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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招来伶人在廊下演奏自己所作的“十香词”。悦宁这才知道,这十香词竟真的是萧观音自己所作。
本来历史上就对这词的作者众说纷纭。
史书记载,这“十香词”是耶律乙辛为了陷害皇后特意找人所作,由宫女单登哄骗萧观音亲自抄录。
正是这皇后亲笔的“十香词”,与后来那首隐含伶人赵惟一姓名的“怀古”,方才使得耶律洪基相信皇后红杏出墙,下令萧观音自栽。
但其实想来,这史书上记载的事件有着重重疑点。
毕竟多年为后,专宠后宫的萧观音又不是傻子,她自己本就工于诗词,怎么会被人哄骗几句,便相信了那样的艳词是宋朝皇后所作?
那单登本就是因她不喜方才没能被耶律洪基收用,一个自己厌恶的人所说的话,她一个皇后又怎会轻易相信?
现在想来,以现下的契丹风气,私下里写点艳词什么的真的不算个事。只不过恰好她喜听赵惟一演奏,被有心人利用,钻了空子罢了。
这边悦宁在宫女的巧手按摩之下昏昏欲睡,外间一个宫女进来向萧观音低声禀报什么。
半晌,萧观音手持一本精美的册子,含笑走了进来:“妹妹真是好福气,楚王拒了太后给他的试婚女官,要为妹妹守身呢。”
悦宁听得俏脸一红:“娘娘说笑了。”
萧观音将手中的册子递了过来:“既然楚王不愿意要试婚女官,那少不得妹妹要辛苦些,这是宫间密藏的避火图,妹妹拿去好好看一看,若有不明之处,尽可以来问我。免得大婚之夜,楚王不知轻重弄伤了妹妹。”
悦宁低头作羞涩状,心里已经被“哇嚓”刷屏了。说好的温柔腼腆的才女呢?身为一个皇后作起了嬷嬷的工作,你的皇上造吗?
萧观音见悦宁害羞,轻声一叹:“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楚王待妹妹情深意重,真是叫人羡慕。”
见萧观音有深谈的架式,悦宁心里警铃大作,说她自私也好,没同情心也罢,她并不想卷入这宫闱阴私之中。
于是装作懵懂无知地样子对萧观音道:“皇上待娘娘不也是宠爱非常?我听说宫里只有娘娘膝下有四个孩子,而且娘娘所出的王子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早早便被立为太子。若不是对娘娘爱重非常,又怎会如此?”
萧观音听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爱重非常?的确,是爱重非常…”后面的话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以悦宁的耳力也没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只看到她面上慢慢绽放出一个饱含着痛苦与绝望的笑来。
悦宁低下头去摆弄手中的避火图,装作没有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萧观音心里失望,却也知道现在与悦宁说这个,怕是有些交溠陨盍耍毕乱舶醋×苏飧龌巴凡惶帷�
见悦宁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避火图,她正色道:“妹妹可别不好意思,这本书定要好好研读。否则楚王生得这般威武雄壮,妹妹的身子又如此纤弱,洞房花烛时有妹妹的苦头吃。”
这避火图便是古代的小黄书,虽然这皇宫密藏制作精美纤毫毕现,但悦宁好歹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几年,有花样百出的岛国教育片在,哪里需要这样的图片来普及知识?
但萧观音一片心意,悦宁也不好辜负,只得努力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来。
萧观音见状,悄悄地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香词案是真有其事,作者会安排这一事件提前发生
☆、大婚
第二天清晨,悦宁早早地被宫女拖了起来,几个人开始忙碌地为她梳妆打扮。
悦宁换上了雪狐里子大红刻丝百子直领对襟衫,前长拂地,后长曳地。这雪狐皮子出的好风毛,茂密晶莹根根直立。底下系着一条百褶银狐里子大红洋缎石榴金缕裙,裙摆宽大。足登一双掐金挖云红羊皮小靴,腰间系着双垂红黄带。
乌黑的长发被悉数挽起,戴上了一顶高翅如意云纹游龙戏珠金冠,金冠由极薄的缕空金片加银丝缝缀加固而成。顶呈圆形,两边各有一翅高高耸起,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鸟。四周压以如意云纹,中间那条金龙翅尾昂首,张口扬鬃,形态生动,口中那颗东珠足有龙眼大小,灼灼生光。
平日里最多用些口脂的悦宁此刻上了严妆,妆成之后,连她自己都震惊了,镜中那个面目越发精致潋滟,高贵明艳的人竟然是自己。
周围已经响起了一片的赞叹声,悦宁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
契丹婚俗,新娘不用遮面。因此当萧峰走进大殿,便见到一位盛妆打扮的绝色丽人端坐在一旁,不免被那绝世容光所慑,愣在当场。
最小的公主耶律特里生性活泼,看着呆住的萧峰掩唇笑道:“楚王对新王妃定是满意地紧了,瞧新王妃都瞧地呆住了。”
此话一出,本就有些害羞的悦宁更是面如火烧,连好容易回神的萧峰自己都红了耳朵。耶律洪基哈哈大笑:“贤弟此番终于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自然是满意的。”
在众人善意的调笑中;萧峰再次进酒于帝后,将所有礼物奉上。
待皇后致了戒辞,萧峰执起悦宁的手拜别了帝后。两人一同离开皇宫前往王府,此时已是十二月天气,上京地处北方,早已开始下雪,出门前萧观音又为悦宁加上了一件带观音兜的大红羽纱缎白狐里子大氅。
萧峰骑着一匹纯黑的马在前边引路,悦宁坐在婚车里,车边跟着前来充当送婚使的太子耶律浚,车子后边跟着皇室诸人赏赐的诸多嫁妆,里头甚至还有一辆“送终车”,取从一而终的意思。
到了王府前,悦宁下得车来,地上已经被细细地铺上了一层黄土。
率先来到王府的二公主耶律纠里和小公主耶律特里手捧着装有金银和米麦的银瓶在悦宁前边引路。
她的身后是萧观音挑出的一位全福夫人,她手持羊裘作袭击状。
走到门前,一位手持铜镜倒退着走的夫人放下一个覆着红布的马鞍,萧峰扶着悦宁跨过马鞍,来到中庭。
这里备了香案,设着天地之位,萧峰与悦宁一同拜下,礼毕之后,婚宴方才正式开始。
这一天的婚宴内容相当丰富,不但有源源不绝的美食酒水,还有百戏、摔角、赛马可看,热闹非凡。
婚宴从中午一直进行到夜间,宾客终于散去,再是千杯不醉的萧峰也有了酒意。痛喝了一碗解酒汤,又到偏殿好好地泡了个澡,终于神清气爽地他回到了房中。
悦宁已经梳洗过了,正背对着门坐在妆台前。她长发还未完全风干,只用一根缎带松松地系着。身上披着一件大红缕金百蝶穿花大袖纱衫,内里是一件绣着大朵牡丹的金缎镶边真红抹胸裙,腰身收得极为贴合,从背后看来更显得纤腰不盈一握。
萧峰走到门边时悦宁已经察觉了,只不过是不好意思方才没有回头。感觉到他目光灼灼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悦宁只觉得心跳如鼓,连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萧峰看着悦宁的抹胸裙下包裹的玲珑曲线,突然觉得已散去的酒意又涌了上来,颇有些头晕目眩之感。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走向悦宁。
听到脚步声靠近,悦宁抬起头来冲萧峰笑了笑,见他的眼睛亮的吓人,只觉得面上作烧,复又低下头去。
萧峰甫一走近,便对上了悦宁的盈盈眼波,见她含羞带怯的样子,心底一热。上前执起她的手,轻轻一用力将她带进自己怀中:“累了一天,明日还有宴会,早点休息。”
悦宁偎在萧峰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吓了她一跳。原来是萧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急忙伸手勾住了萧峰的脖子。
萧峰轻轻将悦宁放在床上,一缕乌发调皮地滑出缎带,萦绕在悦宁脸颊,大红色的衣裙更衬得她肌肤如雪,明媚动人。
萧峰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似有灼灼火焰自眼眸幽深处燃起。
悦宁似乎被这目光蛊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上了萧峰刚毅的脸庞。
萧峰仿佛受到了鼓励,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怀中的姑娘,小心翼翼的,温柔而缠绵。渐渐地,他的吻变得热烈起来,口舌相交唇齿相依,他的气息如同汪洋大海,将她淹没。
衣服已经在不知道的时候被褪下,悦宁在他炽热的亲吻下轻轻颤栗,晶莹的肌肤已经变成了粉红色,仿佛一朵带露的娇兰,在夜色下美的冶艳,如妖似魅,引诱的他狂热难遏。
意乱情迷中,悦宁不经意地瞥见了某个凶器剑拔弩张的样子,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
怀中的少女纤弱娇嫩,仿佛清晨带着露珠的花瓣一般动人,细嫩的肌肤只要稍稍一用力便会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察觉到悦宁有些害怕,萧峰拼命按耐住身体中沸腾的欲望,耐心地引导着她,为她倾尽了所有的温柔。
摇曳的灯烛下,悦宁难耐的呻吟和轻轻的喘息伴着幽香缠绵,这一刻起,她完全地属于他,他探入她灵魂至深处,熔化她在激狂之下。
他就是她,她便是他,彼此占有一切,付出一切。他们在一起,拥有了所有,却什么都不再需要,只漂浮在无边无际之中,无止无尽。
婚礼的第三天发生了什么悦宁完全不知道,她把这一天都睡了过去,成功成为大辽第一个缺席自己婚礼的新娘。
而萧峰,继武功与酒量后,又以一项新纪录傲视大辽,荣登所有契丹人心目中的男神真汉子排行榜第一名。
悦宁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心里正在纠结要不要起来泡个澡,顺便叫个待女来给自己按摩一下松松筋骨。
虽然萧峰已经极尽温柔,但架不住“凶器”太惊人,更坑人的是,都说初哥时间短,可到了萧峰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回想起昨夜悦宁只想说,这是多么痛的领悟?萧峰是初哥不假,可他的理念知识丰富得令人发指。更可怕的是,萧峰竟然在悦宁筋疲力尽的时候,为她渡、真、气!这是一种多么用心险恶的行为!萧哥原来是个天然黑!
悦宁像煎饼一样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到后来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萧峰这才缴械投降,将悦宁抱到浴池仔细清理了一翻。
悦宁没等清理完便睡死过去,萧峰却是一大早又神采奕奕地起身去招呼宾客,悦宁倒是想硬撑着起来,好歹作个样子,实在是连根指头都不想动了,最后还是放弃挣扎,重新睡了过去。
萧峰送走宾客,先到偏殿里洗去了一身酒气,方才回到主屋。一进门就见到悦宁抱着被子,赖在床上装蘑菇。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悦宁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好些了吗?昨夜是我孟浪了。”说着他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碧玉盒子:“这是皇后叫人送来的,说是对女子…有奇效,我替你抹上?”
悦宁瞪了萧峰一眼,用食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胸口,气咻咻地说:“都是你!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说着她将脸埋进萧峰怀里,惨叫道:“好丢脸啊!!”
萧峰好脾气地笑笑:“是啦,都是我的错,作为赔罪,晚上带你去看焰火可好?”
悦宁听得眼前一亮,顿时忘了要找萧峰算帐,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萧峰拍拍她的头顶:“那快去洗个澡,完了用点东西,我就带你出门。”
萧峰没让悦宁起身,直接将她抱到偏殿,唤来侍女服侍,又将碧玉盒子留了下来,这才出了屋子。
侍女为悦宁按摩完,奉上了碧玉盒,悦宁接过来挥退了侍女,拿在手中仔细闻了闻,发现确实用的是好材料,方才自己动手上了药。
确实是有奇效,甫一敷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便取代了原先的不适。便是让悦宁自己来配,效果也不见得会比这个好。
萧峰一直关注着偏殿的动静,见侍女们都退了出来,估摸着时间自己走了进去,正好悦宁换好衣衫准备出来。
萧峰二话不说,上前将悦宁一路抱回了主屋。屋里靠窗的炕几上已经放了满满一桌的吃食,全是平日里悦宁喜欢的菜色。
知道悦宁睡了一天怕是没什么胃口,萧峰还特地让厨房上了一碗鸡丝粥。那粥用鸡汤煨了许久,米粒都已经化开,上面撒着碧绿的葱花,配上切的极细的鸡丝,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萧峰一片心意,悦宁又怎么会辜负,虽然不太想用,还是提起了筷子。一口热粥下肚,这才觉出饿来,加上菜色合胃口,一时间倒用了不少。
用过晚饭,萧峰没有吩咐备车,而是自己动手翻出一件大氅来,将悦宁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直接抱着她上马出了王府。
被萧峰抱着走进走出,悦宁虽然心里甜蜜,可也有些不好意思。偏萧峰做来一脸坦然,仿佛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