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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朱冬亭顿时精神一振,“看来这小子也知道,这样无法摆脱咱们的追踪,打算来一个鱼死网破了,这样再好不过,我们快快追上去!”
……
在距离城门尚有百里之地时,陈汐眼眸猛地微微眯了眯,便不着痕迹转身,朝另一侧街道行去。
“嗯?”
就在他身影刚消失,远处城门之上,一抹火红的身影似察觉到什么,忽然扭头,一对若湖水似的清眸中涌动出一缕缕可怖的神辉,扫视九天十地。
一刹那间,整个浮罗神城的景象都纤毫毕现地映入她的脑海之中,街道、行人、建筑、声音、气息、动作……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可最终,她却是一无所获。
“难道那小家伙并不在浮罗城中?或者说他早在这一年之中便无声无息逃走了?”
这红衣女子自然就是拿太上教弟子叶琰,一位外表宛如绝世娇娃,实则实力已臻至洞宇祖神境的强大存在。
此刻,她蹙着黛眉,轻咬莹润饱满的红唇,似在沉思什么,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万种风情,看得附近一众紫冥神宗弟子心中皆都砰砰直跳,一阵口干舌燥。
“咦,那不是朱师兄吗?”忽然,一名弟子开口,看见了远处街道上的朱冬亭和魔礼丑。
“看模样,朱师兄他似乎在追踪什么人。”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叶琰却是眉头一皱,根本懒得抬眼望去,自打她开始借助紫冥神宗的力量搜寻陈汐的那一天起,这朱冬亭便一直纠缠着她,若非看在对方背后站着一尊紫冥神宗的大人物,她早就将这个对自己痴心妄想的二世祖抹杀了。
这次她若是回眸看上一眼,说不定就会从朱冬亭所追踪的目标身上现些什么,可惜,出于一种厌恶,她却并未回眸,也就错过了这一丝机会。
……
“这女人可真够难缠的!”陈汐脸色有些阴沉,因为使用了无相皮的干系,并不担心被对方识破了。
可陈汐却不敢肯定,当自己出现在对方视野中时,是否会被认出来,所以他毅然扭头,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嗯?”
忽然,陈汐再次伫足,赫然看见,在那街角不远处,正有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在驻足,茫然无措。
那赫然就是木头和崽子,只是一年不见,这两个第一次从山野中走出的稚嫩少年,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他们的脸颊枯槁,眼眸暗淡而惘然,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没了那坚定卓绝的志向,反而像颠沛流离在接头的乞儿。
“他们……怎么会沦落至此?”
陈汐怔然,他明明记得,自己一年前和他们告别前,还在储物袋中多给了他们一些神晶,再加上卖掉那一支凶兽独角的报酬,应该足够他们在浮罗神城中存活了。
可很显然,在这一年时间中,在他们身上曾生过某种意外。
无论什么意外,皆都让陈汐心中禁不住升起一丝惭愧,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们只怕还呆在那纯朴而原始的深山村落之中,依旧还有着少年人应有的志气和热血,依旧憧憬着未来……
“木头,崽子,不要出声,沿着街道向前走,等走出城门,我便带你们一起离开,来日定给你们谋一份拜师学艺,修行神道的机会!”
一道平淡中蕴含着抚慰人心力量的温和声音倏然在木头和崽子耳畔响起,令两个少年浑身都是一僵。
旋即,他们眼眸中的惘然之色一点点消失,由原本的暗淡一点点变得明亮起来。
是那位前辈!
两个少年彼此互望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吭声,一年中所遇到的困苦,早已磨掉了他们眉宇间的青涩和稚嫩,让他们开始懂得世事险恶,人心叵测。
可他们依旧坚定地信任陈汐,因为……正是陈汐带着他们两人第一次走出了深山,第一次来到了古老而繁华的神城,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中的光怪6离。
所以他们相信陈汐,哪怕已经有一年时间再没见过对方。
这就是少年人,饱受磨难之后,心中兀自有着自己的坚守和善良。
两人没有迟疑,比肩匆匆朝城外行去。
和其他城池一样,浮罗神城同样有着四道城门,分别位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叶琰坐镇在东城门,正西方向上又有朱冬亭和魔礼丑缀着,所以陈汐只能选择南北两道城门中的一个。
现在,他便正在靠近北城门,一路向北,不再踟蹰。
只因为陈汐心中多出了一丝牵挂,那就是木头和崽子,他心中有一丝愧疚,便打算还对方一个锦绣道途,这就是他做事的准则,从未改变过。
……
“这次若那小子再改变方向,迂回不出,我可就不会再如此忍耐下去了!”朱冬亭脸色阴沉如水,胸腹间塞着一团汹汹燃烧的怒火。
之前陈汐忽然改变方向,让他原本亢奋激昂的心情一下子像被浇了盆冷水,又是愤怒又是憋屈。
他堂堂紫冥神宗大长老朱罡山的嫡系后裔,身份何其尊崇,如今却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只能像个小偷似的怨妇似的隐忍着,可想而知心中是何等愤懑了。
“公子方向,这次就是您不开口,我也会亲手杀了他!”魔礼丑也是咬牙不已,这混账小子简直太气人了,往往不按常理出牌,又卑鄙又无耻又混蛋!
正说着,两人就看见,陈汐的身影此次并未再迂回,而是直接朝城门外行去。
这让他们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挤压许久的杀机犹如喷的火山似的,涌遍全身。
“走!”
“这一次本公子一定要好好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生死不如!”
……
“嗯?这两只小蝼蚁今天怎么出城了?这可有些不正常,我得去禀告云晟师兄!”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名紫冥神宗弟子忽然从街上站出,目光遥遥望向了那刚消失在城门外的木头和崽子身上。
这名弟子,正是当初抓住崽子和木头,从他们记忆中搜寻到陈汐踪迹的那位“廖师弟”。
后来,在他的师兄云晟的安排下,他将崽子和木头记忆中的一部分抹去,重新放回了城中,同时在暗地里对其严加监控,为的就是希冀从两个少年身上获得到更多有关陈汐的线索。
如今,木头和崽子的异常表现,顿时令廖师弟精神一振,辛辛苦苦一年时间全部耗在两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身上,这让他心中也挺憋屈无奈的,幸好,这一切似乎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唰!唰!
不过,还不等廖师弟采取行动,两道身影便从他眼前倏然掠过,刹那就消失在了城门外。
这一切虽生极快,可还是让那位廖师弟认出了对方身份,禁不住一阵目瞪口呆,“是朱师兄和魔礼丑前辈?难道他们也已经现了不妥吗?那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去禀告给云晟师兄?”
他很清楚,朱冬亭好大喜功,若是让后者知道是他将此事通知给了云晟,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了。
怎么办?
廖师弟陷入到了犹豫中,最终叹息道:“罢了,我就再等上片刻,片刻之后再去禀告云晟师兄,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朱师兄抢下所有的功绩了,如此一来,自不会再怪罪于我了。”
可惜,廖师弟并不清楚,他耽搁的这一点时间中,却是生了太多事情,而这些事情原本其实是可以改变的,可最终都因为他耽搁的这点时间,令得一切都耽误了……
——
ps:去医院复查后,表示病情不严重,但却足以让人心生阴影,搞得金鱼这两天qq都不敢上,怕有人问起了,金鱼想一个人静静先~
正文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买买买
阚震不见了,却冒出来一个陌生中年,带着朱冬亭和魔礼丑一起前来,俨然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
面对这一切,陈汐自然清楚,阚震的消失,只怕和这朱冬亭二人有关了。
一想到仅仅是为了一个洞天,这个紫冥神宗的二世祖就死咬着自己不放,连陈汐的好脾气,此刻也不禁一阵火大。
“看来,今天我无论说什么,也无法在租借这处洞天了?”陈汐目光冷冽,望向了那陌生中年。
“这是规矩,而我只是在按规矩办事,道友你可不要想太多了。”中年人面无表情。
“混账东西,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给老夫滚出来!”魔礼丑冷声呵斥,一脸的冰冷阴戾。
对待朱冬亭时,他可以收敛气焰,可对上一个洞微真神境小家伙时,他都懒得收敛自己的脾气。
在这碧岩宙宇中,他们紫冥神宗可是第一大势力,身为紫冥神宗大长老朱罡山身边的仆从,这碧岩宙宇中能够让魔礼丑忌惮的人及其至少,但并不包括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陈汐目光扫去,深深望了那魔礼丑一眼,道:“这位朋友,这么嚣张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说着,他双手负背,飘然朝洞府外行去。
既然不可留,他自不会在争执下去,若再因此和碧落宫结仇,陈汐虽不畏惧,可终究太过麻烦。
而陈汐,一向是能不惹麻烦时就尽量不惹的作风。
当然,这一切还在于处境的问题,现如今的他形单影只,初来乍到,又遭受着那太上教叶琰的追杀,实在也不宜再和其他人结怨了。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儿!今日你若不跪地向老夫道歉,就别想离开了!”魔礼丑勃然大怒,一个洞微真神小家伙,居然敢当面出言不逊,简直是找死。
说话时,他猛地踏步上前,拦在了陈汐身前,俨然一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势。
“哈哈,阿丑做的不错,这小子着实太可恶,必须得好好惩治一番,让他清醒清醒!”朱冬亭在一旁抚掌大笑。
陈汐一对幽邃的黑眸微微眯了眯,忽然轻笑起来,朝那陌生中年道:“这可是碧落宫,我想问问,这里还有没有规矩了?若没有,那就让这一老一小两个混蛋动手,我无话可说,若有规矩,那你就看着办吧!”
他神色平静,云淡风轻,镇定自若,似浑然不在意任何威胁了,实则是他已看出,在这碧落宫内,朱冬亭这俩家伙决然不敢动手了,哪怕他们来历再大,可碧落宫的背·景可也不是吹出来的。
哪怕此刻碧落宫的人出面,要撵走自己,可如今……自己不是还没离开碧落宫吗?
虽然陈汐不愿和碧落宫结怨,可若能够恶心对方一把,他绝对不会介意和错过了。
一大一小两个混蛋?
闻言,朱冬亭和魔礼丑脸色皆都一沉,怒形于色,心中已动了杀机。
“两位,还请给在下一个面子,碧落宫的规矩不容破坏。”那中年人脸色也是一沉,冷冷扫了一眼陈汐,便朝朱冬亭二人开口道,“或许等这道友离开之后,你们可以一起切磋一番。”
“好!那本公子就暂时再忍一忍。”朱冬亭沉着脸,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
而魔礼丑则冰冷地望了陈汐一眼,唇角泛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弧度,犹如再看着一个待死之人。
对于此,陈汐又笑了笑,看着那中年人道:“我听说碧落宫除了提供洞天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可供客人消遣的区域,闲来无事,不如道友陪我一起逛逛?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他指尖一挑,一颗神晶就丢了过去,像打发叫花子似的。
那中年人神色一滞,唇角都禁不住抽搐起来,妈的,这小子这是故意在羞辱人啊!
可最终,他还是动作僵硬地接住了那颗神晶,唇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道:“多谢道友抬爱。”
归根究底,他终究只是个侍者而已,而不敢因此就大打出手了。
一旁的朱冬亭和魔礼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如此无耻的,这混账小子难道已经不要脸了吗?
旋即,他们心中又升起一股无比的愠怒,这混账若这样做,那什么时候才能修理他?
要知道,他们可是已经在此苦苦等待了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等陈汐出来,狠狠蹂躏对方,以泄心头之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