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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才落;燕赤霞五指一伸;虚空遥按;显出五道虚影。
东方雷神夔;苍灰sè;独脚无角之牛;御木雷;南方雷神公;猴脸尖嘴;状若力士;裸胸袒腹;背插两翅;御火雷;西方雷神济;豕首鳞身;手足各两指;执一赤蛇啮之;御金雷;北方雷神泽;龙身人头;鼓其腹;御水雷。zhōng yāng雷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人首人身;面相威严;额中有第三眼;御土雷。
五方雷神一经显现;虚空齐齐一掌拍出;立时金、木、水、火、土五雷凭空炸响;化作五道巨大闪电;直击而去。电光火石之间;将迎面而来的十八般武器一一打成粘粉;冲入树海之中。
树海一阵动荡;如波涛翻滚。被五雷生生清出五处巨大的空地。
ps:谢谢“忘却三世”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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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一锤之下不可挡】………
这五处空地虽大;但相对整个树海;不过是九牛一毛。况且没有击中树妖的本体;可以说树妖是毫发无损。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这一击威猛的太上五雷打退树妖的进攻;燕赤霞也是耗费了不少的法力。现在他必须把剩余的力量都用在封字石碑上。这封字石碑是无主之物;自然没什么烙印;燕赤霞要做的就是将自身的忧打入石碑之中;进而掌控这件灵器。
宁采臣点了点头;朝婴宁道:“婴宁姑娘;你且护着师兄;树妖就由我来应付。”
婴宁面sè凝重;颔首道:“奴家省得。宁道长你自己小心了。”
单独面对树妖;宁采臣并没有什么把握。引气圆满修为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注意可能就是身死。因此他不可能冲下去受死;只能预防着树妖的攻击。
“想要在我姥姥面前掌控灵器;哪有那么容易。法界无量;树海之身;起”
树界神兵被生生击溃;树妖不得不全力反扑。它一念刚起;整个树海就震动起来。一棵棵粗大的树木拔地而起;漫天飞舞;相互组合;片刻间就成为树巨人。树巨人原地一按;就整个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足足有五十来丈高。空中的宁采臣三人;此刻所在的高度也不过到树巨人的脖颈;在其俯视之下;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宁采臣冷抽了口气;手脚都不禁有孝麻。毫无疑问这树妖法身就是树妖的天赋神通之一;只不知是七阶还是八阶;但用来对付他们已经绰绰有余。他瞥了身旁二人一眼;燕赤霞沉浸在祭炼之中;根本就无暇关注这些。而婴宁;此刻也是脸sè微微发白;发出沉重的呼吸。
“五行转经轮”
宁采臣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爆喝一声;两手虚空连抓;青、白、赤、黑、黄五sè光芒随之亮起;五个巨大的光轮咔嚓咔嚓作响声中;出现在他的身前。五行轮转;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一推而去;如流星坠地;笔直的朝树巨人撞去。
“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树巨人冷笑声中;随手一抓;就从地上拎起一颗二十来米长的粗大巨木;指掌一抹;在幽绿的光芒中化作一柄狼牙锤。两手一握;如拿稻草;朝着五行轮;就直接横扫了过去。狼牙锤一动;就在空中拖出数股巨大的风流。
咚咚咚
眨眼间;就是连续五下;如幻似影之间狼牙锤就将五行巨轮逐个磕飞了出去。在空中一一爆炸开来;黯淡的夜sè中灿烂如同烟火。
如此巨大的声势;藏身兰若寺中的众人自然也看见了。尤其是亮光中显现出的巨大狰狞的身影;更是让他们惊呆了。这难道就是兰若寺的树妖?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睛;这世间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仿佛只要一口唾沫就能将他们淹死。
这样的存在;宁采臣他们真的能应付的了吗?亲眼看到姥姥的法身;这一刻;王成等人都不禁有些绝望。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树妖仅仅是轻轻一动;即便是隔得很远的他们也能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动。可想而知;身处其间的宁采臣三人面对的是何等艰难的战斗。
阿宝喃喃祈求道:“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小郎君他们。”
女孩儿这会也是小脸发白;这种质上的差距;隔得这么远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了。哥哥会是它的对手吗;女孩儿满脸的不安。平时胡吹大气的黑猫亦是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它心中寻思着;自己该不会又要换个主人了吧?
“我要去帮他。”
远远看到正与树巨人对敌的宁采臣;聂小倩就是心底发凉。以姥姥的威能;若无意外;宁采臣绝对撑不了多久。一想到这种可能;聂小倩不禁眼前一黑;再也顾不得对姥姥的恐惧;清风一卷;人就腾空往宁采臣的方向而去。
五行转经轮的威力;宁采臣明白的很。即便单个拿出来;与他同境界的修士也不敢轻视;更何况是五轮齐发。虽然他不指望依靠着五行转经轮就能打伤树巨人;但至少也能拖延片刻。但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宁采臣深深震撼。轻描淡写之间树巨人就随意的破去他几近全力的一击。这般压倒xìng的实力;令得他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在养气圆满的时候;他和婴宁配合差点将命宫境的青面击杀。可是现在;就是再加两个命宫境;也绝对无法跟眼前的树巨人抗衡。命宫与引气;仅仅是一个境界;差距却犹如鸿沟;几乎不可跨越。
面对这一战;他几乎忍不住就要逃走。但是此刻;他却清楚他非但不能逃;连退后半步都不可以。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就是燕赤霞和婴宁;而他们是大家的希望。
一击溃宁采臣的攻势;树巨人抡锤就冲向了宁采臣;更确切的说是他身后的燕赤霞。树巨人脚步一动;立时飞沙走石;地动山摇。狼牙锤一抡;摩擦着空气发出巨大的火花;还远未靠近;劲风就已扑面而来;吹在身上如刀子一般割来。在狼牙锤面前他好似一只跳蚤;一拍即死。如此实力悬殊的一幕;似乎让他又感受到了曾经孤身与武装到牙齿的官军对抗的亡命岁月。骨子里潜藏的拼命因子再一次觉醒。
“来吧。”
宁采臣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太乙庚金剑。毫不犹豫的一剑劈了出去;白虎瞬杀斩。人剑如一;快若流光;避开了狼牙锤的正面;jīng确无比的点在了它的侧面;而后一圈一引;以触处成圆、引进落空、避实就虚。
这是太极中的四两拔千斤;他要借这一剑偏移狼牙锤的方向;化解狼牙锤的攻势。
咚
一声如巨鼓迸裂。
婴宁看懂了宁采臣这一剑;可是刹那后就是呼吸一窒;紧张的瞪大了眼睛;奇迹终究没有发生。
宁采臣被一锤毫不留情的砸飞了出去;鲜血飞溅。如秋风扫落叶;如巨浪盖孤舟;宁采臣晕眩着向地面飘去。
在这剧痛袭来的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闪过。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避敌之锐;最后怎么又变成了硬对硬呢?
是不是自己这一剑还缺了什么?
到底还缺了什么呢?
人还在空中坠落着;他茫然的眼中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树巨人那还未收回的一锤;如山崩;似海啸;几乎无可抵挡。蓦地一些片段闪现在他脑海中;鬼邙山夏侯锦那一剑;无声无息却又桀骜不逊、死不回头;似乎连天都要斩断;树之法界中燕赤霞那一剑;平淡无奇却又举轻若重、威猛无匹;不含神通的一击;似乎自信可见将挡在前面的阻拦通通摧毁。
同样的剑;同样的兵器;在他们手中为什么就如此不同呢?
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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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剑气雷音斩树妖】………
就好像他们的兵器有了灵xìng;有了生命一般。
而自己虽有功法;有神通;但剑在自己手中却只是冷冰冰的工具;只是纯粹的死物。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呢?
宁采臣隐隐觉得那层阻隔自己的膜似乎随手就可以戳破;但不知为何还是差了一点。他的思绪飘飞;仿佛又回到了许久的过去;他记起了练八级和太极的时候;前辈们曾说过;练拳要练意、明心;要在感动之中寻找力量。唯有将感动的力量化入拳中;才能明心见意;得意入神。
感动?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剑;缺的是什么;缺的就是那份感动
…………
一击重创宁采臣;树巨人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狼牙锤一甩;脱手而出;如陨石般拖着火花;撞向了宁采臣。与此同时;它大口一张;一根粗大长满尖刺的舌头唰的飞shè而出;照着婴宁就闪电般刺了过去。
若是被这一锤击中;宁采臣绝无幸理。
救;还是不救?
这个时候婴宁已经无暇再想;当下她面临的局面未必就比宁采臣好多少。长袖一抖;如巨蟒出动;迎着巨舌就是一卷一缠;一拖一拽。
嘶啦
无往不利的困妖袖被巨舌一穿而过;撕成粉碎;如落叶漫天飘舞。
“十里枯荣香生死枯荣剑”
对于这样的结果;婴宁早有预料。摘下发间的黑白二花;照着巨舌就是一吹;清香四溢而出。她也不看结果;黑白二花化作生死枯荣法剑;虚空一指;生死二气随着法剑直接劈了过去。
树巨人冷笑着;巨舌上喷出一股巨大的唾沫。唾沫幽绿粘稠;腥臭无比;如浪头滚滚;翻涌之下就将十里枯荣香消弭殆尽。一拍之下;就将生死荣枯剑毫无悬念的扑落。下一刻;巨舌就刺到了婴宁的身前。
“镇世铜棺”
诸般手段用尽;也无法抵挡树妖。婴宁只得拿出了杀手锏;身形一转;一座刻着神秘、古朴、玄奥纹理的青铜巨棺出现在天空中。这青铜巨棺正是她的本体;刚一出现;似乎打开了一个神秘的禁制;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随着金黄的sè泽蔓延开来;随意的一压;犹如定鼎乾坤;瞬间竟然就将座下的巨舌定住了。
与此同时;狼牙锤已经到了宁采臣跟前;劲风鼓荡;仿佛要将宁采臣打成碎肉;而宁采臣此时犹自沉浸在心灵之中;浑然不觉。
“不”
生死危机关头;刚刚赶到的聂小倩见此情景;不禁浑身发冷。
“情有千千结;白发三千丈”
明知不敌;聂小倩却是想也不想;青丝无风而动;上扬暴涨;似大浪翻滚;瀑布飞涧;顷刻间飞涨至数十丈长;一卷之下;缠住狼牙锤;就是拼尽全力的猛拽。才阻挡片刻;就被狼牙锤无情的尽数摧毁。
青丝染血;漫天飞扬。
苦心祭炼的本命青丝被毁;聂小倩娇躯一震;血液破口而出。受创之时她却笑了起来;有了这片刻的时间;同时出击的白袖一抽之间;卷着宁采臣就拉到了身前。失去目标的狼牙锤;重重的砸落在地;如陨石坠地;剧烈的动荡中;石土激扬;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公子”
聂小倩抱着宁采臣;温柔的低唤着;眼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似乎抱着他就抱住了整个世界;此生就再也无悔无憾了。
巨舌一被定住;树妖本就心烦意乱。紧接着竟然发现在自己眼皮底下竟然发生了这一幕;不由发出愤怒的吼声;声若雷鸣道:“贱货;你敢出卖我;死吧。?”
话音才落;巨舌如波涛起伏;猛力一甩就弹开了青铜巨棺;接着就是狠狠的一抽;直接将青铜巨棺远远的打飞了出去。同一时刻出动的乌云大手;凌空就照着宁采臣和聂小倩拍了过去;一抓之下;风起云涌;仿佛要将他们捏成一团烂泥。聂小倩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下一刻抱着宁采臣就横空而去。
但树妖的攻击又岂会这般简单;那大手见风就涨;铺天盖地;始终如yīn影般笼罩在他们的上方。任是他们怎么逃窜也跑不出这大手的手掌心。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能遇到公子;小倩此生已经知足了。”眼见着巨手就到了头顶;聂小倩纤手留恋的滑过宁采臣的脸庞;嘴尖轻轻一吻;有泪从她的眼角滚过。她手一推;决绝的将宁采臣往外抛了出去。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聂小倩欣慰的笑着;低低道:“公子;我们来生再见了。”而后毅然转身;迎着巨掌头也不回的冲了过去。
“小倩”
宁采臣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摸着脸上湿润的点点水渍;悲伤如cháo;他知道这是聂小倩的。那个仅仅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却可以断然赴死的女子。
他动容了;以前不明白的;不懂的;在聂小倩那一滴泪;那决绝赴死却又无悔无怨的身影中;全都悟了。
聂小倩爱他;所以可以无惧生死。夏侯锦桀骜不逊;所以连天也要斩断。燕赤霞自信;所以从容不迫;无可阻拦。
而他自己呢?
老头子、宁母、阿宝、素儿、燕赤霞、聂小倩……一一的从他眼前闪过;原来他的感动早就存在于他的心底。
他们是他的羁绊;也是他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