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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经纬看着刘宇宙,满意地点点头:“好,你能主动承认这很好。说明你确有改正错误的勇气,要想改正错误首先得正视错误,这一点你刚才做的不错。”
刘宇宙赶紧附和:“其实我早就想坦白——”
“不过,光认识错误还不行,还得改,改得彻底,保证以后再不犯类似的错误。好在监考老师说你还没造成后果,回去写一份检查,好好反省反省。回去吧!”
刘宇宙急忙:“哎。”
吴经纬突然:“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和佟凡?是你教唆他的?”
刘宇宙一愣:“怎么,佟凡没说?”
“他说全是他的错,没提关于你的事呵!”
刘宇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这不有病吗我?”
刘宇宙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佟凡,追上来喊:“佟凡,你站住!”
佟凡停下来,看着刘宇宙,又转身走路。
“佟凡,你别走!!”刘宇宙上前拦住佟凡,气冲冲地,“你够不够哥们你?”
佟凡不解地看着刘宇宙:“怎么了?”
“你这不是害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班主任面前怎么不出卖我呵?”
佟凡诧异地:“我为什么要出卖你?”
“呃,不是,是你在班主任面前,怎么什么都没说呢?”
“我说什么?”
“不是,我是说,你太够意思了,你骗我,让我全招了!”
佟凡看着刘宇宙,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好呵,招了好。”转身走了。好一会儿,刘宇宙大喊:“你他妈没出卖你也不说!!!”
第二天,考试继续进行。
郭单霞趁监考老师不注意,从袖口里拿出小抄急急地抄着。监考老师发现了她在作弊,警示性地走到她跟前,郭单霞马上恢复答卷的样子。监考老师走开,郭单霞又拿出小抄抄起来。监考老师警告:“个别同学注意了,再不注意就点名了!”
一会儿,郭单霞又抄起来,监考老师拿走了她的小抄。
办公室里,郭单霞在吴经纬面前低头站着,头发遮着脸。
吴经纬疲惫地:“我已经跟你说了半个钟头了,学习目的呵,考试纪律呵,培养人才呵,未来出路呵,什么都说了,你怎么就是不说话呵?”
郭单霞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吴经纬说:“你到底承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郭单霞还是不说话。
吴经纬又说:“说话,你说你做得对不对?”
郭单霞仍然不说话。
吴经纬生气地:“你再不说话,就按考试纪律处分你!”
郭单霞突然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
吴经纬:“你,难道还有什么委屈不成?”
郭单霞突然把眼泪一抹,不哭了:“处分就处分!反正考得再好也找不到工作!上学有什么用?考试有什么用?不作弊有什么用?考一百分又有什么用?像我们这样没关系的,还是一样没活干!我豁出去了,愿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
“你——”吴经纬皱紧眉头。
二十九章 雪儿就是你的孩子
课外活动时间,佟凡和刘宇宙等打球回来,在洗刷室洗刷。
方雪儿跑到男生楼下,问一个男生:“看见佟凡了吗?”
男生指指楼上:“在洗刷室。”方雪儿用手撮成一个喇叭筒,向楼上喊,“佟凡!佟凡!”
佟凡听见喊声,端着脸盆走到门口,见是方雪儿,又退了回来。
刘宇宙问:“嗯?谁喊你?”佟凡不吭声。
刘宇宙好奇地也端着脸盆走到门口。楼下,方雪儿又在喊:“佟凡!佟凡!”
刘宇宙回来,对佟凡说:“是她呵,特讨厌。别理她!”
佟凡不说话,继续洗刷着。楼下,方雪儿大喊:“佟凡!我看见你了!你给我出来——”
佟凡提着脸盆犹豫着,刘宇宙挑唆地:“你别出去,我去打发她!”
刘宇宙走到门口喊:“佟凡不在,他到教室去了。”
方雪儿说:“你撒谎!我刚才还看见他在里面!”
“谁撒谎了?就是不在么!不信我喊给你看!”他装模做样地喊,“佟凡!佟凡!你在里面吗?看,没有!”
“就在里面!你叫他出来,我有事找他!”
刘宇宙不耐烦地:“不在就不在,人不想见你,你老缠着人家干什么?!”
“那么说还是在了?”
“我没说在呀!”
方雪儿生气地:“我不跟你说,刘宇宙,你叫佟凡出来!”
佟凡突然走了出来,刘宇宙对佟凡:“你——”
方雪儿朝刘宇宙狠狠地:“你睁眼说瞎话,等着吧,没你好日子过!”转过脸和颜悦色地对佟凡,“佟凡,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刘宇宙颓丧地:“得,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方雪儿挥挥手:“佟凡,听见没有?快下来!”
佟凡犹豫了一下,走下楼,来到方雪儿两步远的地方站住。
方雪儿兴高采烈地:“佟凡,最近你想不想出去?我想……”
佟凡打断她的话:“雪儿,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方雪儿不解地:“咱们怎样了?”
佟凡低下头:“我是说,那天在云翠湖——”
方雪儿红了脸:“在云翠湖我们又没干什么。”
佟凡:“我们确实,没干什么,可是我确实想过……”
方雪儿羞涩地:“好了好了,你去不去?不去拉倒!”转身就走。
很快,方雪儿被吴经纬叫到办公室,低着头。
吴经纬问:“是你去找佟凡的吗?”方雪儿点点头。
吴经纬看着方雪儿,吸了一口气 ;:“那天我跟你谈了很多,又学习了性教育知识,你是怎么想的?”方雪儿又低下头。
吴经纬又问:“怎么想的?”方雪儿头低得更深了。
吴经纬:“别老低头呵,我问你是怎么想的?”
方雪儿台起头,看着吴经纬,眼里竟含着泪水。
吴经纬:“你看你,看你,这是干什么?”不由怜悯地,“快把眼泪擦了!”
方雪儿不但不擦眼泪,反而眼泪加倍滚了出来。吴经纬慌了:“你这是怎么了,方雪儿,不要哭了,让人看见象什么话?”
吴经纬递过一些面巾纸,方雪儿竟然泪流如注。
吴经纬无奈地:“方雪儿,咱商议商议,不哭好不好?”
方雪儿越发哭出声来了,吴经纬一时无奈:“你觉得特委屈是不是?”
方雪儿突然喷发地:“就是委屈!”她边哭边说,“就委屈!委屈!呜——”
吴经纬:“好,你说说,你都有什么委屈?”
方雪儿:“好多委屈!你,你们都拿我当坏女孩!你们都瞧不起我,拿我当,当,当坏女孩——呜——”
吴经纬急忙:“没,没有呵?”
方雪儿继续哭着:“有,就是有!你当我不知道?呜——”
吴经纬真诚地:“谁也没把你当一个坏女孩——”
方雪儿:“你,你,就是你!还有他,他,他们——”
吴经纬耐心地:“没有,确实没有,我敢保证——”
方雪儿呜咽着:“有,就有!其实,我就是管,管不住自己,我从小就,就任性,啥事都,都不知咋办,总想找个人靠,靠着。(。pnxs。 ;平南文学网)佟凡他人挺实,实在,我把他当,当哥哥,可你们总说我,我——”
吴经纬一愣:“奥?这倒挺特别,来,坐下,慢慢说——”
吴经纬和方雪儿谈完,方雪儿的情绪稳定下来。吴经纬想到方雪儿家里家访,方雪儿爽快答应了。
两人到公交车站点等车,方雪儿提着两个包。
“老师,我外婆要知道你到我们家,会高兴死了!”
“不见得吧,弄不好,会把我赶出来的。”
“瞎说,为什么要赶你?”
“因为我把她的外孙女批评哭了,这会儿,眼皮还红呢?”
“老师,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外婆的。”
“那你外婆问你眼睛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说呢?”
“我就说眼睛刮进东西了!”
“你外婆能相信吗?”
“当然相信了,因为我是她的乖乖女呵!”
“咱得讲好,可不能出卖我呵?”
“你放心吧,老师,我为你宁死不屈!”
“你可要说话算数呵?”
“不算数。(。pnxs。 ;平南文学网)到了我们家,我放狗咬你!”
吴经纬站住:“你们家还养着狗?”
方雪儿嘻嘻笑起来:“哈巴狗。”
吴经纬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一下,对方雪儿说:“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啊!韩晴?是我,什么?”
韩晴的声音:“今天是星期天,你忘了吗?”
“没忘,我想着呢?”
“那咱在哪见面?”
“见什么面?”
“看,我说你忘了么!”
“我没忘,今天是星期天,这我知道。”
“那你怎么连见面都忘了?”
吴经纬想想:“见面?”
“帮我买衣服啊?”
吴经纬想起来了:“啊,我忘了,是我忘了,对不起——”
“好了,在哪儿见面?”
吴经纬看看旁边的方雪儿:“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去了,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等改天一定补上,实在对不起,好,就这样,再见——”吴经纬赶紧挂断了电话。
吴经纬来到方雪儿家,果然如方雪儿所说,方雪儿的外婆很热情,很快就跟吴经纬拉起呱来:“雪儿从小任性,自己管不住自己。她那房间里,东西放的到处都是,抽屉拉开了,就不知道关上。自己放的东西自己找不着,还埋怨别人给动了,唧唧歪歪哭,为这事没少教训她,也没少挨打屁股,可就是改不过来。你刚骂她了,她也掉眼泪了,答应东西再也不乱放了,可转过脸又扔个乱七八糟,真拿她没办法。”
方雪儿在洗脸,探出头来:“外婆,你可别说我坏话呵!”
“洗你的脸去,外婆在夸你呢!”
“我才不信呢!”吴经纬笑笑。
“这孩子自治能力弱,总得有个人跟着她,管着她,催着她,念着她。她自己呢,时间长了,也养成了什么事都依靠别人的毛病。就这么不知不觉长大了,本来想好好治治她的这个毛病,可后来她爸爸妈妈离婚了,雪儿判给了她妈,看她没爸爸的可怜样子,又不忍心吼她骂她,就这么着,长成了现在这么个不听话的丫头。”
方雪儿又探出头:“外婆,你又说我坏话了!”
外婆急忙:“没有,没有。”
方雪儿跳着:“说了,说了。”
外婆:“没说,没说,不信你问吴老师?”
吴经纬赶紧:“就是,不是说你坏话,是说你聪明、漂亮。”
方雪儿:“不对,不对,我能看出来!”
外婆:“你怎么能看出来?”
方雪儿:“你看吴老师的眼神,准是在幸灾乐祸!”
吴经纬尴尬地收敛起笑容。
外婆还在唠唠叨叨地说着:“头些日子,雪儿回家说,她们班换了班主任,说挺好的,跟学生挺合得来的,待她们这些孩子也好——”
“不好,一般……”
“好就是好。本来我想到学校去一趟,可这腿脚不好。她妈妈当个公司的头,整天忙,有时连家都不回。我们家雪儿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好好看着她,严着点儿,她要不听话,你给我打她、骂她——”
方雪儿从洗刷室出来,披着头发:“外婆,你那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