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些受之有愧!”付景渊清越开口,态度极为志得意满,哪里有半分不好谦虚的态度?
“你说现在乐正华有没有得到天乾的消息?”季云舒看着坐在外来使臣位置上的天乾来使,眯眸开口。
“尚未!”付景渊肯定地说道,“我的暗卫不过是刚刚得到消息,乐正华自然不可能快过我的暗卫。”
“这么有信心?”付景渊有些好笑地挑眉。
“那是自然!”付景渊搂着季云舒的胳膊紧了紧,极为傲气地开口。
季云舒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乐正华和付景萧正在和身边的别国使臣说着话,态度极为谦和有礼,和平时对待他们的态度判若两人。
“确实应该没有。否则这乐正华还能坐得住?”季云舒想着要是乐正华得到了消息,还不乐得上了天然后赶紧滚回天乾去做自己的太子,还在这里做什么劳什子的使臣?
“乐正华那种人脸上确实藏不住什么事,不过等他得到消息不过也是晚上的事,我倒是想知道,他该有多得意。”
“人家得不得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倒是想着自己吧。”季云舒瞥了付景渊一眼,拿起旁边的一颗葡萄。
“我怎么了?”付景渊极为无辜地说道,他哪里惹这位夫人了?
“我现在觉得明流芳的目光可以把我毒死,你说这是不是你带来的麻烦?”
付景渊闻言看去,果真看到明流芳一脸怨毒地看着季云舒,但是见到他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一下子换上了一副衷情的神色。
付景渊雅人深致的眉梢轻轻挑起,想着这位长公主是在变脸么?
“料她应该不敢有什么动作,否则我自然会让她得到教训。”不过是看了一眼,付景渊就嫌恶地收回了视线,看着身侧一脸满足是水果的小女子。
季云舒斜斜看了一眼付景渊:“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整人的手段。”
付景渊勾唇一笑,薄薄的唇极为凉薄,让一直盯着他的明流芳忍不住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大殿内一片觥筹交错的和乐之景,忽然人们安静了下来,季云舒循声望去,看到了现在身为帝王的明流晋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皇上!恭贺万岁!”明流晋走进来,大殿众人全部站起身来行礼高呼,极为恭敬。
“众位请起!”明流晋站到玉阶最上方,朝着下边挥手说道。淡漠的神情,君临天下的气势,一国之君的霸气显露无疑。
“多谢皇上!”众人再次行礼,依言坐下。
“此次登基,感谢各国使臣来贺,众位尽兴,不醉不归!”明流晋端起面前的酒杯,再次威仪开口。客套话已经在外边说了个大概,现在宴会本就较为轻松,自然不用说什么客套的话。
众人也都端起面前的酒杯,恭贺着上首这位新帝千秋万载。
季云舒怀孕不能喝酒,所以身侧的宫女闻言给季云舒斟上了茶水,季云舒垂眸看着面前的茶水,抿唇不语。
“祁王妃可是身子有所不适?”见到季云舒半天举着被子没有什么动作,明流晋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殿之上这么些人,这位新帝独独注意到了这位祁王妃,可见祁王府在这位新帝心中的地位何其之重。
“那可是这杯中茶有何问题?”明流晋再次开口,声音瞬间变得沉了几分,身侧刚刚斟茶的宫女立刻诚惶诚恐地跪地。
季云舒一双水眸扫了一下大殿众人,见到众人脸上的各异的神色,有的担忧,有的不解,有的盎然,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视。
付景渊接过季云舒手中的茶杯在鼻端轻轻一嗅,随机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之上。
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咚”地声响,极为沉闷,像是晨音暮鼓一般敲在众人心上。
众人一下子神态各异,难道祁王妃的茶杯中真的有什么问题?
“祁王,何事?”明流晋看着付景渊,沉声问道。
“皇上!”付景渊站起身来,朝着明流晋抱拳一礼,“有人要害我祁王府子嗣!”
众人一怔,看着付景渊不像是作假的神情,一下子神色各异,不敢多做言语。
------题外话------
乃们觉得是谁下此狠手?
刚刚开学,二晴状态不是特别好,所以字数漂浮不定,正在努力调整……
☆、第十二章 祁门外女,逍遥子施压
“哦?祁王此言是何意?”明流晋大步走下台阶,端起桌上的茶杯,神色不明。
“就是微臣所言之意。”付景渊凤目低垂,声音清淡道。
“牵一条狗来!”明流晋端着那茶水看不出个名堂,冲着身边一个太监吩咐道。
“不必了!”季云舒也站起身来,清声止住了那太监即将离去的脚步。
看着众人不解的神情,季云舒接过明流晋手中的茶杯道:“此茶名醉竹,叶青而长,香气馥郁,若是入茶,则水漾甘甜,最适合女子饮用。”
说道这里,季云舒清然一笑,举起桌边插着的一小穝莹白的花束,接着道:“此花名为苷白,花朵较小,但是花香极为浓郁,能平复人心中躁火,有安心定身之效。”
“祁王妃身怀六甲,要是说来,这茶和花对于王妃心情都是最好不过,祁王殿下如何那般说?”一边坐着的顾文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付景渊接过季云舒手中的话,按着她坐下:“少碰这些东西。”
紧接着付景渊看着众人,冷声一笑:“要是单说起来,这茶和花都没有什么问题,要是合起来的话,这功效可抵得上麝香,众位说说,本王刚刚的话可有什么不妥?”
一听到“麝香”二字,众人一下子禀了神,在座的都知道麝香对于孕妇来说意味着什么,难道这大殿内真有人要残害祁王府的子嗣不成?只是有谁这么大胆,大庭广众之下敢这么做?
看到众人一下子开始窃窃私语,付景渊薄唇微勾,声音如雪巅寒冰般接着道:“得亏本王对药理有所涉猎,不若的话,这孩子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付景渊咬重了最后几个字,声音如晨音暮鼓一般重重锤在大殿之人心上,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一下子止了言论,闭嘴看着前边的几个人不语。
季云舒自然不会和一般的女子一样,受了一丁点儿委屈就扑进丈夫怀中哭哭啼啼,一双水眸中没有多余的颜色,依旧清淡如波,在大殿众人面上缓缓扫过。
“真是放肆!在今日朕的登基之宴上居然会发生这般事情!”明流晋忽然开口,厉声说道,“朕必定会彻查此事,给祁王和王妃一个交代!”
“那就有劳皇上了!”付景渊朝着明流晋一拱手,谦逊说道。
明流晋回到了最上首的位置,冲着下边极为官员吩咐了一句,紧接着有人过来端走了那杯茶以及那一束花。
“大家接着把酒言欢才是!莫要因为此等事情坏了众位雅兴!”付景渊一撩衣摆坐下,朝着众人说了一句。
于是大殿之内又响起了众人的言笑晏晏之语,但是由于刚刚那件事情的发生,众人刚开始的热情都淡了几分。
有几位舞女上来舞蹈,身姿曼妙,轻纱环绕,透过影影重重的轻纱望去,大殿众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朦胧。
“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放暗箭吧?”季云舒没有再碰桌上的任何东西,只是懒懒地支着下巴,看着一边神色冷然的男子说道。
“倒是真的出乎意料。”付景渊点点头,“今天这般日子,新帝登基大典,居然还有人能动作,真是无所畏惧了!”
“往往这种时候才是最令人放松警惕的不是么?”季云舒懒懒开口,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也没有多少心惊。
“你觉得是谁?”付景渊压低了声音,凑近季云舒。
季云舒眨眨眼,笑道:“我觉得谁都有可能,毕竟见不到你我好过的人太多了。”
“那人千算万算,独独没有算到你精通药理吧。”季云舒水眸在某个地方定了一下,说道,“若是你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话,今天我们当真栽了。”
“今天明流芳和我们发生矛盾之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要是有人借她手来做此事的话,正好可以将人们的焦点转移到明流芳头上,毕竟有仇必报,是皇室公主高傲之处所在。”季云舒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而且那人必定还以为,依照你我的性格,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在皇上的登基宴会上说些什么,所以此事必定不会闹大。但是,他又估计错了。”
付景渊忽然朗声笑了起来,一双凤目弯成了月牙状:“是,他败就败在对我们的了解实在不够深刻,否则也不会计策还没实施就功亏一篑。而且,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错!”季云舒点点头,露出一抹很是轻柔地笑意。
在外人看来,觉得祁王殿下和祁王妃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实在是诡异得很,差点都被人算计了,不应该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受么?这现在笑容满面的是怎么回事儿?
“明楚陛下!”人群之内忽然站起了一人,极大的嗓音在乐曲轻柔的大殿中极为明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容貌生的倒是不错,只是有些阴沉的面色以及周身的沉骇之气生生降了几分好感。
“不知天乾三皇子有何事?”明流晋眯了眯眼,开口问道,语气虽是关心,但是面上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想说的是贵国的祁王殿下。”乐正华一开口,大殿众人再次炸开了锅,想着怎么事事都能扯上这祁王殿下?
“不知我国祁王殿下如何?”明流晋一摆手,止住了大殿之内曼妙而舞的各位舞女,笑着问道。
“贵国祁王殿下是我天前贤王府二公子,不知明楚皇帝陛下可知?”乐正华阴沉地看了付景渊一眼,说话的声音有些隐隐的激动。
“朕知道!”明流晋点点头,“不知三皇子可是对此事有何看法?”
看着明流晋一副笑面虎的样子,乐正华心下沉了沉,对于即将说出口的事情瞬间没了把我。转头一看付景萧八风不动志在必得的样子,定了定心神接着开口:“之前贤王府和付二公子发生了些误会,但是现在我皇陛下认识到此事,特地召付二公子回国!”
乐正华说着,自袖中拿出一纸书信,走上前来递给明流晋。
有太监给明流晋呈了上来,明流晋扫了一眼,发现果真是天乾老皇帝的手书。
“俗话说君无戏言,就算是曾经有过误会,朕相信祁王必定宽宏大量不予以计较!”明流晋看罢,对着乐正华说了一句。
虽说没有极为掩护的话,但是言语中的祁王二字已经表明了明流晋的态度。
乐正华脸色一僵,接着说道:“既然我皇有意召付二公子回国,那么付二公子就理应回国感谢吾皇圣恩,否则便是有失家国义气。我皇陛下有言,知皇上与付二公子交好,为了弥补此损失,愿两国结秦晋之好,以示邦交和睦,两国有爱!”
听着乐正华铿锵的言论,季云舒真是忍不住笑了,想着天乾之人又不是不知道付景渊是什么性子,一顶以家国为重的帽子扣下来就算完事了?况且想给明楚的后宫里塞人,不用打着这么冠冕堂皇的旗号吧?
明流晋看了付景渊一眼,发现对方依旧是波澜不惊,神色极为淡然,似乎不是事情主角一般,不由得低叹了一声,说道:“有道是君无戏言,既然当初贤王府与付二公子断了关系,就应保持下去,况且,现在祁王不过是在明楚内袭了爵位罢了,要是细细说来,现在祁王乃是祁门之人,逍遥子老先生之徒,三皇子刚刚那些话,和逍遥子老先生去说更为妥当一些。”
乐正华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流晋会将这个球踢给祁门,一下子失了言语,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和祁门去要人啊。
“三皇子,当初祁王殿下来我明楚的时候,便不是以天乾贤王府二公子的身份来的,所以爵位至此自然无可厚非,三皇子那些话最好还是收回去,欲加之罪以免贻笑大方!”明流觞一直较为放荡不羁,现在说出的话虽说听起来有挑衅的意味,但是由这位不羁的七皇子说出来,一分毛病也挑不出。
“明楚陛下!”付景萧也忽然站起了身,朝着明流晋一礼:“具体的事情我们会和逍遥子老先生去交涉,只希望倘若逍遥子老先生同意的话,到时候明楚陛下放人才好!”
这个同意自然指的是将付景渊从祁门除名,只是他们把付景渊当成了什么?想从哪里除名就从哪里除名,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呵……”寂静的大殿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软的笑声,虽说声音不大,但是在较为安静的大殿中极为明显,人们寻常望去,发现是祁王妃正掩唇笑着,眉梢眼角高高跳起,颇有些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