌劈脚踢,霎时间又打倒数人。
乔峰艺成以来,虽然身经百战,从未一败,但同时与这许多高手对敌,却也是生平未遇之险。这时他酒意已有十分,内力鼓荡,酒意更渐渐涌将上来,双掌飞舞,逼得众高手无法近身。
乔峰甫一出现,便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厅中群雄已无暇理会悦宁,悦宁也乐得站在一旁好好地欣赏乔峰大发神威。
乔峰一边用已满级的呛声技能,把那些与他甩嘴皮子的高手们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边以一套□□长拳横扫天下英雄。
开始的时候乔峰还留有余地,虽然击倒了十七八人,却不曾伤得一人性命。但是乔峰酣斗之际,酒意上涌,本就怒气渐渐勃发,那些所谓高手们口中不干不净的辱骂却把他激出了真火。
怡好在此时,乔峰与玄难、玄寂相斗正酣,小炮灰快刀祁六误入战团,被三人错手杀死。
乔峰本就蛮性发作,此时杀戒一开,陡然间犹似变成了一头猛兽。出手如狂,单刀飞舞,右手忽拳忽掌,左手钢刀横砍直劈,威势直不可当,一时间大厅里血肉横飞,尸骸遍地。
这时乔峰已顾不得对丐帮旧人留情,更无余暇分辨对手面目,红了眼睛,逢人便杀,奚长老竟也死于他的刀下。
大厅里犹如修罗地狱的惨状让在场的武林人士大多心生怯意,他们现在已经顾不得乔峰是不是有罪,只想着赶快离开此地,以免丢了性命。
乔峰却是越战越勇,又夺了游氏双雄的圆盾当作武器,顷刻之间便有五人死在钢盾之下。
谁想游氏双雄失了圆盾,竟然双双自刎当场。
乔峰顿时一惊,酒性退了大半,心中起了悔意,将那两块钢盾,放回到游氏双雄尸体的足边。
他弯着腰尚未站直,突然听到悦宁轻叱一声,一条白练越过他的身体直接迎上了他身前的青光。只听“锵”的一声脆响,悦宁的剑点上了谭公的剑尖。
谭公向乔峰偷袭,一击不成,即刻远避。不想悦宁的剑如影随形,森冷的剑气如同潮水逼来,让他不得不回身迎战。
一时间大厅中又响起了刺耳的啸声,这声音比方才更急,更尖锐,悦宁手中的“寄情剑”倏地不见,变作一团寒光,寒光再爆射开来,形成一点点闪烁的芒点,似欲向四方八面标射开去。谭公的身形已经完全笼罩在了满空寒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