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景县环境又没连市好,空气也没连市干净,你们搬到我那儿去多好,整天没事儿去爬爬山,看看海,这样多滋润。”一墨做到芩母身边,拿起水果刀削起苹果来。
“不是我们不想搬,妈和你爸实在是不想扔下那伙孩子,再过几个月就到了升学的时候,爸妈一走他们怎么办?”芩母面目纠结,谁不想和孩子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可又不舍得自己的学生们。
“妈,你看看你们这几年多辛苦,要是你们还年轻,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们都上了年纪了,我爸还有高血压的毛病,你们让我还怎么放心?”一墨将削好的苹果分了三块,塞到爸妈手里,“再说了,那群学生离了你们就不能活了?哪个老师又比你们差?”
“你这孩子,拐着弯儿的说你老妈比不上人家。”芩母好笑又好气的瞪着她。
“爸,妈,你们只顾着那伙学生,我和小君你们就跑到身后了,我每天回到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得自己开火做饭,妈,就当您心疼心疼您闺女成不?好歹您去了我那儿还能帮我做顿饭,小君周末放假咱一家四口也能团聚。”一墨微微嘟着嘴,声音颇为幽怨。
“这……”芩母有些犹豫又有些意动。
“行啦,听小墨的,明天就办退休手续,该给年轻人让位了。”芩父一听一墨的可怜劲儿,立马抛下了原先的坚持,自家女儿最重要。
“那……就听你爸的。”芩母看丈夫同意,也点了点头。
一墨这才露出笑来。
大年初八魅影年假结束,因为搬家,一墨一家初六就到了连市。
芩母平时喜欢种点花草什么的,一墨早已经为父母买了一栋别墅,面积不算很大,装修的不求豪华只求舒适。
令她最喜欢的,便是这栋别墅离一墨公司挺近,和薛进的公寓更是只隔了几百米。
“你这孩子,又买别墅干什么,我们祝你以前的房子不就好了。”芩母下车一看不是一墨原先的小区,而是一个新别墅,不免斥责一番一墨的大手大脚。
别墅共四层,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是车库和杂物间,一楼客厅,厨房,卫生间,浴室,佣人房,二楼一主卧三次卧,每个卧室都有独立浴室和卫生间,三楼书房,棋室,KTV,还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摆了一个吧台。
米白色和咖啡色的外墙,看上去大方又漂亮。尖顶配着圆顶,颇有一种整洁的欧式风格,当然,房间内的家具无一不是经典款,既赏心悦目又舒适享受。
一墨挽着她的手臂,“妈,你们住的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以前的房子就两个卧室,小君要是放了假咱怎么住啊?”
“……那再换个大点的也就行了,干嘛还买别墅啊,我就是不懂行情,也知道这种别墅比房子贵了好几倍。”芩母嘟嘟囔囔。
“行了妈,我又不缺钱,干嘛还束手束脚舍不得花,存在银行生灰吗?”
“就是妈,我姐买这别墅还不是为了您,您不夸人家还呲儿人家。”小君转了一圈回来,看到自家妈这样子,不免为老姐抱不平。
“行了,买了就买了。”芩父拍拍芩母的手,“闺女也是为咱们好,再说她都大了,咱也该享享福了。”
“买都买了,我还能让她退了不成,我就这么说说还不成吗?你们仨连起伙来欺负我。”芩母看见儿子丈夫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心里颇为委屈。
“别理你妈,她更年期还没过去呢。”芩父拉拉芩母的手安慰她,又悄悄对俩孩子笑笑。
“你这个老头子。”芩母作势拧着芩父的胳膊。
“哎呦,疼着呢。”
“该。”
“薛进,我妈让你去我们家过元宵节。”一墨下班的路上正好途径自家医院,便上楼寻了薛进。
患者很多,薛进的一些好友本就是名牌大学出身,毕业进的医院也差不到哪儿去,如今被薛进挖了来,连带他们带的老患者都到这儿来看病,更别说薛进在医界的名头本就很大,连带着中西医院都渐渐打出了名气。
“行,我这就下班了,换了衣服就走。”薛进脱着白袍,换上自己的便服。
“做了一天手术,还不知道多累呢,别开你呢车了,今天晚上在我家睡,明早送你回来。”一墨看着眉间颇有倦色的薛进,略一皱眉。
“行。”薛进也不推辞,自己是真累,今天正碰上一个棘手手术,足足做了九个小时,而且一刻也不敢疏忽,实在是心神俱疲。
“到我家那儿听一下,我上去拿点儿东西。”
“怎么?”一墨开着车,没有扭头。
“一个病人送了我一方砚台,正好送给芩叔。”薛进声音铿锵有力,充满磁性。
一墨莞尔一笑,“病人送医生砚台?我看你是向人家讨的才对。”
“我也是知道人家砚台多的用不完,才顺口提了一句。”薛进见心思被拆穿,也不再扭捏。
“哦?谁那么土豪?”
“张老。”
“别告诉我是那个张老。”
“就是那个张老。”
张老,本名张平庭,中国砚台雕刻大师,,国家主席亲手授予其“中华砚雕第一人”称号,当世仅存的砚台雕刻国手。另外,他还是华夏书法协会特聘名誉会长,华夏历史协会特聘名誉会长,华夏古琴协会特聘名誉会长,其一副随笔画被迎至祖国博物馆,一手随笔字被无数人当字帖临摹、拓印、风靡一时,以“洛阳纸贵”一词形容当时盛况诚然非虚。
此外,张老和季老并称“华夏熊猫”。
更别说,张老非端砚不雕。
在中国所产的四大名砚中,尤以广东省端砚最为称著。端砚以石质坚实、润滑、细腻、娇嫩而驰名于世,用端砚研墨不滞,发墨快,研出之墨汁细滑,书写流畅不损毫,字迹颜色经久不变,端砚若佳,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用手按其砚心,砚心湛蓝墨绿,水气久久不干,故古人有"呵气研墨"之说。
端砚本就名贵,再加上张老的赫赫威名,故而有言:张老亲手所雕砚台,数千百万难观一眼。
一墨不可谓不惊讶。
“谢了,薛进。”一墨惊讶过后,侧目看向薛进手中那所谓的数千百万难观一眼的砚台,眉眼中带着感激。
芩父平生最崇拜一人,便是这张老。
芩父本就是书香世家出身,几代单穿到芩父这一代。芩父自小便跟着父亲进学,真正的古代教育,琴棋书画可谓样样精通。就连一墨和芩惜君,都是四岁启的蒙,从小按古代的小姐和公子管教。如今,他们俱能抚一手好琴,写一手好字。
张老的博闻强识和他在中国文化上的深厚造诣令酷爱中国文化的芩父惊叹也就不足为奇了。
“芩叔、芩婶。”
“小进快进来,饭菜已经做好了,我这就端出来。”芩母看到薛进,一阵欣慰。
薛进这孩子从小就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薛进比一墨打了一岁,可比一墨懂事了不是一星半点,一墨小时候芩父芩母整天忙工作,经常把一墨扔到薛进家,薛进一个小孩子,却把不懂事的一墨哄得安安顺顺的。
“小进,现在我和你芩婶都搬到连市来了,你以后下了班,就到这儿来吃饭。”芩父和薛进的父亲是至交好友,看见器宇轩昂的薛进,一阵欣慰。
“就是就是。”芩母端着菜走出来,被一墨接了过去,“小进,可千万别跟你芩婶客气。”
薛进淡淡一笑,声音中透着暖意,“知道了芩叔芩婶,没事儿我就过来。”又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芩叔,一个病人送的,我也用不到,就给您拿了来。”
芩父结果盒子,双手慢慢打开,见是一块紫色盘龙福寿如意端砚,雕的形神具备,恍若实物。芩父用手背轻、慢抚摩,只觉手感细腻滋润,犹如抚摩婴儿肌肤。
芩父此时大骇,这是鲜少存世的极品端砚!
芩父翻过端砚,细细观摩,忽而瞥见砚台低端右下侧有一印章似的花纹,又急急跑上楼寻书房里的放大镜,对芩母阻止的话仿若未闻,竟是连饭都不顾吃。
久而,芩父终于下了楼。人未到,笑声先至。
“哈哈,好,真是好,竟是张老的砚。”
芩母美眸一瞪,“我管你张老的还是李老的,赶紧过来吃饭,你不饿孩子们可都饿了。”
芩父一看,可不是吗,都等着自己开饭呢,一时间有些理穷,“我这不是下来了嘛。”说完想到那方端砚,心中又是一喜,“小墨,去拿瓶酒来,我今天要和小进喝几杯。”
一墨知道父亲高兴,也不欲扫他兴,拦了想要制止的母亲,“行,我去拿。”
“就只许喝一杯。”芩母亲手给芩父倒了一杯七分高的酒,立即在芩父不舍的目光中将酒瓶移到另一边。
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考毛概,幸亏是开卷。
☆、第三十二章 玫瑰
“一墨。”江文豪进了包厢,面色忐忑。
一墨也不看他,径自端了一杯红酒喝,“怎么?终于舍得露面了?”
“还不许我有点儿私人时间?”江文豪故作哀怨。
“行了,别转移话题,听说你谈了女朋友?”一墨放下酒杯,一双漂亮的凤眼看向他,眼里带了促狭。
江文豪挠挠头,耳朵眼见的红了起来,竟难得有了羞意,“还不是那样。”
一墨笑出声,“还不是哪样?”说完略带严肃的看着他,“我相信你的眼光,只是你要做好打算,娱乐圈水深的很,别让人家姑娘跟着你受了委屈。”
“那是当然,我还有这个本事护好她。”江文豪眼神一凛,又想起什么笑的柔和,“说起她来你也认识。”
“哦?”一墨来了兴趣,“是谁?”
江文豪一笑,眼里波光潋滟,“娇娇。”
“娇娇?”一墨惊诧,她是真没想到江文豪的女朋友会是娇娇,毕竟娇娇虽然喜欢江文豪,可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明星喜欢的,更何况江文豪和娇娇也才认识了没多久,两人居然看对了眼。
“认真的吗?”一墨盯着江文豪,既然是娇娇,自己就不能站在江文豪一方。娇娇是自己的挚友,对自己是真的好。
“当然。”江文豪很认真,“她是一个好女孩,我爱她。”
一墨眼里这才带了笑意,“好。不过你以后要小心,不要让别人传了你的绯闻,女孩子总是会非常反感这样的事。”
江文豪狐狸眼微微眯起,泛着冷光,“放心,他们想传我的绯闻,以前不容易,以后更不容易。”
“那就好,你若让娇娇受了委屈,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文豪哥。”一墨美眉微挑。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江文豪想起娇娇,眼里闪着柔和的光,“而且,我打算在演几年戏,等到三十岁就退到幕后当导演,或者,开个娱乐公司也是行的。”江文豪看向一墨,“到时候,你可得给我投资。”
一墨浅笑,她真不知道江文豪会为娇娇做到这种程度,毕竟江文豪在演艺事业上有着独一无二的天赋。不过一墨还是乐见其成,做演员太辛苦,绯闻还无穷无尽,真不如做导演来的顺心,更不如娱乐老总来的清净。“这是自然。”
一墨本以为江文豪会处理好他和娇娇之间的事,谁知几个月后,两人却给了一墨一个措手不及。
今年的情人节比较晚,处在正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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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丫头,我刚到大连,快出来陪我吃饭。” 爱新觉罗辏Ъ尉屯T谝荒ハ隆R丫砩鲜悖醇鹗锏牡贫枷ㄗ牛兔簧先ァ�
一墨还没睡,这几天正好忙个合同,已经熬了几夜了。
她也没推辞,爱新觉罗辏Ъ尾槐瘸H耍谒闹惺钦剂撕艽蠓至康摹�
一墨穿上大衣下了楼,天蓝色的外套,越发衬得她肤白胜雪。
“王爷,怎么这么晚才到?”一墨看着车子里风度翩翩的爱新觉罗辏Ъ危鄞σ狻�
“快上来,别冻着。” 爱新觉罗辏Ъ胃荒蚩顺得牛盎共皇亲蛲淼拇笱咚偕锨懊娑潞竺嬉捕拢梦业攘似吒鲂∈薄!�
“那咱去喝粥吧,你在车上呆了这么长时间,可得暖暖身子。”一墨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西安路上有一个清风斋,他家粥是一绝,我刚刚订了位子,咱去那儿吃。”
“行,听你的。” 爱新觉罗辏Ъ紊羧崛恚挪灰撞炀醯某枘纭�
清风斋果真名不虚传,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半,客人还是座无虚席,要不是一墨提前订了座,还真没有两人的落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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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墨果然喜上眉梢。她对红豆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自小如是。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