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向来是人之本性,世人不爱雪中送炭,却偏偏爱锦上添花,祁门之人的身份实在是非同寻常,也不枉他们会这样。”付景渊撇嘴,声音隐隐含了几分嘲讽,“不过外公之举自然不差,这样的话,自然没有人再敢来找你我麻烦,安生度日,却是很好!”
季云舒点点头:“消息传回天乾之后,哥哥的身份也有了说法,虽说现在天乾很是动乱,但是毕竟没有人敢轻易动哥哥,这也是一层保护。”
“确实!”付景渊点点头,搂着季云舒的胳膊紧了紧。
忽然一阵风飘然吹过,梧桐枝叶发出轻微的响声,在静谧的夜晚中极为清晰。
一个身影轻轻落地,站在二人身前,二人依旧是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似乎没有感受到空气的波动,没有半分情绪上的变化。
“公子少夫人恕罪,我们拦不住……”妧薇和妧霞跑了过来,急急告罪。
“无事,你们上门,然后去歇着吧!”季云舒缓缓睁眼,对着面带忧色的二人说道。
二人点头,面色纠结地看了一眼不速之客,随后退了下去。
“不知萧……”
“我有话和你说。”付景萧出口,打断了季云舒要的话。
“说吧,我在听。”季云舒没有一丝不悦地点点头。
“我要和你说。”付景萧看着没有丝毫离开意思的付景渊,再次开口。
“嗯,我在听。”季云舒似乎不明白付景萧弦外之意。
付景萧深吸一口气,指着付景渊:“你让他离开?”
被点到的付景渊这才缓缓睁眸,一双凤目隐含锐利地看着付景萧,淡淡开口:“萧世子半夜来找我夫人,还让我这做丈夫避嫌,是不是不太合适?”
“本世子说的话不是你能听的!”付景萧瞥了懒懒散散的付景渊一眼,沉声开口。
“哦!”付景渊点点头,缓缓坐起身,“那我也有权利请萧世子出去吧?”
付景萧压抑着自己的愤懑的心情,狠狠地瞪着付景渊,眸光阴沉地似乎是要将他扒皮抽筋一般。
季云舒将手缓缓附在付景渊手上,对着他眨眨眼。
付景渊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磨磨蹭蹭地将披风给季云舒盖好,一寸一寸地转身离去。
“快点儿啊!”付景渊冲着付景萧,一万个不情愿地说道。
看着付景渊那傲娇的样子,付景萧真想一掌拍到他的天灵盖上。
“萧世子有什么话不妨请说!”看着付景渊青衣风华的背影消失在正殿之内,季云舒看着面前神色晦暗不明的付景萧,饶有兴趣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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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亲runwoxintian的五星评价票,鞠躬~
外公真是个好老头!
某人来刷存在感了哈~哈哈哈哈,我该不该让他很痛苦呢,我这么善良~萧世子也是个美人哇……duang~duang
☆、第十三章 见付景萧,准备出手
付景萧很自觉地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清淡开口:“我料到了你是玉女晚颜。”
季云舒想着她早就知道了啊,今天在大殿上不是就说过了么?
“但是我没有料到你是逍遥子的外女。”
季云舒眨眨眼,想着不光是你没有料到,就连她当初也没有料到好么?
看着寂静不语的季云舒,付景萧眸光一闪:“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季云舒很是实在地摇摇头,她是真的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季云舒想着恐怕是因为之前付景萧和她说话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极为傲娇的态度,现在却忽然变得平和起来,他有点不适应。就像是他和付景渊说话的时候,一直用的是“本世子”这个称呼,好像这样他就能高人一头一般。
“之前对你的态度并不好,也许是因为这个你对我心灰意冷。”付景萧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
季云舒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想着她对他的心都没有热起来过,哪里有冷这一说?这人这种错觉是哪里来的?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是欲擒故纵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现在我才知道,你的性子真的是这般,不奉承,不做作。”
“之前一直觉得你相貌平平,就算是有点才华也是空有诗书,但是现在,我明白不是那般。你是玉女晚颜,你的武艺声望都非常人可比,而且你是祁门之人,想必必定是腹有乾坤。”
“你嫁给付景渊的时候,我还在窃喜,想着你们两个还真是般配,一个无颜女,一个废柴男,但是后来才知道事情不是那般。他隐忍十多年,实则风华绝代,大才盘盘,你也是名动江湖,惊才绝艳。当初最不被看好的两个人,也是最让人震惊的两个人。”
季云舒懒懒地靠着躺椅听着这人对自己的评价,其实她很清楚对于付景萧这个心高气傲的男子来说,说出这些话多么不易,但是他现在终于开了口,已经很是让她惊讶了。
她当然知道这人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肯定还有下文的存在,于是也不着急,慢慢听他说下去。
“其实我很恨当初的自己,要是当初我对你换一种态度的话,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付景萧说着,声音居然有些迫切。
付景萧一直认为季云舒嫁给付景渊是无奈之举,毕竟当时等她发现之后已经身在洞房之中,但是若是她反抗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依照相府的势力,绝对不会逼着自家的嫡长女嫁一个名声极为不好的废柴,但是季云舒当时并没有反抗,或者没有任何不满的举动,甚至第二天言笑晏晏地去给他们敬茶,他就知道了季云舒绝对和付景渊达成了什么共识。
季云舒一双眸子意味不明地看着付景萧有些纠结的面容,想着他到底是想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问这点有的没的?
“会不会?”付景萧也是一个极为执着的人,看着季云舒,非得求出一个答案一般。
季云舒想着她和付景萧又不熟,这人这么一副迫切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而且人家现在……呃……不是家有娇妻么?
“不会!”有人替季云舒做出了回答,季云舒转头,便看到付景渊缓步从殿内走了出来。
“说了好久还没说完?”付景渊坐在季云舒身边,似乎是在宣告着所有权一般紧紧搂住她瘦削的肩膀。
很久了么?季云舒想着,前后也才是几句话是事儿吧?
付景萧的脸色自从付景渊进来之后变得更加不好,但也只是神色淡定地瞥了一眼付景渊,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张本应是极为温润的脸色像是浸了夜色一般晦暗。
“我可以带她回答你,不会。”付景渊再次强调了一遍。
付景萧很想问一句你凭什么的,但是二人现在亲密的姿势提醒着他那二人的关系,以及那个冷心冷清的女子脸上从一见到他开始就掩盖不住的轻柔笑意,无论如何都做不得假。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何这么笃定。”付景萧双手环胸,想着身后靠着,紧紧盯着付景渊问道。
付景渊忽然一笑,整齐的牙齿在夜色中极为明显,显示着主人愉悦的心情:“贤王世子应当知道,那婚约自小便是为我和她定下的吧?”
付景萧一怔,这才想起小的时候,贤王府还未立世子的时候,确实是付景渊的呼声要比他高一些,而且当时宜长公主和丞相夫人交好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要是付景渊这么说的话,确实也没有什么错误。
“只是凭着一纸婚约你就这么笃定?”付景萧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以前自己看不上的弟弟。他似乎是继承了父王和宜长公主的全部优点,不然那么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可不是谁都能长出来的,还有这周身显现出的气度风华,在举手投足只见不经意地显露出来,豪门公子的作风,做不得假。
“自然不是!”付景渊清淡开口。
就在季云舒以为付景渊会说出二人相识之事的时候,听到身边这人说道:“婚约不过是一件死物,它能固定人的关系,但是却栓不住人的心。颜儿是我一直认定的一生之妻,我此生必定倾尽全力爱她、护她、宠她,不多看其余女子一眼,不多有一分不该有的心思,上穷碧落下黄泉,唯她一人足矣。我知颜儿对感情挑剔,我许得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知贤王世子可是许得下?这么重的承诺,你可是背负得起?”
看着付景渊认真的神色,付景萧不由得有些愕然。想着这人莫不是疯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通房成群,他这么一辈子就吊死在一个女人身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你应当知道,当初你甩脸色给颜儿看,她不在意,不是故弄玄虚,而是真的不在意。她七窍玲珑,自然看得出你的心思,所以无论你当初冷漠也好,热情也罢,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付景渊接着开口,有些冰冷的语气陈述着不争的事实,打击着付景萧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季云舒转头看着付景渊,看他薄薄的唇轻微起合,说出世间最为动听的话语。没有那些缠绵入骨的情话,也没有多么华丽的措辞,只是简简单单道出了她的心思,做出了平平淡淡的承诺,却让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夜风吹来,微微有些冷,季云舒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付景渊整个抱在了怀里,转了个方向,有些微凉的夜风垂在付景渊背上,扬起他的青衫,彰显出一个风流的弧度,但是季云舒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冷风吹拂。
看着眼前的场景,付景萧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差在哪里。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他永远没有面前这个男子,对这个女子这么上心。
玉女晚颜的名声早就如雷贯耳,他也听说过诸多对于玉女晚颜的传闻,相见之时,发现真的是一双九天寒冰般极为清澈的水眸,像是摒弃了七情六欲一般,不染一丝尘埃。
他知与女王晚颜冷心冷清,但是相矛盾的是,她行侠仗义,似乎对世间所有人都胸怀一种博爱,这是他身为高门子弟,口口声声喊着造福人民无法企及的高度。在百姓心中,对神灵对皇室是一种永远的信奉,对玉女晚颜则是一种膜拜。前者是百姓对长久福祉的企盼,而后者,则是走投无路之时的唯一救赎。
于是他也很是好奇,倒是是什么样的人,能感化这个奇女子,能抱得佳人入怀,但是发现,居然是那个他曾经最看不上眼的人。
知道玉女晚颜武功盖世,他也好奇她到底师出何处,但是仔细想想,便很轻易可以想到祁门的头上,但是这是一个盲点,威震四国的祁门和名动天下的玉女晚颜,一直在人们心中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但是现在,他们却交汇到了一起,分外和谐。
付景萧很想知道,付景渊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得到玉女晚颜,还可以得到祁门的庇佑。
“我想知道,你如何笑得今天的茶水和花是我做的手脚?”过了半晌,付景萧眸中闪过一抹痛色,低声问道。
季云舒从付景渊怀中抬起了头,一双水眸看着神色有些凄然的付景萧,开口解释道:“我记得在天乾之时,贤王世子所用熏香便是这苷白香,但是此次,却是换成了翠微香,如此欲盖弥彰,这各种缘由不是昭然若揭?”
付景萧忽然冷声笑了起来:“单单就凭这熏香你就断定了是我?”
“自是不是!”季云舒伸出一根纤指摇了摇,“若是今天我中了贤王世子的计策,那么今日之事,皇室必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惹来我们与明楚皇室反目,我相信世子和三皇子以及所有见不得我们好的人,都乐见其成。”
“这不过是你一厢猜测罢了。”
“确实是我的猜测,不过,世子倒是给我反驳一个看看?”季云舒挑眉说着,颇有些挑衅的意味,但是付景萧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言论。
“若是世子不信的话,我还有一个证据。”季云舒大有一副让付景萧死的明白的架势,开口说道,“这醉竹配白芷的功效,除非医术高超,否则绝难知晓,我也只不过是怀孕之后,才对这方面多加注意了些罢了。但是我知道,贤王世子对这些方面可是没有丝毫涉猎,不过我来明楚之后,可是有听说,传言镇国将军府顾昕之小姐,也就是现在的贤王世子妃,可是制香的高手,这些小伎俩,在她眼中可是什么都算不上。我不清楚世子和世子妃达成了什么共识,或本就是夫妻一体,但是算计到我孩子的头上,世子,你以后可要小心着点儿。”
“并且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世子妃现在应当也在明楚吧?具体些是在镇国将军府之内?我劝世子还是好好看着她,毕竟……我那几个属下,脾气都不太好……”付景萧闻言,神色一禀,想到刚才拦着自己那两个武功高强的婢女,神色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