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佳人娇软的呼痛声,周翌晨忙收回了视线,安慰起来。
“贱婢,还敢装模作样,赖在表哥怀里不起来!”张如月见红杏坐在周翌晨的大腿上,环着他的脖子低低缀泣,心里就恨的不行,她还站着呢,这个小贱蹄子就敢坐着,一定要弄死她!弄死她!
“去给月侧妃搬把椅子来!”冷嫣望了一眼青梨,青梨福身,马上就去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了张如月的面前。
“哼!”张如月一甩衣袖,气冲冲的坐下来了,眼睛就像要吃人似的,死死的瞪着红杏。
“带卢麽麽和看守库房的婆子上来!”冷嫣吩咐道。立即就能有人上前拎着卢麽麽和那两个婆子跪倒冷嫣跟前。
“呜呜!”卢麽麽呜咽着,求救的目光投向红杏,红杏一见自己亲娘狼狈的模样,眼里就闪过一丝愤恨,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周翌晨,娇唤道,“王爷,我娘她年纪大了,能不能求求王妃,别让她跪着了。妾身就只剩下娘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周翌晨望了冷嫣一眼,被她身旁的白兰投来的目光狠狠的一瞪,顿时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美人在怀的那点儿绮念瞬间消失的无踪无迹,红杏毕竟是个妾,她当众坐在自己身上,这让王妃的脸面往哪儿搁?
现在还来求自己让她娘免跪,这个女人的心思也太狡诈了!
想到这里。周翌晨的心里便升起一股被愚弄的厌恶,他是怜香惜玉,可他不是个傻子!
“成何体统!”周翌晨推开红杏,俊脸一黑,凌厉的目光看着红杏,一股淡淡的怒气萦绕在身边。红杏吓的都忘了哭泣,直愣愣的看着他,嗫嚅道。“王爷……”
“你娘不过一个奴婢,私自偷盗王妃的嫁妆,你居然还敢为她向本王求情,真是其心可诛!”周翌晨越想越明白了,这些后宅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鬼心眼儿多,都来算计本王爷。好,好的很哪!
他亲娘算计自己为娘家谋好处,他发妻算计自己清理门户,现在连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贱婢也来算计自己给她们母女谋好处,真是好,好极了!
周翌晨眼神不善的盯着卢麽麽,这个老东西,一开始就算计着自己心软容易感动,才那么说的吧!
“王爷,奴婢……奴婢知错了,请您看在妾身救母心切的份儿上,原谅妾身这次吧!”红杏噗通一声跪下,“妾身再也不敢了!”
真不愧是一对母女,连求情的说辞都几乎一模一样!冷嫣讽刺的看了一眼周翌晨。
周翌晨的脸也腾的红了,这话,这话不就是卢麽麽之前为红杏求情的说辞么?这对母女……真是太可恶了!
“王爷,这是我自己院子里的事儿,王爷若是无事,就下去吧!”冷嫣淡淡的道,也不等周翌晨回答,就指着那个看守库房的婆子,道,“你说吧!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王妃……王妃,老奴再也不敢了!”拿掉口中的布团,那婆子竹筒倒豆子的将卢麽麽怎么买通她们,私自把柳馨兰的嫁妆偷拿给自己女儿使用的事情,末了发誓道,“老奴若有半句虚言,就不得好死!”
卢麽麽闻言挣扎着就要扑过来,早有粗壮的仆妇按住了她。
“不,我娘不是那样儿的人!”红杏哭着上前跪走两步,一双剪剪双瞳满是伤心的泪痕,望着自己的亲娘,哀声道,“娘,你怎么不早说呀,要是早知道这些东西是王妃的嫁妆,女儿说什么也不会要,你怎么那么傻呀,女儿用不着你这么做,不值得,不值得呀!”
“姨娘,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卢麽麽每次来挑东西,但凡是给您用的,都是带着您一起来挑的,就是十多天前儿,你们母女还一路说说笑笑来库房挑了一只粉青贯耳瓶和一些黄花梨的家具,听说还有一套王妃陪嫁的绝世珍品,用一个小木匣子装着的,还是您指名非要的,说什么给王爷表演茶艺,好让王爷多留在您屋里。”那婆子见卢麽麽大势已去,为了立功撇清自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去过库房了?”红杏目光闪烁,眼底一抹恶毒一闪而过,若是让她躲过这劫,她一定要让这两个老货死无葬身之地!
“我敢对天发誓,老奴所说句句属实!”那婆子见冷嫣的目光扫来,便一挺胸膛,道。
“你、小姐,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啊!”红杏望着冷嫣冷漠的脸,心中一突,银牙一咬,豁出去了,她跪走这向前,扑到冷嫣呃脚下,哭喊道,“奴婢自小同您一起长大,奴婢是什么样儿的人,小姐您还不清楚吗?奴婢真的不曾去过库房啊!小姐!小姐!”
一声声情真意切的小姐,仿佛唤醒了柳馨兰儿时的记忆,那时候红杏还是个叽叽喳喳单纯活泼的小姑娘,冷嫣目光一闪,望向红杏,捕捉到了对方眼里隐藏的得意和窃喜,心中一冷。
“去没去,问问她们两个就知道了!”冷嫣望向黄鹂和红燕,她二人吓的噗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去,把她们两个的老子娘带来打板子,她们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停!”冷嫣望向赵福,道。
“不要啊,王妃,求王妃饶命!”黄鹂和红燕都是家生子,闻言便吓的如受惊的小兔子。
“去,把人带来!”冷嫣置如罔闻。
“奴婢说,奴婢说!”红燕哭倒在地,乞求道,“是,是,红杏姨娘确实去过库房挑选东西,这些东西,是红杏姨娘自己要的,卢麽麽心疼自己的女儿,便帮着一起偷拿了王妃的嫁妆!”
“你这个贱婢!”红杏俊俏的脸颊闻言扭曲如恶鬼,扑上去厮扯红燕的头发,扇她的耳光,“她说谎,说谎,就是因为前几天我打过她,所以她才想嫁祸于我,她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栽赃我的,一定是!”
红杏的疯狂让周翌晨吓了一跳,这就是自己那个说话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姨娘吗?
“好,就算她说谎,那么还有一个呢!”冷嫣冰寒无情的眸子望着瑟瑟发抖的黄鹂,“你若不说,就把你的家人带来,晚说不如早说,早说就不用挨板子!”
“奴婢……奴婢……”黄鹂头伏着地,抖如筛糠,声若蚊蝇。
“来人啊,去把她的老子娘带来!”
“别,别,奴婢说,奴婢说!”黄鹂猛的的抬头,看了一眼红杏,眼里闪过无奈和害怕,见红杏瞪自己,她连忙又垂下头,垂下的眼眸却闪过一丝恨意,道,“红燕说的句句属实,奴婢不仅知道红杏姨娘觊觎王妃的嫁妆多日,而且,还、还知道上次王妃难产的事情,也同红杏姨娘和卢麽麽有关!”
“什么!!”周翌晨震惊了,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你胡说!”红杏姨娘瑟瑟发抖,她颤抖这声音狡辩。
“奴婢没有胡说,那两个产婆就是……就是月侧妃安排给卢麽麽,奴婢,奴婢又一次听见姨娘和卢麽麽说话,说只要弄死王妃,等月侧妃扶正了,就给姨娘也封个侧妃!”黄鹂接着又爆出猛料儿,惊的一院子的人都呆住了,他们好多人都不清楚王妃上次难产是怎么回事。
“胡说,我没有,没有,我待你不薄啊,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冤枉我!”红杏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周翌晨却相信了,因为那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在底下传开,也就他们夫妻和张氏这对姑甥女知道,这个丫鬟知道,那么就代表红杏这都母女也知道。
她们就是参与者,是自己的女人要害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这些在他眼里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人做的,这……真是太讽刺了!
他自认为家里妻妾和睦,自己得享齐人之福,不像别的男人,内宅里妻妾相残,弄的腥风血雨,可没想到,自己的后院儿也是这样,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浴火凤凰 第五十四章花花公子沈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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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这档子事,倚兰苑一下子变的清静了许多,夜已经很深了,天上的繁星闪烁着清幽的冷光,周翌晨沉浸在伤痛和欺骗中,阵阵发愣。
冷嫣一言不发走过这个男人身边,径自进了屋子,砰的关上了屋门,周翌晨被震耳的关门声吓了一跳,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一瞳缩着脑袋远远的瞅着自己,脸色一沉,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爷女人多的是,你不稀罕爷,自有稀罕爷的女人!
周翌晨猛的转身离开了,刚走到院子门口,身后就响起白兰的声音。
“王爷请留步!”
周翌晨心里一喜,哼,叫你不理爷,现在知道来请了吧!
“王妃有话转告王爷。”白兰面无表情,垂头敛身,恭敬的道,“王妃说身体不舒服,怕王爷过了病气,决定关门闭院儿养病,王爷这段时间还是别过来了!”
“你!”周翌晨闻言,脸色气的通红,浓眉一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柳……馨……兰!”
一甩长袖气冲冲的出了倚兰苑,一瞳忙不迭的跟在身后,主仆二人前脚刚踏出门槛,身后的大门砰的关上了,周翌晨气的猛踹了路旁的树木一脚,结果就听见里面传来白兰严厉的训斥,“警醒点儿,以后若没王妃的允许,再放了不相干的人进来,挨板子都是轻的!”
不提里面的婆子唯唯诺诺的称是,外面的周翌晨更是气的一口气差点儿呼不出来,脸色涨的通红,他恶狠狠的瞪着紧闭的大门,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得狠狠的一甩袖子。脚步如风的离开。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仗着自己的宠爱翻了天了,哼,爷要是再来倚兰苑,就叫爷把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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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学,你说这些女人是不是犯贱!”周翌晨醉意微醺的指着窗外道,再给自己臻满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翌晨兄,嫂夫人生气,那也是情有可原。”沈茂学身穿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根黑色云纹金镶玉扣腰带。浓眉凤目,双眸狭长,高鼻梁。薄红唇,有老话说,唇薄无情,这位沈茂学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当真算得上风流无情。
他长发如墨,半挽着发髻在头顶,戴着一顶深紫色小冠,余下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俊美的五官带着一抹勾人的坏笑,难怪明知这个男人无情,也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的投入他的怀抱。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被人愚弄的又不是她。想我周翌晨对待女人,从没有始乱终弃,只要是我喜欢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放在心尖儿上疼的,怜香惜玉的。呵护鲜花一样的呵护她们,可她们。是怎么对待我的!”
周翌晨又斟满一杯,一口饮尽,借酒浇愁愁更愁,烈酒烧心,依然解不了他心里的烦忧,周翌晨扔掉酒杯,眸光迷离的举起酒壶,抱壶痛饮一番,抖了抖,已经一滴酒也无,他朝外喊道,“小二,拿酒来!”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沈茂学敲了敲桌面,为周翌晨分析道,“世上哪个女人不吃醋?你想想,你当着嫂夫人的面儿和另一个女人调情,更何况还是个小妾,这不是打嫂夫人的脸吗?”
“她、她素来是个贤惠的,要是为了这点儿小事就吃醋,我定然休了她!”周翌晨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反倒拍着桌子,借着酒意发起酒疯来,像个小孩子似的嚷嚷起来,“不稀罕爷?她以为她是谁!爷要是再去找她,爷就不是男人,看谁离不开谁!”
“翌晨兄说笑了!”沈茂学拍了拍他的肩膀,失笑起来,“女人的贤惠都是做出来的,你若真想休了她,有些话我就不说了,不过,照你所说,嫂夫人把你赶出来了这可是大事,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
“为什么?”周翌晨一杯接一杯的喝,越喝的多,冷嫣娇艳的脸庞就在眼前晃的越清楚,他摇了摇头,想赶走什么,顿时好奇了,爷这么个俊美伟岸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自己不都想方设法的投怀送抱,偏她就把自己往外撵,奇怪的道,“不就是恼了我为个小妾,伤了她的脸面吗?”
“非也,非也!”沈茂学唰的展开折扇,纸扇轻摇,乌黑的发丝飘起几缕,一股清雅闲逸的气质油然而生,更衬的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据我纵横欢场多年的经验来看,嫂夫人,这是对你不满了!”
“废话!!”周翌晨当下酒壶瞪了沈茂学一眼,要对自己满意,还用得着赶自己出来啊,什么欢场高手,屁!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沈茂学见周翌晨目带鄙视,顿时就像被踩了脚一般惊叫起来,不相信他的人品可以,但是不能不相信他的多年情场得来的经验啊,就凭着这些宝贵的经验,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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