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付静晗蹙眉,看着一脸不平的顾昕之开口。
见过蠢货,没见过这么蠢的!而且还是满口胡言的蠢货!
知道付静晗是贤王府的郡主,在明楚的时候她也听说过贤王府的名声,于是很识相地闭了嘴没有接付静晗的话。
“表小姐,在街上你让我天乾子民给你下跪,我就觉得你对国之利义毫无想法。现在在贤王府,你非但不息事宁人,还鼓动王妃来给你讨什么公道,我就知道你家之安宁也是一知半解。刚刚你还很恬不知耻地职责我夫君,我就晓得你身之贵重也是根本不明。我倒是想知道,你是以何种勇气这么潇洒的?难道就是你满口胡言颠倒是非黑白不分的本事么?”季云舒看着随着自己的每一句话脸色就难看一分的顾昕之,以循循善诱的态度说出极为狠毒的话。
顾昕之正欲再开口,季云舒再次打断:“出了院子直走十步右拐二十步有一颗合欢树,要是我是你的话现在就冲出去一头撞上去,反正活的这么蠢还不如不活。不用谢我,我一直很善良!”
付静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只手狠狠地拍打着桌子,一直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笑得很没形象,抬头看看顾昕之涨红地几乎要和她的衣服一个颜色的脸,笑得更欢了。
“夫人言之有理。”付景渊浅笑着赞同了季云舒一句,转头嫌弃地施舍给了顾昕之一个眼角的余光:“小姐赶紧去吧,这么个距离够了,不用担心死不了!”
看着自己的侄女就要哭出来的脸色,贤王妃脸上也挂不住:“你们当真是反了!有你们让客人去死了?”
“王妃此言差矣。”季云舒晃晃脑袋,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不是‘让’,是建议。”
付静晗正喝着茶平复自己大笑后的余韵,听到季云舒这句话一个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很不厚道地喷了对面的顾昕之满脸。
不顾顾昕之快要杀人的目光和贤王妃谴责的面容,付静晗一脸怕怕的样子看着付景渊:“二哥,我糟蹋了你一杯茶,你不会怪我吧?”
听到这话,顾昕之脸上再也挂不住了,站起身就朝着外边冲了出去。
也对,哪个女子受得了他们这么合起伙来一而再再而三地讽刺侮辱?
贤王妃给了自己的贴身嬷嬷一个眼神,那嬷嬷会意地追着顾昕之去了。
看着窗边极为淡然地两人,贤王妃觉得今天自己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事先不想清楚,付景渊连皇上的账都不买,王爷这么多年也是没辙,怎么会给她面子?当真是糊涂!
冷哼一声站起身,贤王妃斜睨着一边垂着头坐着的付静晗:“静晗,跟我回去!”
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该教训教训了,不然连自己是那一边的人都分不清了!
谁知付静晗很是淡定地摇摇头:“嫂子留了我吃饭,听说嫂子的厨艺一绝女儿自然不能错过的,要是晚了的话女儿就住这里了,反正二哥院子里的房间多的是。母妃请便吧!”
季云舒愣了,她留付静晗吃饭?什么时候?
不是,才跟那个顾昕之接触这么一段时间就学会睁眼说瞎话不脸红了?
“吃什么饭!跟我回去!”贤王妃上手就要拉付静晗。
“王妃!”这时外边传来了嬷嬷的喊声,“表小姐哭闹不止嚷嚷着回去,奴婢劝不住,王妃赶紧去看看吧。”
贤王妃瞥了一边悠哉的付静晗一眼,一甩衣袖,满腔怒气地朝着外边走去。
“给王妃一句箴言。”季云舒看着贤王妃气怒的侧脸再次开口,“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才是最亲、最不会骗自己的人。”
贤王妃心头一震,看向季云舒,季云舒却又转了头。
今天的事情,必须好好去问问侄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借着这个由头教训付景渊的目的落空,贤王妃心头很是不爽。以前的付景渊就很难对付,现在又有了这么一个季云舒,当真是拿捏不住了!
有夜风自窗口吹进,吹着手中的书哗啦作响,季云舒抬头看了一眼一边百无聊赖的付静晗,下榻穿鞋。
“干什么?”付景渊拿过季云舒的绣鞋,动作温柔地给她套在脚上。
“做饭!”季云舒顺了顺自己没有挽起的及膝长发,转身走了出去。
付景渊挑眉,看着一眼付静晗,付静晗也正看了过来,一双美眸中很明显地写着“我真饿了”。
付景渊无奈,抬步走了出去,正是厨房的方向。
付静晗一下子笑的眉眼弯弯,晚上绝对有口福了!
果真不出她的所料,虽然只是一些清粥小菜,但是无疑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付景渊一边风狂云卷地狂扫着桌子上的菜,一边狠狠地盯着付景渊的脸。
付景渊摸摸自己的脸,刚才在厨房蹭上东西了?
季云舒转头看了看,很干净的脸啊。
受不了付静晗“火辣辣”的注视,付景渊放下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付静晗放下筷子,轻咳了一声:“下午外边起了传言,说付二公子青衣月华醉天下,玉色无边艳江山。我想看看,二哥面具的边缘在哪里。”
呦呦,想不到乐正华的速度还蛮快的,付景渊峰眉挑起,看着付静晗一脸好奇:“这你也信。”
“信啊!”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付景渊一阵无语。
她当然信了,她二哥有那么多的钱证明他肯定不是百无一用的废柴,现在又有传言说他风华绝代,她当然也信了。
况且据说宜长公主倾国倾城,她父王也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没理由她二哥不好看对不对?这么想着,付静晗更加相信了外边的传言。
“传言不可信。”付景渊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
“对,传言不可信。”付静晗很是认同地点点头。
季云舒默,这两人说的真的是一个传言么?
“二哥你给我看看嘛……”付静晗居然双手合十央求着付景渊,可见这美色对人的吸引力非同一般。
“付静晗,你的傲气呢?”季云舒皱眉,嫌弃地看着付静晗。
“在美色面前一切傲气都是浮云。”
如此箴言,季云舒竟无言以对。
“以后你看的机会多的是,别着急。”付景渊安抚小狗一般地安抚着付静晗。
“付景渊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
季云舒想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忽然想到白天的时候夕月问过。怎么,现在流行怀疑血统么?
“是不是你去问贤王。”付景渊回答着付静晗的问题。
轮到付静晗无言以对了。
“哼,还妹妹呢,一点儿特殊的地位都没有!”付静晗撇着嘴哀怨地说了一句,揉着吃得发撑的肚子施施然走了。
“她好像生气了。”季云舒侧头看着付景渊说道。
“一、二、三……”付景渊低声数到了三的时候,一阵风飘了回来,付静晗趴着石桌:“二哥,给我看看嘛……”
季云舒垂首,这猜的这真是准!
------题外话------
三皇子确实算是害死姚家的人,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得很多……
那个辣椒,应该算是一个重要一点的人物,虽然蠢了点。
其实郡主还是很可爱滴有木有?
☆、第十四章 春宵苦短,付景渊抗旨
“我是你哥哥,你对我这么好奇做什么?”付景渊无奈地揉额,看着付静晗盈满了祈求之色的美目开口说道。
“好奇啊,就是好奇啊。”付静晗很无辜地说道。
就是好奇啊,一直被外界传成不学无术相貌奇丑的二哥原来是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当真是好奇得很啊。
季云舒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以她的身份该说些什么。
“等到时机到了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看,现在你看,你嫂子会不高兴的。”付景渊很是不厚道地冤枉着季云舒。
季云舒支着下巴,一双在月光下极为澄澈的水眸早就飘忽到了别处。
不高兴?说的是她么?
看到季云舒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付静晗以为她是真生气了,于是赶紧转了脸色:“不看就不看,嫂子不要生气,我走了……”
说着水袖一甩飞身离去,怎么看怎么样目的没有达成在窘迫之下落荒而逃的身影。
“不就给她看看么?你藏得这么严干什么?”季云舒给付静晗盛了一碗粒嵝ψ潘档馈�
“今天她看,明天别人看,后天就是别人看,我什么都别干了,天天表演变脸吧?”付景渊眉梢高高挑起,似笑非笑地说道。
晚风吹起季云舒的发,环绕着她单薄的身子,更衬得她身量娇小,季云舒菱唇勾起:“想必这流言也传到宫里去了,你就不怕老皇帝对你再生了什么旖旎的心思?”
“爷现在还是几年前那个任他拿捏的毛头小子?”付景渊冷嗤了一声,“现在他应该关心的是他皇位继承者的问题,而不是想着一点有的没的。”
“老皇帝自你小的时候就对你有心思,一直到两年前,这么些年想法没有消除,在这短短的两年之内更是不可能了,加上你之前的样貌,老皇帝对现在这个传言绝对是一万个相信。”季云舒说着,居然有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
“你好像很是希望他对我有什么想法?”付景渊斜睨着季云舒,眸光凉寒,在月光惨白的照耀下有着一丝阴测测的味道。
季云舒眨眨眼:“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我好像闻到了醋味?”付景渊嬉笑着开口。
“笑话!”季云舒高傲地扬起了头,“和一个老头子吃醋?我还没疯!”
付景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季云舒,没有说话,眸光是慢慢的宠溺与温柔。
季云舒脸一红,转过了头,清声问道:“瑜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不日便到。”付景渊回答着,眸光并没有离开季云舒。
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妻子莹白如玉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白润,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经过细心打磨的璞玉,透露着淡淡的熏光,诱人地狠。
付景渊很想上前咬一口。
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季云舒一下子愣在了当地,她和付景渊接吻过很多次,如火如荼也有,辗转柔情也有,但是像他这么蜻蜓点水地吻住她面颊的阵仗,还真没有过。
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以他碰触到的地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蔓延,季云舒忽然觉得自己的肌肤一阵颤栗,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夫人紧张什么?”付景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江浸玥嫣红的小脸,调笑道。
“我可不像某人那么没脸没皮的。”季云舒翻个白眼,哼了一声。
“夫人却是脸皮薄,口感好。”付景渊十分认同的地点点头。
季云舒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口感?说的是她的脸?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的脸,不是糕点?”季云舒斜睨着付景渊,一双清冷的眸子水波盈盈,光彩万千。
付景渊忽然低声笑了,虽然一张脸极为平凡,但是让季云舒看得却是一阵脸红心跳:“糕点是用来享用的,夫人是不是在暗示为夫什么?”
季云舒一阵子无语,她自然明白付景渊说的是什么,可是这两件事情真的有关系吗?
付景渊却是一双眸子极为闪亮地盯着季云舒,也不语,但是就是这么沉静的目光却是让季云舒什么话也说不出。
清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可是为什么季云舒却是觉得一阵脸红心跳?
情况不对啊……
季云舒垂着眸乱七八糟地想着,肯定是因为对面的人目光太炽热了的缘故,这么一直盯着她干什么?她脸上没花啊……
实在被盯得受不了,季云舒没有看付景渊,站起身朝着房内走去,身影有些慌张,没有以往的那般清定淡然。
付景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季云舒的背影,眸光中满满的都是戏谑,后来便是满满的深情,在夜风乌发的映衬下,有种罕见的迷离,片刻站起身,施施然朝着房内走去。
果真一进屋,就看到季云舒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乌黑的发披在身后,显得她身量较小,听到开门的声音身形一震,他可以感到她全身紧绷的神经。
付景渊转头看了窗外一眼,花好月圆,夜风醉人,确实是良辰好景。
付景渊慢慢地走到了床边,倾着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季云舒。
季云舒本来就是在装睡,一双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看的付景渊内心像是清水碧波,柔了一片。
付景渊一进屋便揭了脸上的面具,用那双幽深暗沉的凤目紧紧盯着季云舒的侧颜,一动不动,却像是两团炙热的火焰,烤得季云舒一阵口干舌燥。
“你到底要干什么?”季云舒实在忍不住,抱着被子做了起来,瞪着付景渊。
在院子里看了半天,现在还看,又不是没看过,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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