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招式果断狠辣,招招不留情,似是与御林军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乐正恒见局势不妙,也从马上飞身而起,加入了打斗的队伍之中。
本来他是不打算参与的,但是照着这些人不死不休的打法下去,这些御林军哪里是对手?
一部分黑衣人见到乐正恒过来,瞬间转了方向朝着乐正恒而去。
乐正恒的武功自然也是极好的,引着一部分黑衣人朝着一边而去,尽量避开对御林军的波及,减轻其负担。
要是被皇上知道今晚他带来剿匪的御林军全军覆没,他该怎么交差?
想到这里,乐正恒心下一寒,使出的招式又狠了几分,招招直逼黑衣人面门。
季云舒也不着急出去,现在看着两边势均力敌,她没必要插手,于是隔岸关火。
忽然间,一道锦衣身影飞出,似是带了万分光彩,和乐正恒一起,对着黑衣人出招。
“萧世子!”乐正恒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
萧世子?付景萧?舍得出来了?
由于付景萧是背对着江浸玥,她看不到他的面容。只是觉得这华衣身影被一群黑衣人缠着,依旧是流光尊贵,无半分慌张,更无半分狼狈。
如果今晚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她必定会为这卓骨风流而惊叹。
只是太晚,有些观念早已形成。
随着付景萧的加入,黑衣人应对有些吃力,不时,便折了几人。
是了,两名尊贵的世子,从小接受的训练自然是不必言说,几名黑衣人可以撑到现在,已经不错。
转头看着另外一边,另外一批黑衣人与山匪和御林军对抗着,山匪们并没有很多的伤亡,而大批的御林军也没有太大的折损,显然势均力敌。
眼看着几名黑衣人就要死在乐正恒和付景萧的剑下,季云舒再次站起身,准备出手,武功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惨死岂不是太可惜?
只是,老再次不给她出手的机会,等到她要出手的时候,又一抹身影飞来。
这次来的男子只是一袭简单的青衫,似是一抹青烟飞掠而来,拨开云雾般,比场中的两名华服男子更多了数倍的华贵清然。发间一只白玉簪极为显眼,映衬着男子的脸色,很是俊美,但更多的是冷冽,如数九寒天高山之顶万年不化的皑皑冰雪。
季云舒站起的身子似是定住了一般,霎时间,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被扼住了,一切声音似乎全都弥散,万籁俱寂,只有她心跳的声音。
百转千回,那双聚集了天地颜色的狭长凤目,就这么生生的映在了她的眼里。
一向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逐渐破碎,似乎是天地万物,月华星辰全都被掩映起来,只剩下那双凤眸,一双眸子倒映着另一双眸子,眸光相交,清冷的夜,一下子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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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又看傻了~亲们都知道来的这个人是谁吧?
咩哈哈~
明天周一,讨厌!
☆、第四十四章 再次相见,念或不念?
“小姐?”看到季云舒似乎是僵住了般,婉容忍不住开口唤道。
季云舒恍若未闻,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眼中只有上空的那抹青衣身影。
举手投足,风华尽露,占尽世间风流。
她知道他的武功极好,从上次尚且年少的他自己一人抵抗过强烈的媚药便可以知道。抵抗媚药,不止是要耐力,更要的是内力。
过去这么些日子,显而易见,他的武功更上一层楼,每一招看似轻轻运出,都含了雷霆万钧之势。打得乐正恒和付景萧二人措手不及,有些疲于应对。
又过了数招,男子挥出两掌,重重地打在付景萧和乐正恒身上。
二人双双落地,脸色煞白,很是狼狈。
“你是何人?”付景萧的声音响起。
男子飘身落下,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冷哼一声,并不说话,朝着山匪那边的方向瞟了一眼,转身离去。
只是这一眼,季云舒便明白了那帮黑衣人便是他的人。
见男子离去,季云舒飞身而起,追了上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付景萧一眼。
季云舒紧紧抿着唇,看着前方施施而行实则速度极快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追上他!
忽然间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很想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她?
两年间,她对他心心念念,他对她,可有想念?
一只手摸着脖颈间的玉坠,银饰的冰凉自手心传至心间,季云舒速度又快了几分。
男子知道有人在后边追着他,于是方向一转,本来想出山的身形朝着山内老林飞去。
季云舒最拿手的便是轻功,自然也是天下翘楚。但是想不到,那男子的轻功竟然更甚一筹。
看着面前一丈的距离,季云舒眸光冷冽,想不到,这半步的距离是怎么也超越不了。
菱唇轻轻勾起,季云舒拿下臂上缠着的长长的披帛,向着男子腰间缠去。
男子凌然转身,一双凤目盯着季云舒,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如玉的手抓住了披帛的另外一端,另一只手朝着季云舒手腕袭来。
季云舒伸手挡过,两人每人一只手握着披帛的一端,另外一只手过着招数,招招凌厉。
这样的场景是季云舒无论如何都料不到的,想不到两人一见面居然会动手,像是死敌一般。
薄纱下边的唇勾起一抹微微苦涩的笑意。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的落寞自然是映入了男子眼中,一双凤目闪了一下,稍纵即逝。
两人过了几十招,季云舒忽然想任性一下,一下子便收了功。
男子的一只手正运了三分真气朝着季云舒打来,没有料到季云舒忽然收了功,也立刻收了掌,但是还是给季云舒造成了冲击。
季云舒的身子如一只折翼的蝶,从半空坠落。
素白的衣衫映衬着月光,皎洁的月光洒在裙摆上如点点萤火般灿烂,长长的青丝被晚风扬起,画面极美。
胸口有一点钝痛,季云舒想着,真是自作自受。
他会不会任凭自己摔死?季云舒赌了一把。
男子见到季云舒没有丝毫运功飞下的迹象,有些无奈,手中的披帛在她落地的前一刻缠上了她的腰。
季云舒忽然笑了,虽然男子看不到她的笑意,但是她如碎玉涟波般清冷的眸子中的熠熠光彩,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的。
男子并没有温柔地将季云舒缓缓地放到地下,而是直接扔到了一旁。
虽然身下是柔软的草地,但是季云舒还是“唔”地痛呼了一声。
“我竟然不知玉女晚颜有寻死的想法。”男子毫不在意季云舒痛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开口说道。
比之上次听到的清朗的声音,男子的声音多了几分深沉与韵味,敛去了之前的邪佞与动辄便有的气怒,唯一不变的,便是那睥睨万物的傲气与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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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盲目滴~
放心放心,我不是后妈,不会虐滴,没有虐,我发4!
☆、第四十五章 青裳凤颜醉天寰(二更)
“你还记得我?”季云舒闻言,开口问道。
“名动天下的玉女晚颜,谁人不知?”男子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本来长的就很是俊美,如此神情并不显得怪异,而是更添风流,比少年时的他更多了不知凡几的风华。
“除去玉女晚颜这个称呼,你可是还记得我?”季云舒不知道,她为什么变得这么执着。
男子愣了一下,忽然间又笑了:“颜姑娘可是在提醒我当日你救我的事实?”
季云舒垂首不语,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图什么。就这么追着他过来,就这么任性地收了功以命相赌就是为了看他救不救她,现在忽然间又这么执着地求着一个毫无意义地答案。
她到底是怎么了?
也许是午夜梦回多少次的人,在自己面前忽然出现,圆自己的一个梦吧。
想着想着,季云舒忽然就低低地笑出了声,似嘲似讽。
季云舒的笑声轻灵悦耳,如此听来,却是多了几分酸楚。
听到那似是看尽沧桑的笑声,男子如玉的手不由得握紧,青衣镀霜。
“晚颜冒犯了,公子恕罪!”半晌,季云舒止了笑声,从地上站起,拂了拂衣摆上沾着的草屑。
勾唇一笑,眸子恢复了最初的清冷,依旧是那个素淡清然、冷傲仗义的玉女晚颜。
看着季云舒忽然间的转变,男子眸子一缩,一丝痛楚一闪而过。
“晚颜不过是太过执着与以前的一些东西,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冒犯。不日之后……晚颜便不再唐突公子,当日的镜花水月也便烟消云散,晚颜也无可执着。”季云舒盯着男子的眼睛,轻声开口。
曾几何时,她初见男子之时,他的狂傲不羁让她无比欣赏。对备受推崇的自己没有一丝的阿谀奉承,让她觉得新鲜不已。
她曾经觉得,自己就应该让这样的男子相伴,不是在自己身后,为自己的光华所遮掩,而是可以与自己比肩。
但是,她终究是错了,他狂傲不羁,满怀抱负,怎么可能为她锁驻足停留?
她不过是救了他一命而已。
况且他已经和她两清。
季云舒忽然间很想狠狠地扯断那条玉坠。
她甚至还在想,如果当初,她用自己给他解了媚药,他们还会不会是这般陌生?
不过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的空想。
事已至此,有些事便无需在意。
双手环到颈后,季云舒轻轻摘下脖子上的玉坠。
“这坠子是当初公子给晚颜的谢礼,但晚颜向来救人不图报。若是收下便是没了原则,还请公子收回。”
男子意识到,她是想断了与自己的最后一点念想。
盯着季云舒素白的手里的坠子,男子一言不发。
素白的手衬着银白的坠子,色调皆是冷冷,不知寒了谁的心。
季云舒也不置一词,就这么托着坠子站着。
两人的距离明明很近,可是却像是隔了无法逾越的千山万水一般。
咫尺天涯。
“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的道理?”过了半晌,男子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
季云舒也不意外,似乎是对男子的说法早有准备。
“那如此,晚颜便当初是公子给晚颜大婚的贺礼了!”季云舒忽地向着前方迈了两步,拉近了与男子的距离。
不知男子是被季云舒身上倾幽的香气给蛊惑了,还是话语中的“大婚”二字给惊到了,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季云舒带着几分冰冷的小手抚到自己脸上,男子似乎才回过神来,一双凤目居然闪过一丝慌乱,想将季云舒的手拿开!
可是终究是晚了一步。
“嗤啦”一声,一张人皮面具从男子面上揭下。
一瞬间,天地失色。
饶是这张人皮面具做的也是极为俊美,但是仍然比不上真容的千万分之一。
真容五官更加立体,薄薄的唇更多了几分凉薄。一双凤目的比之之前还要长上些许,好看几分、幽深几分。
看着看着,季云舒好像忽然间明白了“公子世无双”这句话的含义。
季云舒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花痴的女子,但是看着男子的面容,她还是失了态。
“青裳凤颜醉天寰。”季云舒喃喃开口。
这是她见到男子之后脑子里忍不住蹦出的话,青衣,凤颜,日月沉醉,天地失色,万物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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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诗是初晴自己想的,文采有限,亲们将就将就吧~
这句诗时候还是有用滴~
儿子真帅……口水流一地……
冬至快乐,亲爱的们,注意保暖,有没有吃饺子?
☆、第四十六章 所幸不是单相思
“怪不得你要带着人皮面具!”季云舒盯着男子端详了半晌,说出这么一句话,笑着执起男子的手,将面具放到了男子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季云舒的话,男子忽的有些恼怒。
“见到如此容颜也不枉晚颜记挂一场。就此拜别,后会无期!”季云舒后退两步,朝着男子微微一礼。
礼罢,转身离开,衣袂飘飘。
男子盯着季云舒离去的背影,握着人皮面具的手紧了紧,片刻又松开。
薄唇勾起一抹笑意,然后越扩越大,似是极为愉悦,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风花雪月,天地失色。
真是想不到,这些年来,夜不能寐,思之不得的人,不光是自己!
所幸,自己不是单相思!
大婚贺礼?后悔无期?
男子琢磨着这几个字,再次轻笑,片刻,朝着相反的方向施施然转身离去。
背影比之刚才,轻松了不知凡几。
微微湿润的草地上浅浅的印记,证明着这里有人曾来过。
等到季云舒回到“战场”的时候,打斗已经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