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好像看了看我,稍后,也将我轻轻拥住。我的心又可耻的摇了一摇。可惜这次的幅度太小,我就姑且将它忽略不计了。
他怀中确实温暖,我搂住他,觉得连呼吸之间都似有了温度。
外面的天空沉得像是一面黑镜,我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内心里软的厉害,脑海中有什么在叫嚣。。。。。。
“玫瑰,你真想嫁给我?”寂静中,他的嗓音有些喑哑,抱着我的手突然松了一松。
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猛地抬起头来看他,却触碰到短暂的一束眸光,那样的沉是从没有过的,甚至有些空洞。
我有些恍惚,脑海中的叫嚣更是厉害,见他唇角微张,好像还有话说,凑过去紧紧的封住了他的唇。
他身体猛地僵了一僵。
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有些魔障,不由自主的攀住他的肩膀,舌头挤进他的唇缝间,抵到了他的牙关处。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想要做些什么去回应他,但他好像僵的更厉害了。
我有些懊恼,我都这样没羞没躁了,他怎么还是不开窍?干脆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他吃痛,牙关一下子打开了,我的舌一下子滑了进去。
风冷,夜沉,人默,但我能感觉到他面上的肌肤有些灼人,呼吸开始紊乱。我迫着他接受我,最后也不知是谁撩拨了谁,我两的呼吸渐渐融为一体,难分难离。。。。。。
最后,我松开他,而他不敢看我,只是依旧将我拥在怀里。许久,突然说道:“玫瑰,我娶你吧!”
呼——一阵夜风吹过,庭外的草木被吹得簌簌作响,我终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望着他,他眸中一片漆黑,映着点点星光,好似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而我一刹那间并不能完全读懂,但有一点还是肯定的,他在期待。
我低下头,思及前路的未知,现实的迷惘,心中不知什么形状。但我也不想骗我自己,是以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我不确定他能否听到,但他已将我抱得更紧。
事后,我每思及这一晚的情形,总觉得那样不真实,好似做梦一样,那一夜的毛小方虽依旧是毛小方,但却让我止不住的回想又回想,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毛小方将我们的婚期定于七日之后,正是阳历一年的最后一日,他曾说,这一日,很宜嫁娶。似乎一切又那样顺理成章。
人常说婚前恐惧婚前恐惧,以前的我不敢苟同,现在的我宁愿相信这是个合理而科学的借口。
毛小方将要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伏羲堂每日都有许多前来祝贺的村民,连门槛都被踏破一块。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我,整日只是躲在旅馆里,一方面是我不爱应酬,另一方面是我难以抑制心中的一丝不安。至于那块被踏破的门槛后来有没有被修好,我就不得而知了。
甘田镇很久没有发生这样喜庆且带点标志性意味的事情,毛小方的婚事就好比帮主继位,皇帝登基,而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就相当于这类引发的公众效应,我除了心内唏嘘,心里却也有一丝甜蜜,我这相公,牛逼啊!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日,第四日,毛小方来找我,他告诉我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准备完毕,只等着良辰吉日到来,他就可以娶我过门。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怅惘,于是,我说:“你若是后悔了,我也不急的。”
他听了却立马拉下脸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
我望着他漆黑的眼眸,第一次有些害怕,是以,讷讷道:“是了,我不应该说这种话。”
他这才有所缓和,“你只等着嫁我好了,闲心还是别瞎操。”
我张了张口,讲不出话,心里却犯嘀咕,始终都是我嫁你,这怎么能是闲心?
我想,他可能也是无意,但直到三日后我才明白这句话内含的意蕴,可那时已经为时已晚,这等闲心原是我没资格操。
这天晚上,伏羲堂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孬事。对我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白天,因为毛小方的一句话,我心里不痛快,所以他站了一会儿也就走了。临走时他还对我说,因为新娘新郎结婚前不宜见面,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不会见我,图个吉利。
下午他让阿秀将成亲当日我该穿的嫁衣送来,我看着鲜红的嫁衣,漂亮的要死,心里的闷气也随之消失了。
幸福真的是种很玄妙的感情。我对着穿衣镜不断的比着手里的嫁衣,大红的布料,上绣金凤,从镜子里看过去真的好想要展翅飞出一样。我将嫁衣铺在床上,不断的用手摩挲,想象一下当天的情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与欢欣。你说,我明明不是玫瑰,却作为玫瑰将要嫁给毛小方,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演戏,但是投入的感情又不全是虚的,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安分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还是在等一个结局。
我摊在床上,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我走过去开门,是阿秀,神色有点匆忙。
“瑰姐,不好了,师傅出事了!”
我愣了愣,觉得耳朵可能出毛病了,但是脚却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走。
一路飞奔到伏羲堂。飞一般的冲进毛小方的房间,阿海阿初围在床边,见了我都往旁边让。
毛小方躺在床上,我一眼看到他白色的内衬上有一片鲜红,像花朵一样绽放,摇曳在心脏的磁场之上。欲来的风雨,悄声无息。心骤然沉入水底,我一个打晃,脚步踉跄着趴到他床边。他此刻闭着眼睛,脸色有点沧桑。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念想,我就以为他死了,眼眶泛湿,抽泣了一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它还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砸在攀着床沿的手上。似乎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坠落,都在心上有了难以估算的重量,沉重到心慌。
或是我隐忍的表现太漫长,连毛小方什么时候坐起来我都不知道。只是听到几声嗤笑我才赶忙抬起眼睛。
模糊的泪眼中,我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他静静的看着我,并没言语,但我似乎能感受到他诧异的视线,那样灼热,浇痛了我脆弱的心智。我固执着以为一层水膜的阻隔此时也很容易让人怀疑现实的真实性,是不是太过悲痛下的幻影?直到听见他熟悉的声音才明白自己多么像个傻子。“玫瑰,你怎么来了?”
我愣了!
“你哭什么?”
我再愣!
我仰脸蹲在那里,脑海中闪现一团白光,长时间窜动不熄,直到听到身后一阵冗余的脚步声,我猛地转脸,阿秀气喘吁吁的跑进房间来,进门就喊:“瑰姐,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师傅又不是归西?”说完,望着一室的面孔吐了吐舌头。
我低下头,真的在注视地上有没有洞能让我钻进去。脚蹲的有些发麻,我把眼里剩余的水渍给憋回去,脾气有些上来了,“毛小方,你好本事?”
阿海阿初还在一边吃吃的笑,毛小方似乎一头水雾,注视着我依旧没言语。过会儿,他脸上的表情才没那么呆滞。
我气呼呼的坐到一边,刚刚那一顿狂奔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这才发现喉咙有些发干,想来是奔的急了。
“有水吗?”我一手点着桌子,一手松了松颈间的衣领。
“有啊!”阿海阿初赶忙凑过来将桌上的茶壶推给我,又凑过去与阿秀站到了一起。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却发现并没有心思去喝它,是以大喇喇的坐在那里,等着毛小方能给句话。
心里的恼怒已经不止一点两点了。
或许我在这里始终是个笑料,旁边的三个小徒弟一直憋笑憋的厉害,我怕他们憋出病来,也怕委屈了自己,干脆眼不见为净,站起来走了出去,心里也在想:待会再找你算账!
“师傅,瑰姐还没嫁给你就这样紧张你,要是嫁给你了那还了得?”
走到窗户边上,听到阿秀故意压低的说笑。我头皮一紧,一转脸看到房间里的毛小方也在朝这边看,我与他视线撞在一起,脸一红,低下头,赶紧从窗前走了过去。
走到大厅里,虾米和萨摩小僧正从外面走进来。
我看看外面,才发现我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这么晚了,他两干什么还出去?
“瑰姐,你来了?”虾米一进来就问我。
我点点头,“发生什么事了?”
虾米望望我,“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我猜想他口中的他们可能是说毛小方的徒弟,摇了摇头,又道:“告诉我什么?”
虾米可能是在想刚刚的事情,走了两步开始微微摇头,口中也在叹息,十足的一副大人模样。
“你说今晚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奇异?”他走到椅子边上,转过身,目光看看我,又看看萨摩小僧,然后才坐下。
今晚的人事的确让人不痛快,一个一个的都跟中邪似的,连虾米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着实让人不爽。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心里的一口气出不来,到了此刻才想着发泄出来,我自己也没估料到。
“噗通——”正准备坐下的萨摩小僧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虾米一个乱颤,望着我,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瑰姐,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萨摩小僧慌张的爬起来,正欲开口。我看到门帘后走出毛小方以及他的几个徒弟。萨摩小僧赶紧奔了过去,“毛师傅,你没事吧?”
毛小方摇摇头,捂着心口,被阿海扶着慢慢走过来。他脸色还很苍白,不过胸前的血迹倒是没了,我知他果真是有伤在身,想要上前扶他一把,但这么多人在这就是拉不下脸来。
我也是有些心烦气躁,“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看看我,眼光复又垂下,“没事,你别担心。”
我心想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怎么能不担心,但一想到刚刚的事情,“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我要守寡。”
他默了默,嘴角却似有笑意,阿海扶着他坐下,他这才看着我,说:“伤是伤了一点,但性命无碍,你不用守寡。”还是那样一本正经。
我张口结舌。气氛一瞬间有些暧昧不清。
我索性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薄薄的一层衣衫下,似乎能看见包扎的痕迹。不指望他能立马告诉我实情,我将目光转向阿秀。
阿秀瞟了他一眼,这就准备张口,旁边的萨摩小僧却呜咽一声,我转脸去看,这美貌的小僧五官几乎皱到了一起,眸中水光点点,几欲落泪。
我吃惊不小,这又是怎么了?
他好像极力在忍,眸中泪水转来转去,就是没有落下来,声音却微哑:“想想真是令人痛心。”
我刚想问你痛心什么,却一下子想起来这小僧对于毛小方那与众不同的微妙的感情。正有些感叹,却听虾米说:“毛师傅是被宋队长给伤的。”
这一下,我惊得就有些过了。
“宋队长!怎么会?”
虾米看着我,“瑰姐,我还能骗你。”顿了一顿,又说:“毛师傅点了他睡穴,刚刚我和萨摩耶就是把他送回去。”言罢,目光转向我身边的毛小方,“我们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具体的我们也不知。”
他说完后,大家都有些沉默。
我有些急,一把抓着毛小方的胳膊,可能是我用力过大,他捂着心口身体一顿,眉头一下子皱到了一起。我慌忙拿开自己的手,“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有伤在身。”心里也自懊恼,还有点心疼。
我盯着他,“你说吧,难道还要瞒着我。。。和大家。”
他望望我,“我没说瞒着。”
“那你倒是快说啊!”
他神色微紧,“你别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但我这伤确是子隆伤得。”
“我不要听结果,我想知道过程。”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呜咽,我有些烦心,闭了嘴,心想你又怎么了?只听萨摩小僧凄然道:“过程?过程无非就是宋子隆在毛师傅胸口扎了一刀,他扎得狠,刀片切开皮肉,血液立刻喷流。”他泪眼朦胧的望着我身边的人,信誓旦旦道:“一定很疼。”
我有些受伤,心道你这意淫的本事如果放到现代一定是个人才。此时毛小方却又道:“我在书房,子隆走进来我以为他来找我有事,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掏出事先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我躲闪不急,这才被他扎了一下,然后,我又与他纠缠了几下,我点了他的穴道,他昏睡前好像说了一句,要替盈盈报仇。”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眉头一直舒展不开,好像很费解。
“盈盈!”听闻中,我一声惊呼,大家的目光迅速都聚集到了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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