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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汐所炼制的“星河舞空”,产生夜幕降临,星河漫空的的异象,这分明已超出了最佳的范畴,达到了绝品极致的行列。
绝品,贵在一个“绝”字,对于一位符阵宗师而言,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一千个符阵宗师中,也未必能炼制出一块绝品级别的仙符,更遑论像“星河舞空”这样的七禁第一符了,放眼整个仙界的符阵宗师中,也找不出几个能做到的。
这便好像是一位法、经验、心惊皆已臻至宗师行列,但是,想要留下一副名垂青史的绝世佳作,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而此刻,一个天仙初境的年轻人,居然炼制出了绝品阶的“星河舞空”符。
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感受。
最为令他们悚然的是,陈汐在制符时,还一边跟吴易凡聊着天,而在第二十五息的时候,他便已停下,直至第三十七息,才完成了最后一笔……
这岂不证明,如果他专心制符,起码可以在二十五息之内,就能炼制出这样品质的一块“星河舞空”符?
越想,越令人惊骇,不能自已。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擂台上,吴易凡难以置信,口中翻来覆去的重复一句话,可见受到的打击有何等之大。
猛地,他霍然抬头,眼睛通红,脸色铁青,盯着早已回到梁冰身边的陈汐咆哮道:“你一定作弊了!你这样一个天仙小东西,怎么可能赢过我?有本事,我们再比一比,我一定可以赢了你!”
陈汐淡淡笑了笑,道:“吴公子,在制符之前,我可是屡次提醒过你,可惜你执意如此,如今结果出来了,可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你,你……”
吴易凡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却是说不出话来,因为早先,陈汐的确这么说过,只不过他当时把这一切都当做了挑衅而已。
一旁的滕澜也是含笑温声道:“吴公子息怒,一时胜负而已,更何况这仅仅只是一场切磋,不必挂怀在心,若真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看似是劝勉,实则讽刺十足,因为这句话,是刚才吴易凡赢了梁滨时所说,如今则被滕澜几乎是原封不动还了过去。
闻言,吴易凡脸色又是一阵变幻。
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说道:“吴公子,我们在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允许作弊的事情发生?”
“不错,擂台之上,光明正大,一目了然,谁能投机取巧?”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中的风向一变,开始出声支持陈汐,称赞陈汐天赋无双,无与伦比,反正什么肉麻就捡什么说。
夸张吗?
众人并不这么认为,这样一位年轻人,随手就能炼制出七禁第一符,这样的符道宗师,整个仙界又能找出几个?
刚才已经把陈汐得罪惨了,这时候再不弥补一番,那就是对自己的修行路不负责任,毕竟,符阵宗师在三界中的地位太独特和崇高了。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如此年轻的一位符阵宗师,更需要小心对待,哪怕无法结交,也不能得罪了。
擂台上,吴易凡已是气得两眼直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他出身高贵,天赋卓然不群,从小就是群星捧月的存在,何曾受过这般奚落。
更何况,此次陈汐此次的出手,太过漂亮和霸道,就是换做其他符道宗师,只怕也好不到哪里了。
“很好,很好,我吴易凡记住了,来日再来向梁冰小姐讨教!”
连续深呼吸几口气,吴易凡这才按捺下心中暴走的冲动,怨毒扫了陈汐和梁冰一眼,随即,一言不发,径直朝大殿外走去,转眼没了踪影。
“吴公子,吴公子,等一等!那梁平脸色骤变,正欲追上去。
身后却是传来梁冰那冰冷淡漠的声音:“梁平,待会你来后宅,有些事情,我们也该好好谈一谈了!”
声音中,已是带上一抹决然杀伐之意。
这次若没有陈汐,她都不知该如何去应对了,而这一切,都来自于梁平,这让梁冰哪还能再容忍他在自己眼前跳来跳去?
顿时,梁平脸色变得煞白,知道这次算是折在梁冰手中了。
这个时候,滕澜适时走了出来,环顾四周,郎笑道:“很精彩的一场切磋,诸位朋友,晚宴才进行到一半,请大家尽兴。”
大殿众人相互对望一眼,见梁冰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皆都放松许多,只不过大殿中的气氛,却是如何也恢复不到之前的热闹了。
而有些心思玲珑之辈,已是凑上前,要跟陈汐客套结交一番,但可惜的是,他们并未如愿。
因为此时,梁冰已是带着陈汐离开了大殿中。
……
如墨夜色下,陈汐和梁冰并肩走在曲折通幽的弯曲小径中,小径两侧花木葳蕤,笼罩着淡淡的仙雾,随风飘来一阵草木清香。
“这次多谢你了。”
梁冰认真说道,那张充斥着冰冷骄傲之色的绝美容颜,在月色下变得柔和许多,少了一份强大的女王气场。
“不用谢,你已经帮我太多了。”陈汐摇头道。
他的确这么想的,无论是在符界,亦或者是在九华剑派,乃至于在东澹仙洲,梁冰都帮了他不少大忙,这也是他今晚为何会主动站出来的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是,在心中他已经将梁冰当做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待会我要去见一见我父亲,等明天的时候,我便为你准备冲击青云仙榜的事情。”
梁冰也不是矫情之人,当即转移话题,笑说道,“以你的资质,虽然只有一年的准备时间,也只要努力绝对来得及。”
陈汐笑了笑,有些好奇,梁冰究竟要帮他准备一些什么事情。
可惜,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陈汐所居的庭院前,梁冰直接开口道:“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
说着,她微微一笑,便即转身,窈窕修长的身影,很快消逝在夜色中。
陈汐原本还想问一问,这一下只能作罢。
“符皇域?也不知究竟是哪里,为何会有七禁之符的说法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汐想起今日发生种种,不自觉想起了滕澜口中所说的符皇域,隐约感觉,如果“星河舞空”符出自符皇域的话,那么必然和大衍塔有着一丝关联,而大衍塔可是和神衍山有着密切联系的。
可惜,陈汐所知有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摇了摇头,便摒弃杂念,下一瞬已是进入了星辰世界。
没有再耽搁,他开始凝练阴阳法则。
与此同时,梁家深处的一片宅邸中,梁冰看着坐在上首的那名身穿宽松白衣,面容温润的中年,直言道:“我要着手处理梁平一脉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中年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随意说道,“梁平不算什么,我感兴趣的是那个陈汐。”
“你想知道什么?”梁冰想了想,知道没办法再瞒下去,直接问道。
中年微微一笑,雍容平和,眼眸平静,其内却是闪动着一抹洞察世事的光泽:“我这做父亲的,自然想知道,我女儿如此在意的一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梁冰俏脸上忸怩之色一闪而逝,便即问道:“你真想知道?”
“那是当然,好歹你也是我梁天恒的女儿,我当然得看一看,那小子是否配得上你了。”中年笑吟吟说道,声音中有调侃,更有着一抹睥睨之色。
那是久居上位,掌控一方古老世家的气魄和威势。
梁冰再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他是神衍山传人……”
噗!
没等梁冰说完,光是听到“神衍山传人”五个字,就令得梁天恒眼睛一瞪,猛地将口中茶水喷出来,有些狼狈。
什么威势,什么睥睨之色全都当然无存。
正文 第一千五十章 星河漫空
案牍前,陈汐端详那两块“星河舞空”符片刻,便即抬头道:“吴公子,现在止步的话,还来得及,要不要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在场宾客们神色顿时变得怪异,这家伙如此狂妄,难道就不怕失败了丢人?
吴易凡早已被挑拨的一肚子怒火,闻言唇角都禁不住抽搐了一下,冰冷扫了陈汐一眼,道:“我期待你的表现,可千万别让大家失望!”
一字一顿,已是难掩愠怒之意。
陈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也不坐在椅中,随手抄起符笔,饱蘸符墨之后,就开始在一块空白玉符上篆刻起来。
一边篆刻,他一边抬头笑问道:“吴公子,你可曾见过星河漫空的情景?”
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
大殿宾客见他制符的时候,还犹自跟人说话,都有些瞠目结舌,这家伙究竟是不是制符师?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难道是故意跑出来捣乱的?
吴易凡也是一呆,不过和其他宾客不同,原本他的确有些奇怪,为何陈汐要执意挑衅自己,心中也是有着一丝忧虑,担心万一出现什么纰漏,那可不好收局了。
可此时见陈汐这般做派,令他这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消弭无踪,心中大定,暗道,该死的苍蝇,待会看我怎么羞辱你!
嘴上,他却是冷冷一哼,根本就不搭理陈汐。
他才不会上对方的当,万一等制符结束,对方失败了,将失败的原因都赖在和自己谈话上,那就说不清楚了。
所以他已是打定注意,冷眼旁观,不给陈汐一点无事生非的机会,相信在大殿所有宾客的瞩目下,对方也再找不到机会耍赖。
陈汐见此,却是很轻松,一边漫不经心地篆刻符纹,一边自顾自说道:“既然是表演,自当给大家一个惊喜才行,吴公子你说是吗?”。
吴易凡闭嘴不言,心中却是冷笑连连,愈发确定这家伙黔驴技穷了,明显打算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自己决不能上了他的当。
而大殿一众宾客见此,皆都有些明白过来了,感觉这就是一个心存捣乱的家伙,谈什么切磋,明显是故意跳出来搅局的。
梁冰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属下出来献丑?
难道她为了避免和吴易凡交锋,已是什么也不顾了吗?可是这么做,绝对会让这一切沦为笑柄,对她个人的威望更为不利啊。
众人心念转动,猜不出所以然。
“堂妹,你这个属下还真是个奇葩啊,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与此同时,梁平哈的一声笑出来,神色间满是调侃之色。
“奇葩?”梁冰眸光一冷,扫了梁平一眼,“你再说一句试试?”
梁平神色一滞,心中涌出一抹怒意,嘴上却是叹息道:“我知道堂姐你怜惜属下,可是这么做,可有些不狼了,你看,现在都过去二十息的时间了,那家伙居然还一边说话一边制符,明显是胡闹嘛。”
胡闹?
那是陈汐根本没打算认真去较量,因为对方不配!
梁冰神色不动,不再多言。
第二十五息的时候,人们愕然发现,擂台上的陈汐突然将手中玉符放在案牍上,随后就站在那里,竟是一动不动了。
不动了?
难道这家伙突然良心发现,不打算胡闹下去了?
周围宾客们瞠目结舌,他们绝大多数虽对符道并未涉足,但是,也是知道在制符的时候最忌被外界打扰,更遑论开口去和别人交谈了。
所以早已确定,陈汐绝对是个外行,故意在胡闹。
可是此时见他居然如此光棍地打算认输,不再胡闹下去,宾客们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天呐,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我说哥们,你倒是坚持到最后呗?半途就认输,也太孬种了。”
“就是,太不男人了!”
“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这家伙就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小丑,故意给咱们逗乐来了。”
看见陈汐如此行径,宾客们再也按捺不住议论起来,有人掩面呻吟,有人冷笑不已,有些少女更是直言陈汐不是男人……
所有人都似乎忘了,在陈汐动作停下来之前,曾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