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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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走狗-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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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并不想杨书彦走……但却也不得不为杨书彦高兴。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也许我死了这样一次,也是好的吧?”看着那个杨书彦所搭、正繁花似锦的花架,白圭苦涩笑了:“再也不用被罪恶感和同情绑缚,你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

    恭喜你了,杨书彦,白圭在心中说道。

    *****

    一面指挥属下安置白圭行囊,闵上轩一边远远的看白圭。

    看她是如何环顾这个一如既往的宅院,然后失魂落魄在石椅上坐下,看着杨书彦书房方向,然后再也没有移开目光。

    无论是十年之前,还是十年之后的今日,世人皆道白圭心头之最为他闵上轩。

    从前白圭一看见他,便眉眼弯弯小女儿家一般依偎过来,拥抱或撒娇,但那其中更多的是迷恋,而白圭心上第一人,其实是护法杨书彦。

    就像那时他从姜婉手上救下差点魂飞魄散的白圭时,白圭的惊恐。

    如果救下白圭的是杨书彦,白圭必定不会有半分恐惧。

    还有那他所听见的白圭遗愿。

    闵上轩宁愿白圭的遗愿是“替我杀了闵上轩!”也不要是白圭对杨书彦的那句道谢,因为那意味自己在白圭心中份量,远大于杨书彦。

    可是事情却不是这个样子。

    进入月沉殿后,闵上轩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发现这件事。

    那时,其实对他打击很大,甚至有了浓烈嫉妒,却一直不愿承认……而这件事,成了很大一部份他下定决心要与寒山城联手的原因。

    闵上轩怨怼白圭明明信任杨书彦多于他,却总让世人以为白圭钟爱闵上轩。

    这让他感觉,自己不过是一障眼法──但更多的,是闵上轩自己的不甘与嫉妒。

    那种拜下阵来的不甘,让闵上轩早早便放弃与白圭共荣走下去,而生出了刺人尖角,有了排斥,筑了心墙──现在想想,那大约就是他输给杨书彦的起始吧。

    因为他根本不曾努力,就把那份爱意变做棘刺,毁了白圭。

    爱偶尔会变成恨,当时,闵上轩比谁都厌恶白圭,正因为他比谁都爱着他。

    如今想来,真是荒谬。

    在那么多年里,有恃无恐挥霍着白圭对他的感情,步步走向末路,而如今,他终于迎来了当年所积累恶果。

    如果他能早点醒悟,一切大概会不同吧?

    **下章预告在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我就是要敲锣打鼓的来,”丁哲骧语调之阴冷,让人不寒而栗:“我要闵上轩永远记得,我之所以让他活着是为了将你复生,我也要世人永远记得,当年他们杀死了白圭,而如今月沉殿不只要将白圭复生,还要向他们讨回公道。”

    说着,丁哲骧垂眸看向白圭,嘴角是残酷笑意,问她:“这样,你懂了吗?”

    *感谢胡桃美人的地雷嗷嗷~

VIP章节 49拾肆

    拾肆

    百狐前往的那个南方战场;多个派系的大战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就算月沉殿同盟魔教纷纷派出人手相助;就算白圭不断送奇兽过去;传回来的消息;依旧不见起色;名门各派对上他们的决心,是一年比一年坚决了。

    但这其实不是月沉殿的错。

    就像武人道士有无数门派一般;魔教这种离群索居又不从世间礼教的团体;也有许许多多。

    月沉殿与七砂楼这个联盟,都属于孤僻过自己日子、一旦被伤害就十倍反之的防守型;但馥南宫与无耳教等就属于凶狠的攻击型魔教了。

    天下人总觉得魔教一家亲;那类攻击型魔教着实连累月沉殿很多。

    这几日白圭好吃好睡培育玉石同时,也上丁哲骧那;和他一起听殿内大小事;参与讨论,次数之频繁,让丁哲骧都翻了无数次白眼。

    “你还真是过劳的命啊,白圭,明明已经不是犬主了,还来自己找事做?不如我这个殿主位置给你,我去云游四海吧。”

    “反正我睡太多也腰酸背痛,就来替你分分忧吧,”还十分自然的替自己斟了茶,白圭大言不惭回道:“当年你还是我亲手带大的,还得叫声白圭阁下呢。”

    丁哲骧从鼻子哼笑了,鄙夷:“我可不记得这辈子,有叫过你这爱装老成的小鬼阁下。”

    但两人的小斗小闹,也不能掩盖南方日益紧迫情势的肃穆。

    听说,百狐深陷战场妖态毕露,化做了面目可憎的白狐怪物,惊的那些名门教派四处宣扬,以此大做文章找救兵,连带让月沉谷附近大小分部防线,都有了战事。

    白圭听的眉头都蹙起来了。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我耗点血肉弄两三条食人巨龙出来吧,”蜷缩在软榻上,白圭端着温热茶盏沉沉道:“再不做点什么吓退那些混蛋,我殿死伤就无法预料了。”

    没想到白圭这话一出,整个厅堂都安静了。

    闵上轩瞪着她看,就连代冯诗翠出席会议的心腹堂主紫云,都露出了责备神情。

    没看她,丁哲骧脸色阴沉,揉揉太阳穴一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没多久,偌大厅堂只余主座上得丁哲骧,以及旁边软榻的她。

    “我没记错的话,就算是你从前在位的八年,也只曾经养出两条食人巨龙,其中一条还是用你那几截重伤时挖出的肋骨。”丁哲骧神色不善,戏谑提醒,“另外一条则花了很长时间,用头发、血肉喂养出来的。”

    “是啊,我在想,如果我一口气剪掉这长发,最大程度放血,再加上几根没用的脚指,再不行就拔指甲或剐几块肉,应该够的。”

    神态坦然,白圭爬到丁哲骧那张奢华的巨大主座椅上,像儿时那样定定看他。

    “食人巨龙有很好的可塑性,只是当初我死时食人巨龙也死了,你忘了吗?”白圭观察着丁哲骧面上反应,提醒:“吞下的敌人越多,就成长的更大更凶猛皮厚。”

    丁哲骧却一声不坑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有着沉黑眼圈与憔悴脸色的脸上,有种白圭难以形容的无力。

    终于,丁哲骧移开目光,他往后倒去,阖目脖颈微仰,靠在座椅椅背上,长长叹息了。

    “白圭,”他颓然道:“已经过了十年,你忘了?我早已自立,再也不需要你像老妈子一样跟在屁股后担心,你懂吗?”

    看着丁哲骧难得的示弱,白圭却依旧不满。

    像从前一样,她伸出手去掐丁哲骧的手臂,反驳:“我才不像老妈子,只是想帮忙!”

    依旧是那微仰靠在椅背上姿态,丁哲骧缓缓睁开眼皮,挪动眸子看向旁边的白圭,没束起的黑发披垂,绺绺自肩上滑落。

    那是一个丁哲骧少见的,卸下武装后的疲惫侧面。

    就算是在十年之前,丁哲骧这神态,白圭也没能看见几次。

    “白圭,你到底知不知道,保护你,是一件让我煞费苦心的工作?”望着她,丁哲骧痛苦说道,那神态无奈到了极点。

    那话让白圭无比鼻酸,红了眼圈,可是不知为何,她又被丁哲骧那吃鳖模样逗笑了。

    “你不是说你们是我此生割不开的业障吗?”白圭眉眼弯弯,用丁哲骧曾对她说过的话去压他。

    而丁哲骧只是沉默看她,没有回答。

    “吶,丁哲骧,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招魂堂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样的丁哲骧,白圭终于将压在心头的猜疑问出了口:“如果月沉殿是真心想我复生,为什么要这样敲锣打鼓的来?暗着来不是会容易的多?”

    没想到听到这问题,丁哲骧却是冷冷的笑了。

    “我就是要敲锣打鼓的来,”丁哲骧语调之阴冷,让人不寒而栗:“我要闵上轩永远记得,我之所以让他活着是为了将你复生,我也要世人永远记得,当年他们杀死了白圭,而如今月沉殿不只要将白圭复生,还要向他们讨回公道。”

    说着,丁哲骧垂眸看向白圭,嘴角是残酷笑意,问她:“这样,你懂了吗?”

    若大厅堂里,灯盏昏昏香炉袅袅,主座上得两人靠在椅背上,安静互望,陷入了陷入了某种不约而同却能互相理解的沉默。

    这是白圭复生后,第一次与丁哲骧这样,双双卸下带刺武装,剖开了心,相谈。

    丁哲骧真的不再是初入月沉殿时,那只需要她庇护才不会被分食的小蛇了,这几日看着丁哲骧殿中指挥,白圭无数次这样想着,这家伙真的成了蛇王。

    且是心上依旧有她的蛇王。

    忍不住,白圭呈跪姿凑了过去,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丁哲骧。

    将脸埋进丁哲骧肩颈,双臂扣住他的腰肢,脸庞轻蹭,好似所有繁复情感,都能以这么一个紧拥陈述一般。

    “原来我有好好被爱着呢。”白圭语带低哑,这样轻轻说道。

    而丁哲骧难得的,没挣脱这个紧紧拥抱。

    *****

    入秋,南方战场。

    这日百狐觉得很奇怪,因为本来战况明明正对月沉殿不利,只差没多久就能重创自己与月沉殿联盟了,但何清秋所负责的那个战线,却忽然传来撤退消息。

    他正觉得奇怪,结果两个时辰以内,白圭就带着援兵到了。

    这让百狐感到十分古怪。

    白圭与闵上轩那边给他的说法,明明是何清秋居心叵测接近白圭,要杀害她让她魂飞魄散,但从之前将白圭赶离埋伏、与今日为白圭撤退的作法,怎么看不都像这样。

    倒像是,何清秋是那第一时间替主人察觉异状的狗,排除威胁障碍,并且避免交锋。

    但百狐这番想法,很快就因白圭的到来,而抛诸脑后。

    因为白圭带着食人巨大飞龙来了。

    那灰黑的食人巨龙,鳞甲坚硬若铁,只是呼呼飞腾过来,就遮蔽了半片天空。

    即使是不曾参与十年前战事的小辈,也都曾听闻这一难缠怪物。

    以一挡百,越战越勇,也是世人当年无比想铲除白圭的原因之一。但只有月沉殿人知道,要唤出这巨龙,白圭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

    看着坐在巨龙身上的白圭,带着奇兽与下属横扫千军,百狐心都痛了──白圭及臀长发如今只及肩,脸色更是差的可以,大约放了不少血,甚至是剐了肉才换得这条巨龙吧。

    本以为丁哲骧一定会阻止白圭搅这趟浑水,但看来,丁哲骧终究拗不过白圭。

    白圭还是来了,就像当年一样,就像那时在斗兽场一样,当大家都认定他无畏无惧,冷漠任他自生自灭时,白圭来了,将他拯救出去。

    挤在一起布阵的敌方乱了手脚,被忽然从空中出现的巨龙吞了不少人,阵型被迫,人马大乱,加上白圭不时从上头扔下的猛虎狼群一类弃子,伤亡惨重。

    于是很快敌方便撤退了。

    这一仗结束了。

    巨龙落地,白圭从上头跳下,缓缓对满是血迹的百狐走去。

    在百狐面前站定,白圭有些不忍,开始检视他那巨大兽身上狰狞伤口──百狐那引以为豪的雪白皮毛上满是惨烈血口子,血迹斑斑不忍直视。

    不少血块纠结了狐毛,露出底下那几乎见骨的深深伤口。

    而一见白圭走近自己,百狐那种应敌的尖锐与爆裂都荡然无存了。

    “世人其实并不渴望英雄,因为有苦难的地方才有英雄……”百狐变回人形,一面这样对白圭说着,一面将脸埋进白圭对他伸来的手里,辗转亲吻,无比虔诚。

    “但白圭,你永远是我的英雄。”他轻声说道。

    其实十年之前他做馥南宫的内应,并非忠于馥南宫主,而是有更多纠葛。

    他的双亲都是百年狐妖,却因修炼入魔而有了杀人癖,双双死于武人讨伐,而百狐被馥南宫主以双亲内丹代价救起,庇护扶养。

    那其实只是等价交易,但当时的百狐却看不清。

    百狐总以为与馥南宫主黄绮一同住在馥南宫里,他替黄绮做事,而黄绮给他雍容衣食,这样便世家人,便是羁绊。

    甚至当他办事不利重伤垂死,黄绮对他施加的惩处,百狐都看作一种爱之深责之切。

    像白圭遇见他时的那个斗兽场惩处,就算他被黄绮施加妖力咒缚,失去所有能力,被扔进斗兽场里,手无吋铁的与持刀人类肉搏,也不觉有什么不对。

    一直都以为这种待遇是理所当然,直到他遇见了白圭。

    百狐刚开始总觉得白圭只是在可怜他,后来才发现,白圭的确对他也有所求,但要的只是他同样的感情回馈,如此罢了。

    明明知道他与馥南宫曾有牵扯,也忌惮着,但白圭最后仍然选择留下了他。

    不似那个他曾在幽黑森林里找到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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