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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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谋-完结- 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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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有了孩子,做为一个母亲。不得不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又有芈八子这个切实的敌人,她头脑清醒了许多。

    明显能从这件事情,察觉到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这种危机感从何而来?她脑子一片混乱,一时想不通。

    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

    赢驷现在还年轻,只要他愿意,以后会有很多儿子,一旦她被废黜。自己的儿子别说继承王位,就连生命都堪忧!

    所以她死也要死在王后的位置上,那样至少她的儿子永远都是嫡长子,她的女儿永远都是嫡公主。

    不过不到必要时,魏菀不会轻生,因为只有她亲自看着儿子成人坐稳储君之位才最放心。

    冷风令魏菀渐渐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在这风口浪尖里嬴驷把儿子交给他最喜爱和看重的人。至少能说明他极为看重儿子,也说明她暂时不会有被废黜的危险。

    倘若真的要废黜她,就不是找个师傅教导这么简单了……

    想明白这些,她心里略松了口气。

    **

    隆冬时节,前方战场打的热火朝天,大臣们的注意力大都放在战事上。废后的风波在樗里疾的斡旋之下渐渐平息,接着众人又对宋初一启蒙公子荡的事情产生异议,联名上书建议换人。

    这回樗里疾非但没有压制,还当着赢驷的面表示支持。

    宋初一则以公子荡年幼经不起酷寒为由,暂停了授课。她暂时要将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秦魏的角力上。

    魏王已经年迈,身体越来越差,太子与公子嗣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借着此事只能搅乱魏国内政,却不可能一举将其覆灭。

    魏国处在几国最中央的位置,国土四面坦荡无阻,皆是平原,若是哪一国突然大面积侵吞,必然引起其他国家的警惕和反抗,所以在《灭国论》里,宋初一主张先从楚国下手。

    杜衡动孝公祖坟,其实是个天赐良机,秦国可以趁机大面积攻城略地,将魏国靠近函谷关这一片全部都吃下。

    宋初一站在地图前出神。这次大将军司马错率军,不用她操心前方战事,她是在想徐长宁这颗棋子恐怕不能长久了。

    她与徐长宁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起初他没有退路,只能靠着她的计谋得到公子嗣的重视,可他如今成了公子嗣的妹夫,有了这层裙带关系,前途不用愁,但万一让公子嗣发现他是细作,立刻会死无葬身之地,更别提荣华富贵了。

    不过至少在没有除去太子之前,徐长宁还需要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宋初一琢磨,这一次是时候了结魏国这盘棋。

    “国尉!密使求见。”

    宋初一转回身,“进来。”

    一袭玄衣劲装蒙面的谷寒大步走进来,双手呈上一个信筒,“这是徐长宁的信函。”

    宋初一接过来,打开看了一遍。

    谷寒见她阅毕,道,“魏国还有消息,魏王卧病一月有余,病情直转急下,太子私下里正在急寻扁鹊,近来都是太子监国。太子开祭坛,以祖先盟誓,擅动秦国先君陵寝之事绝不是他所为。”

    原来是公子嗣危险了,宋初一道,“呵,怪不得徐长宁言辞迫切。”

    宋初一心中早已酝酿好谋算,立即铺开白帛,提笔写完之后用蜜蜡封进信筒里,“告诉徐长宁,他是享人间荣华还是身首异处,就看这回了!速去!”

    “嗨!”谷寒把信筒揣在怀里。


第337章 姓赢的种好


    魏国大梁是列国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商肆林立,人流如潮。

    坐落在城南的大梁宫琼楼玉宇,占着满城最佳位置,象征着王权的至高无上。

    寒冬冻结了这座王城,华美的宫宇之间不见往日美人嬉戏的热闹景象,明亮却苍白的日光刺目。

    魏王寝宫里一片寂静,宫人如同没有生命的摆设,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王上,用药了。”内侍立于帐前轻声道。

    里面传来一阵干咳。

    “进来。”太子道。

    内侍领着两名宫人进入内室,太子、公子嗣和左右郎中都在内。

    两人同时起身,太子先一步将药碗接了过来,准备亲侍汤药。

    魏王摆摆手,“有嗣儿在,你去处理朝政吧。”

    太子忧心忡忡的道,“父王身在病中,儿臣心中难安。”

    右郎中闵迟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却没有插嘴。

    公子嗣伸手接过药碗,薄唇微微勾起,“太子是将来要做一国之君,怎可说这种任性的话?弟虽然一向游手好闲,但侍疾这种事情还是可以为兄分忧的。”

    太子顿觉失言,他担忧是真,也是怕公子嗣在父王面前谗言,想留在这里,谁知竟落下了话柄。

    “嗣儿言之有理,寡人……”魏王急急喘息。

    太子连忙上前帮他顺气。

    魏王缓了缓,见他一片孝心,不由狠狠叹了口气,“寡人恨西秦,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姓赢家的种好!从献公到孝公,再到今日这个赢驷,竟个个都天生的君主料!那赢驷不到三十便已见铁腕不逊其父,你……你看看西边!那帮玩意都快打到都城来了。我大魏国的储君居然还在这里端汤药!这是天要亡我大魏国啊!”

    魏王越说越气,拳头狠狠的捶着床板,“你给我滚到前殿去,即刻召集群臣抗秦!”

    “父王切莫动怒,儿臣这就去!”太子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公子嗣坐到榻沿上,伸手扶魏王坐起来,“父王吃药吧。”

    “若是申还在就好了。”魏王叹道。

    已故太子申。也不是多么才华横溢,但比起太子赫更像一个君主,每每行事还算合魏王的意,在加上太子申是魏王的嫡长子。是看在他身边长大的,父子之情比旁的儿子更深,以至于到今日对太子申之死还痛彻心扉。

    公子嗣一边用汤匙盛了药送到魏王嘴边,一边顺着他的话道,“大哥胸有丘壑,但毕竟不是您亲自教导,难免性子柔一些,父王还是赶快养好身子,亲自督导。假以时日大哥必能胜任国君。”

    这一段话,真是字字中要害,是有心还是无意?

    魏王眯着眼睛打量他。

    公子嗣的模样很像已故太子申,特别是这样委婉又锋利的言辞,让魏王恍惚间又回到从前父子废寝忘食商议国政的时光,心中越发酸楚,“寡人抗衡秦国三代君主。而今……”

    话说了一半,只能化作沉沉一叹。

    面对赢驷的锋芒,魏王真想还有二十年与之相抗,可惜每每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魏国后继君主又是这般妇人之仁……

    魏王深深的看了公子嗣一眼,闭上眼眸。

    公子嗣从来都不是公子n那般消极散漫,魏王并非不知,但是如果把王位传给公子嗣。他的乖张会把魏国引向何方?

    闵迟留心魏王的一举一动,心渐渐往下沉。那般的作态,分明是动摇了。

    太子在秦国这件事情上已将公子嗣逼进死角,可是也在此时失去了魏王的信任。

    这绝不可以!闵迟在心中暗暗计较,自己应该退出这场角逐,还是迎难而上。扶持太子究竟值不值得。

    魏王服药之后睡去,几人悄悄退出内殿。

    闵迟出了大殿,看见太子身边的内侍在外等候。

    公子嗣目光从那内侍身上略过,撇了撇嘴角,头也不回的走下阶梯。

    “闵先生,太子有请。”内侍小声道。

    “嗯,请引路。”闵迟对太子这一举既无奈又欣慰,这个时候急急寻他,难免在公子嗣面前露了怯,但太子能在危机关头付之信任,亦正是他想要的。

    内侍引领闵迟到了议政殿的偏殿,“殿下在里面,不需禀报。”

    闵迟点头,推门而入。

    正在殿内打转的太子快步迎上来,“闵先生,父王是不是动了废储的心思?”

    “殿下稍安勿躁。”闵迟走到案前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越是这会儿,殿下才越要沉得住气。”

    太子接过茶盏,压住心头的焦躁,勉强抿了一口。

    闵迟道,“王上确实不如先前那般坚定了。恕臣直言,动摇王上心思的人不是公子嗣,而是殿下您自己。”

    太子垂眼,道,“我知……”

    “往日,王上身体康健时能够亲自处理政务,因此殿下仁德之心并不是问题,可如今秦军来势汹汹,王上不能理事,心里想看到的是一个刚强睿智的储君!殿下务必要做到才行啊!”闵迟言辞恳切。

    太子紧紧握住杯盏,白净的面上略显疲惫,“我不曾怠慢政事,但父王躺在病榻上,我心中惦念的紧,只想在忙碌之余,尽一尽孝道。”

    闵迟沉默几息,“殿下仁孝。”顿了一下,他转而又问道,“殿下对秦王了解几分?”

    “不曾谋面,却也算知之甚深。父王平时对他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时时在我面前赞他的处政手段。”太子道。

    魏王抗衡秦国三代君主,秦献公时期,秦国很穷,士兵连兵器铠甲都残破不堪,而魏国那时正是中原霸主,这样的力量悬殊之下,即便秦献公骁勇善战也难抵挡,魏王意气风发;而秦孝公后期,魏国被步步逼退,魏王的恨很复杂,既有对放走商鞅的悔,又有对秦孝公和商鞅的恨……到了赢驷,那锐不可当的气势,以及应对之间的果断、睿智、狠辣,却激起了魏王被消磨所剩无几的锐气。

    “殿下怎样看此人?”闵迟问道。

    太子沉吟,“寡情少恩,冷厉不仁。”

    听见这个回答,闵迟也只能暗叹:果然看问题的立场不同,看见的东西就全然不同!

    太子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精明果断。”

    闵迟这才有些欣慰的点头,“不错,可是殿下是否知道,王上期待看见一个可以与之抗衡的铁腕君主呀!”

    魏王起了斗志,但奈何年事已高,所剩的时日也不多了,所以不管是出于魏王本人的意愿,还是魏国未来国情的需要,他都想看见后来者是赢驷那样的人。

    太子恍然大悟,甩开袍袖,深深行礼,“请先生教我!” 



第338章 策士无节操




    心思微转,闵迟双手虚扶,“殿下礼贤下士,臣心敬之。”

    太子这些年收了不少门客,但是因他自己用人的喜好和公子嗣的阻挠,府中门客大都是崇尚贤德礼义之辈,纵有几个心思敏捷的也都顾忌道义礼法,很多事情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去做。

    待太子直身起来,闵迟道,“殿下不觉得公子嗣近两年来变化许多?”

    太子道,“的确,他比之从前心思更加深沉,也更能沉得住气了。”

    以前的公子嗣阴险狡诈,行事却不够沉稳,为了不让太子舒坦,恨不能连说句话都对着干,然而最近两年居然越来越深沉。

    闵迟一直以来与太子和公子嗣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从未向谁献过策,但他心里早已决定支持太子,私下里对公子嗣的观察一刻都不曾松懈。

    闵迟压低声音道,“臣在卫国时认识一人,是大梁杜氏的嫡长子。”

    他挑起太子压抑在内心的危机感之后,却略过了公子嗣变化的原因,转而说起了杜衡。

    “莫非……就是那掘人先祖坟墓的无耻之徒!”太子惊讶过甚,未曾注意到话题已经转移。

    秦魏纵然宿敌,打的你死我活,百年来彼此之间也从未做过这样失德之事。

    “正是。”闵迟见他目光中露出嫌恶之色,并不气恼,而是耐心解释道,“臣与他不过泛泛之交,要与殿下说的是,公子嗣的侧夫人乃是这杜衡之妹。”

    太子敛了心神,道,“这并非秘密。”

    “是,正因如此,秦人不可能打听不到这层关系,为何他们却说杜衡是受了殿下的指使?”闵迟慢慢引导着太子的思路。

    “秦人不想除了我?”太子揣测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甚相信的结果。

    “殿下英明。”闵迟羏锤柙扌怼=艚幼沤馐偷溃扒厝酥圆幌氤サ钕拢薹鞘窍肴玫钕掠牍铀媚诙罚呛米沼胬!?

    魏国即便不复霸主地位,也还是一头虎,倘若不是因为太子很大一部分精力被公子嗣分散,秦国又岂能这么轻易的攻城略地?

    “秦国这招使的狠,即便殿下洞悉了秦国的意图也不能不斗。”闵迟道。

    太子点头。是有门客说过秦国的阴谋,但公子嗣紧紧咬着,他也没有办法忽略,“先生可有破局之法?”

    闵迟道。“其实破此困局不难,只看殿下做不做的到了。”

    太子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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