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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说了声:“原来是你。”
说完便笑了起来,竟想起这人瞅病那会儿的趣事儿来。
纪策也不知自己这会儿是该笑还是该继续生气,一瞧见媳妇儿笑了,他心里那把无名火就蔫儿了几分。也不想跟媳妇儿面前糊弄了,这不是一整天儿没见着她了吗?就着顺手便摸了媳妇儿两把。
沈嘉没想这大夫居然在她屋里耍起流氓来,使劲一抽手,正想叫人,却听这人说了句:“别闹!是我,纪策。”
沈嘉真傻了,这会儿才将人家的声音给听明白了,呆呆地问:“怎么又是你?”
纪策听着这话,没好气地问:“不想见我?”这丫头难不成还真是哄他开心的呀?一回府就不认人了不成?
沈嘉脸上忽地热了起来,低下头不肯出声。
纪策瞅着这才乐了,媳妇儿想过他?他哪能看不出她是在害羞啊?这一乐,倒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了。瞅着媳妇儿那娇羞的小模样,嘟嘴便头一回撒起娇来,“媳妇儿,你爹欺负我。”
要说纪策虽不是长得五大三粗,可也挺爷们儿,打小跟军营里摸爬滚打,压根儿跟娘气儿一点儿沾不上边儿。就他这声撒娇还真将沈嘉给逗乐了。
怕被琪玉进来撞见,她赶紧说:“我正挨罚呢!殿下又怎的被欺负了?”
沈嘉就是想不明白,爹从来就是个好说话的人,要说这家伙才坏呢!爹怎可能欺负得了他?再说他什么身份哪?爹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可能给他气受啊?即便是真不喜欢他,肯定也不会说在明处。
纪策这会儿一门心思就想逗弄这小丫头了,还真将自己那身泼皮霸气收了起来,拽着媳妇儿的手晃了两下,故意嘟着嘴说:“他今儿明明瞅见我在御书房外等他,居然还让纪宁那小子陪着他去了太学寺。我好心想帮他,他却说太学寺的事儿我帮不上忙。你是不是还没将我俩的事儿告诉他?这可不成,记得回头跟他说,非我纪策不嫁。”
沈嘉实在没忍住笑,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敢情他弄成这样跑来,就为了这事儿?合着与人家纪宁殿下争风吃醋呢?可这醋吃得也太没自知之明了点儿。
沈嘉早就听说过他的事儿,自然知道他打小除了兵书啥都不爱看,唯有说:“我爹说的可是真话。太学寺的事儿,您还真帮不上什么忙,就别跟着掺合了。”
纪策没想连媳妇儿都这样小瞧他,顿时打那儿叫上了劲儿,“我怎的就帮不上了?你倒是说说看。”
沈嘉拿他没辙,见他拖着自己便不放开,干脆就此领了他去书案边儿,指着上面的宣纸说:“写几个字来瞅瞅。”
纪策是真愣住了,昨儿他可是在皇叔那儿见识过了这丫头的山水画,下边儿那署名的字瞅着便是她自己写上去的。单凭那手字,他能跟她面前儿卖弄啊?上回画人像的事儿,还不知这丫头是否记着呢。他可不想在自己认了身份后,再跟这儿出丑。于是牵强地呵呵两声,说:“咱说说你爹干嘛罚你。”
沈嘉没想到他一提起写字居然会这么没胆儿,故意问了声:“难不成殿下的字真见不得人?”
嘿!这丫头还真是哪壶不开故意提哪壶呢?纪策磨了下牙,一把便将人拖进了他怀里,低下头便是一嘴,直弄得媳妇儿说不出话来了,他才暗暗笑了起来。
这丫头得教训下,否则将来还不踩到他头上来了呀?
沈嘉没想到他这时候耍赖,赶紧伸手推了他两下,偏偏这会儿纪策动了情,搂着她便不肯放开。这丫头越是挣,他越不打算放过她,含着那两瓣儿馨香的嫩嘴唇儿便吮了起来。
两人正搁屋里折腾呢,听见书房门口啪的一声响,好似有人卖了东西。
沈嘉趁着纪策一愣神的功夫,终于将他推到了一边儿,转头瞅见琪玉跟门前儿呆呆地站着,一双眼瞪得比牛眼还大,直望着他俩说不出话来。
沈嘉这会儿甭提多羞了,一时倒忘了琪玉压根儿不知道纪策的真正身份,指不定这会儿正琢磨呢!小姐怎的与这大夫好上了?
亏得纪策醒了过来,走到门边儿伸手便将琪玉拉了进来,往外边儿瞅了两眼,没见着别的什么人,顺手掩上了书房的门。
琪玉被他这么一带,惊醒过来,正要张口惊呼,便被纪策那双冷眼给吓呆住了。
纪策沉着声儿说:“我是端亲王世子,你之前见过的那位子符公子。”
琪玉听着这话,木然地转头去瞅小姐,才见到她跟那儿红着脸点了下头,忽地就腿上一软,差点儿没跌地上去。
幸好纪策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了,就着没好气地问:“真有那么可怕?”
这丫头又不是没见过他真人。怎的听了他的名儿就这表情?即使他真杀人无数,那也是沙场上不得不干的事儿,难不成他还有这嗜好了不成?
既然这丫头怕他,他也正好就着使了,叮嘱琪玉一句:“我来瞅媳妇儿这事儿你可别跟外边儿说去。要被我知道你背后嚼舌根,将来……”
上回这丫头取笑他的事儿,他还没跟她算呢。
沈嘉跟琪玉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同姐妹,哪能瞅着他这样吓唬自己的人,走到他身边儿嘟起嘴,怨声道:“我自己屋里的事儿,可不许你插手管。”
琪玉这丫头乖巧着呢!跟她好好说她能真将自己主子卖了呀?还真是个恶人本性,就知道吓唬人。
纪策对上自己媳妇儿那是什么辙都没有,瞅着她不高兴了,赶紧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要知道在他眼里,媳妇儿就是一团小棉球,任谁都敢捏在手里揉,他这不替她撑腰呢吗?结果人家不领情,倒成了他白唱了一回黑脸儿。
琪玉这会儿什么事儿都还没想明白,也不知怎么那英武的子符公子就变成了骇人的端亲王世子,总之脑子里是一团乱,那糊涂劲儿就快赶上她家小姐了。见着两人说话那股子熟络味儿,琪玉在屋里呆不下去了,赶紧对着人家世子殿下福了福,“奴婢重新去备些茶水来。”
纪策觉着她还算知情识趣儿,挥挥手放了人,“去吧!水可以烧慢点儿。爷这会儿不渴。”
琪玉听了这话赶紧出去了,寻思着别被其他人撞破屋里的事儿,一回身的功夫又掩上了房门。
纪策瞅着她走了,才笑嘻嘻地回到媳妇儿跟前儿。
沈嘉怕他再耍混,赶紧退到书案后边儿。
纪策不满意了,他可想了她一宿,连觉都没睡安稳,哪能真由得她去。
正打算绕过书案将媳妇儿捉回来,就听沈嘉说:“你想不想下回再进来?”
纪策停下步子,心想,嘿!敢情她还拿这事儿威胁上了?打小就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儿,哪轮得到人家来威胁他呀?真以为他是被人唬着长大的吗?但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他要真浑过头了,媳妇儿倔劲儿上来一喊人,就算人家太师府的人都怕了他,不敢将他怎样,但回头哪能不看紧点儿?到时候还真想不出法子混进来了。这不瞅着还有俩月多吗?纪策可不想见不到媳妇儿那张可人的脸。
心里不痛快,又软磨起来,“媳妇儿,我真想你了。过来成不?乖。”
沈嘉听着他那哄小孩儿的声儿就忍不住好笑,还真看不出这平日里霸道的主,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可她哪知道人家纪策是个中高手啊?纪策虽没哄过什么别的女子,可打小他就懂得哄他娘,一回来还用了这法子哄得人家太后老人家直乐呵,巴不得天天见到这乖孙。总之只要他上了心,什么女人他都哄得定。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居然不能发……
搞了好半天。
节日快乐哦!!!
☆、35
见着媳妇儿还是不肯乖乖就范,纪策脸色不太好看了,不知怎的想起了早前的事儿,冷着声儿问:“你跟我那世子堂弟究竟见过几回?”反正没得便宜占了,还不赶紧问点儿正事儿啊?
沈嘉听了这话便寻思上了,但凡家里有些喜庆事儿,人家荣亲王一家便会到府上来道贺一番,打小她与纪宁殿下便熟识,加上二人都喜欢舞文弄墨,也算得上投契。纪宁殿下又与二哥交好,早几年两人还换了贴,私下拜了把做兄弟,没事儿时倒也常来家里坐会儿。她也不是每回都去作陪,可真要算起来,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多少回了。就认出人家那些次,恐怕十根手指头也未必数得完,还不算那些被她糊涂过去的。这会儿她还没弄明白纪策为何问起人家来,只跟那儿就着他的话真数着。
纪策见她那掰着手指的小模样就气闷了,敢情媳妇儿还真与纪宁见了不只一两回。也不知二人交情有多深,咬着牙又问:“你俩那会儿都干了些啥事儿?”
那腔调就跟亲夫询问奸情似的没两样。
沈嘉却没听出他的不快来,这会儿不正数着数吗?听他这一问,答道:“也没做什么。次次遇上不是说些诗词歌赋的事儿,便是陪他们坐着喝喝茶,弹上两曲小调,听听他们说些外间的新鲜事儿。”
人家纪宁殿下可不像他,从小便是个规矩人,连说话都没失过身份,怎会不知道该有的礼节。
纪策听了这话才乐了,敢情那家伙还没他跟媳妇儿亲哪?那他争个什么劲儿?连媳妇儿的手指头都没碰到一下,也不知他这么些年都干嘛去了。这会儿知道后悔了?可后悔已经晚了,他纪策看上的人,怎能让他这样惦记着?
人家不是跟他面前摆明车马了吗?纪策可不想媳妇儿糊糊涂涂地让人占了什么便宜,叮嘱道:“下回他再来。能不见就不要见,要真推不了,远远儿站着,别给他靠近你。”
沈嘉这才觉出些不对劲儿来,这人还真是霸道上了瘾,她要见个什么人,他还跟这儿管上了不成?装作没听见,跟那儿玩起自己的指头来,瞅着就让人觉着她这是在委屈。
纪策哪能让她这样糊弄过去?趁着这丫头没留意,一把抓过她的手说:“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你要不想我俩打起来,就得对他狠心点儿。你狠总好过我狠,我这拳头可不懂得认人。要是你跟这屋里闲着无趣儿,大不了我没事儿便常来陪你。”
沈嘉嘟嘟嘴儿,跟那儿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会吟诗作对吗?会弹曲子吗?”
只怕人家纪宁殿下会做的事儿,他一件儿都不会。其实沈嘉也不一定要跟人家纪宁一处玩儿,只是自己就好这些东西,一想着纪策啥都不会,还真觉得有点儿闷。
纪策没想这丫头揪他毛病还揪上了瘾,听着这话的意思还嫌弃起来了。心里不舒坦,又将人拽了过来,搂进怀里就亲。亲完未免媳妇儿发难叫人,赶紧说:“我不会怎么了?你不是会吗?赶紧的,教教我,回头也好让你爹开开心。”
免得他老丈人总瞅着别人顺眼,一点儿见不到他的好。
再说哪能让媳妇儿这样闲着念别人的好吗?纪策想到什么就会干,走到书案后边儿,一屁股便坐在了媳妇儿平日看书的椅子上,翘起双腿儿等着媳妇儿来相夫。
沈嘉打小只听过别人教诲,哪做过教书先生?头一回有人肯拜她为师,倒是觉着挺新鲜,知道他虽不爱舞文弄墨,但字却都是识得的。一时兴起,忘了计较,从书案旁的架子里翻出一本儿早年她临摹过的字帖,放到了纪策身前。
“有空先练练您那手字吧!往后在京里呆着,难免会写些奏折之类的玩意儿,要字拿不出手,还不被人笑话啊?”
纪策想想也是,说起来他老丈人是当朝大家,字一定写得特别好看,指不定外面还有人在花重金求呢!媳妇儿写的字儿也漂亮,万一被人拿他来讲事儿,还不丢了这两人的脸?
可刚提起笔,沾了点儿墨汁,纪策又玩心上来了,瞅着媳妇儿在旁盯着他看,一把将人拉到了他腿上坐着,搂进怀里说:“我不管,你得手把手的教。否则我哪有心思学?你也不希望我将来被人取笑,说我老师没将我教好吧?”
说着便自己握住了那杆毛笔,又将媳妇儿的手包在了外边,不觉戏谑了声:“媳妇儿,你手还真小。”
沈嘉羞红了脸,咬着嘴唇骂了声:“无赖。”
纪策听着心里却很甜,无赖就无赖怎么地?他这是顶着圣旨耍的无赖,名正言顺。再说媳妇儿骂他的时候,小脸红红的,看着就惹人疼,纪策就是爱瞧她这小模样,瞅着就想捏上两把。
二人跟屋里练起字来,沈嘉倒是挺专注,一笔一划地讲解着。
可纪策的心思根本不在字帖上,一双眼都落在了媳妇儿的耳根边儿,看不出这丫头也有上心的事儿。原来媳妇儿喜欢折腾这个?既然她喜欢,他就得认点儿真,回头跟府里好好练练去,这会儿嘛!还是多瞅瞅媳妇儿。
总之他是怎么瞧都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