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入宫为妃当然要身家清白才成,所以全嫔的父亲只是小小的七品官吏,在京中无权无势;他的七品官也是投靠了上官家才有的,而上官家得知他的女儿长得不错,说是要接到府中陪伴上官家女儿几日,之后看上全嫔而知会他的父亲为女儿入宫选秀做准备。”
“听人说全嫔身边的两个丫头是其父亲在外拣回来孤女,一家人待之极好,不但女红出色且会识文断字,也被上官家看中一并送入宫中,就是为了让其成为全嫔的臂助。像全嫔这样的出身就算是贵为皇贵妃,甚至是皇后还不是上官家的一枚棋子?”宫嬷嬷叹气:“可惜的是全嫔不想当棋子,而全嫔的父亲更是个厉害角色。”
红鸾听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选秀”康王提出要选秀,是他想往宫里送人还是代上官家开口,给上官家开口让他们送人入宫呢?当年上官家没有控制住全嫔,现在他们还敢再用这种法子吗?
愚笨的人好控制,可是却无法在宫中出头;聪明人不好控制,很容易就能出人头地只是有权有地位之后,她们是不肯被人所治;上官家应该不会用这种笨法子吧?毕竟人心是最难控制的,不会有人甘心为人作嫁衣。不要说是他姓之人,就看娴妃和惠妃不也为了自己而和太贵妃们撕破了脸?
宫嬷嬷点头:“有这种可能,上官家当初虽然在全嫔身上的功夫白费了,可是其它两个人还是成功的。现在那两个人还在冷宫,老奴前几天不巧经过时看她们还活得好好的,倒是很看得开的人。”
红鸾看着宫嬷嬷半晌无语后,心里堵得难受:康亲王不会如此吧?曾几何时他还对她说过,只想兄弟三人能像原来一样开心的,他不想看到福王和皇帝反目成仇。
“还是说全嫔吧。”她吐出浊气来:“该来的总会来,我们也不必太早忧心和自己过不去。全嫔的父亲难道是死在上官家手中?不然全嫔不可能会为父亲和上官家势不两立。”
宫嬷嬷叹气:“为了利字,杀人放火都是小事呢,还有更丧尽天良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罢了。全嫔的父亲是个很精明厉害的人,全嫔入宫后他伺候上官家更是尽心尽力,取得了上官家的信任,可是另一边他却精心布置、暗中发力,终于有机会让皇帝看到了他的当差之能,又因为全嫔之故,他一跃登天封侯了。”
红鸾笑了:“上官家气得不轻才对,居然会被人蒙骗、玩弄他们于股掌之上是他们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们就对全嫔的父亲动了杀机?”
“对。”宫嬷嬷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此事很难说清楚的,因为各种传言都有。全嫔的父亲是被皇帝下旨赐死的,而全嫔当是已经是全贵妃也因此而受累贬为嫔。”
红鸾听得睁大眼睛:“那全嫔不是应该恨皇帝吗?怎么会和上官家决裂呢?”
宫嬷嬷苦笑:“娘娘,老奴知道的这些大多是听来的,前面所说那几乎是公认的,后来这些却是不能印证的,大多数的说法是这样的——那年雨水极大,先帝很担心上官家就举荐了全嫔的父亲去巡查防水灾。也是老天可怜吧,夏天眼看着过去河水虽然暴涨却因为全嫔的父亲是个能吏,居然没有发生水灾之事。”
“先帝很高兴便明发旨意夸奖了全嫔的父亲一番,并且允诺其回来就会亲封他为公。可是圣旨发过去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就发生了水灾,听说那次水灾极为可怕,几乎没有多少人生还,几个州县都是空无一人。”宫嬷嬷叹息:“因此先帝大怒而让人去彻查,认定是全嫔父亲失职,苛扣护堤银两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就把全嫔的父亲斩在决堤之处。”
红鸾的脸色猛得惨白,伸手拉住了宫嬷嬷的手:“那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随后她失笑放开宫嬷嬷的手:“是我傻了,全嫔已经死了十年有余……”
“没有。”宫嬷嬷放低了声音:“那是宫中有人故意误导,其实全嫔死了没有多少年;你想想皇帝的年纪,他还记得先皇后的事情,当时先皇后和全嫔是一年之内死掉的,所以先帝的身体才会一下子垮下来。”
红鸾的脸再次白得惊人:“那,那全嫔死于何时,那场大水发生在何地,又是哪一年的事情?”她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宫嬷嬷想了想又算了算才道:“发大水的那一年娘娘你应该在七八岁的年纪,之后半年全嫔就死了,到今天满打满算也不足十年呢。那是太皇太后做得亏心事儿太多,故意让人乱说。宫中嘛,向来流言传得很快,尤其是主子们不想让人提却又没明明白白的下旨封口,那么流言就会在几天之内让宫中之人尽知。”
“全嫔和皇后死的相差不足四个月,各种流言都有,什么皇后是被全嫔的冤魂索命啊,什么全嫔是因为和皇后争宠,而要害皇后假意和她相好最终被皇后识破,而让她偷鸡不成丢了性命的,反正什么样的都有;后来伺候全嫔和皇后的人也死得死、走得走,所余几乎没有了,而其间因为太皇太后为先帝发下宠愿,所以把宫中的很多宫人放了出去。”
第二更准时送上,寻求亲们各种支持
正文 796章 不显山不露水
796章 不显山不露水
提到那些被放出宫的宫人太监,宫嬷嬷的目光冰冷的可怕:“可是当时离宫而去的宫人太监们,只要是离开官村的都莫名的死掉了。只是因为人是一个一个死去的,他们又不是什么显贵自然没有惊动到地方,而在宫中全嫔和皇后的死,流言也越来越多,直到连她们死得年份也改变了。到现在,宫中已经没有人记得清当年的事情。”
就算是留在官村的宫女太监后来也陆续的病死等等,反正没有善终之人,到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当时的宫人太监在世。就算是在世的,也不敢承认自己是那年放出宫的人,更不敢提半句有关宫中的话。
“这就是太皇太后想要的结果吧?”宫嬷嬷眨了眨眼,目光中的冰冷霎间消失,看着红鸾拍拍她的肩膀:“在宫里,宫人太监命贱如草,就算是女官不也是个奴才?所以嬷嬷当日才劝你要为妃,因此嬷嬷还去过当时的东宫见太子妃,就是想你能明白。”
“你入了宫得罪了人也罢,还是知道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可是代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只要是个宫人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成为妃嫔也是朝不何夕,成为皇后才不会那么的束手束脚。先皇后是个聪明人却败在一个善字上,她实在是有些迂,就算是太皇太后是长辈,也不能因为孝道就……,她也算是死得不冤。”
“你不同,你只要成为皇后,就会成为太后、太皇太后;”宫嬷嬷是时时不忘对红鸾的劝说,力争让她明白宫中之路要如何走,让她要倾尽全力去夺皇后之位。
红鸾叹气:“嬷嬷,我们现在先说全嫔的事儿好不好?”她的目光闪动:“也许真被逼到那个份儿上,不用嬷嬷劝我就会拼死相争的。”
她的家仇,倒底是怎样的?
宫嬷嬷看看红鸾知道不能迫得太紧,有些事情还要她自己明悟才成,便不再劝她而又说起全嫔的事情来:“在后来太后太后杖毙了几个论及承露宫及皇后的人,宫中就无人敢再提当年的事情,渐渐更是让人记不清她们是死在何时。宫中岁月又长,自然就会让人很容易就相信她们死了达十几年之久。”
她说到这里冷笑:“上官家造得孽多了去,只不过是没有想全嫔会拼死也要为父报仇,才小小的吃了一亏。当年上官家被全嫔逼到了角落里,连太皇太后也要受其连累时,全嫔忽然被查出大错来,是什么错不清楚,她就被皇后赐了三尺白绫悬梁自尽。”
红鸾想起太皇贵妃的话:“她说是太皇太后逼死了全嫔。”
宫嬷嬷眉头皱了皱:“宫中的事情历来真真假假难辩是非,不过太皇贵妃当年可真是险里逃生。当年承露殿的大部分死得死、贬得贬,最后一个姓黄的宫女,并不是全嫔的心腹之人,不一样最终还是被人害死了?她就算是苟活七八年也难逃一死。可是太皇贵妃自甘泉殿离开后,虽然被先帝冷落过,可是后来却是极得宠的,还育有一女。”
“你说她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承露殿的事居然没有半点牵扯到她身上呢。”宫嬷嬷的目光闪了闪:“当然了,当年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全嫔死后几乎有一年之久她才真正得宠而被抬了位份。嗯,她当年和全嫔无过节却也不亲近,因为全嫔是个很有手腕的人,并不喜欢分润雨露于她宫中其它的妃嫔。”
红鸾听头的都要大了,吃了一盏茶:“太皇贵妃也没有说全嫔如何,只是感恩于梅氏姐妹,而且她那里还有一根梅氏姐妹当年留下来的络子。”
宫嬷嬷微微的皱起眉头来:“当年太皇太后和先帝都曾下旨把梅氏姐妹的东西都烧掉了,她能留下那络子并且敢拿出来示人,想必是得过恩准的。如此看来,她倒真是感恩于梅氏姐妹了,老奴真得没有听说过当年的梅氏姐妹太多的事情,哦,对了,当年的梅氏姐姐梅灵曾被全嫔赐给一个前武皇后的侄孙为妻。”
“武氏早已经没落,在先帝那个时候还能听说有武氏子弟,现在哪里还有武氏子弟为官?”宫嬷嬷看向忽然咦了一声:“对了,娘娘你姓武。”说完自己失笑:“天下姓武的人多了去,老奴实在是宫中待得太久,遇事第一个所想就是……。”
红鸾没有笑她的脸色越发的白,梅氏姐妹有一人许配给姓武的人她的娘亲名为香,她的爹也姓武,她的娘会编只有梅氏姐妹才能编出来的络子,而他的爹却会编那些草编——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可是她却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想到爹娘死前让她到京城寻亲的事情,想到她入宫的事,是爹娘安排下得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的眼中有些雾气浮上来,脑中闪过的念头太多,反而让她的一时间乱得抓不住一点头绪:等等,那草编被定王几次三番的提起来,难不成也有什么隐情不成?
“嬷嬷,你见过定王给我的那种草编的小玩意儿了,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有什么来历?”她之所以会问就是想知道定王是不是和她的家仇也有关系——定王手下养着的那些个能工巧匠的用意,实在是让人心里生出疑惑来。因为定王虽然年纪不大,却不是个只知道玩乐的人。
至于上官家是不是动手害死了成千上万的人还需要好好的查证,红鸾要报仇不是要泄恨,不能放过仇人也不能冤了其他人而让仇人逍遥快活。
红鸾问完后喃喃的道:“定王实在有点让人看不透。”络子和草编都是经由定王才会让她见到,但是依此来断定家仇和定王有关太过草率了,不说其它,只以他还年未及冠不可能做出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想到在园子里曾听两人说过的话,那位皇室中人的年纪好像也就在定王和皇帝之间;反正定王前后两三次遇到她的所为,怎么都透着点古怪。
感恩节了,女人要感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祝亲们快乐
正文 797章 敬酒798章 反目
797章 敬酒798章 反目
宫嬷嬷在宫中混迹多年,在红鸾的追问中嗅出一点不同来:“当年的那场大水和娘娘有甚干系,娘娘不说老奴便不问,但是千万莫要再问起。当年的全嫔和其父是何等样的心机手段,不是一样被人迫害至死?如果被人知道娘娘对当年的旧事有所牵连,于您眼下的情形来说就是百上加斤。而络子和草编的事情,都和定亲王有点关系,定亲王不可怕。”
她看一眼红鸾:“可是你所问的草编却和原来显赫的武家有点关系,当年的武皇后仙去的原因也是宫中隐事,因为年代久远老奴所知也不多,但是直到现在武皇后也是宫中的忌讳,不能随便在皇家人面前提及。不过武家的鼎盛一时衰败的却极快,皇家并没有降旨,因为武皇后并没有什么过错,她死了按理武家应该有哀荣的,可是武家却在百日后上书请辞。”
“当时的武家和现在的上官家相比,势力应该说是差不多的,但是武家是以武将起家,所以文官方面并没有太多的人;而且也可能是因为武人的脾性相关,武家作为当世的第一世家和上官家绝不相同,张扬当然是有过之的,但却从不欺人且朋而不党,当时很为百姓们称道。只是武皇后一死,武家掌权之人齐齐请辞归乡,皇家也没有多做挽留。”
“自那之后武家就此衰败,而上官家就是因为没有了武氏一族的存在,而又凭武皇后之后的上官皇后而迅速成为当世第一世家直至现在。”宫嬷嬷微微的皱起眉头来:“当年的事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