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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炸响的时候,霍静便刺溜一下一个人跑了,秦齐吓得蹲在地上捂着耳朵,而那头可怜的老牛直接的被自己身后的动静吓得乱窜起来,它疯狂向着还未收割的稻田里奔跑没有方向和目的,只是横冲直撞的想要甩掉身后的动静。
秦齐站起身子因为腿软的原因,直接的从斜坡里滚进了泥潭,霍静一个人探头探脑的看着那头发疯了似的老牛在奔跑着冲撞着开始哈哈的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准备找秦齐一起乐呵的结果看见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秦齐之后笑得整个人都捂着肚子在地上开始翻滚去来。
“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夏瑜的笑声,正在稻田里忙活的农民们都叫嚣起来。
“着火啦!”这一声划破长空的吼声让周围已经惊慌失措逃窜避开老牛的农民更加的恐慌起来,大家一眼望去,那只老牛跑过的地方,尾巴上炸开的鞭炮直接的将枯黄的水稻点燃了,火苗在田野之间乘着风势一下子窜得老高起来。
很快的一亩地一亩地的着火,大家的叫嚷声和混乱之声传来,还在捂着肚子笑着的霍静爬起来之时,便看见了晚霞遮盖的远处天边火光晕染了黄昏的天空,秋收的稻子被熊熊的大火吞噬着,上升到天边的火种随风飘散着的引燃了更远处的稻田。
霍静吓傻了的站在原地看着这场景,秦齐浑身是泥的靠近她扯了扯她的袖子道:“怎么办?”
秦齐看见霍静在衣兜里掏了很长的时间,然后,将一小串剩下的鞭炮和一盒火柴全部的丢在秦齐的脚下,他不解的看着她,然后便看见她像个小泥鳅似的逃得无影无踪。
他准备叫住她的时候,附近燃烧着的稻子里升腾起来的火种引燃了火柴盒接着便是火柴盒旁边的鞭炮,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喧嚣里显得尤其的响亮,还在救火的人们看向这边的时候,眼底的怒气映衬着火光狰狞不已。
他瑟瑟的缩在一个榕树的后面,摇了摇头辩解道:“不是我!”
靠近的人群,恐怖的脸色,一步步逼近的胁迫感觉袭来的时候,秦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其中一个男人一把的揪住了他的衣领提了起来吼道:“死小鬼!原来这场火是你放的。”
“不是我!”秦齐哭喊着,但是,没有一个人是相信他的。
他们很是粗鲁的扯着他的小胳膊向着别墅的方向走去,秦齐尤自的还记得温柔的妈妈第一次发怒的时候就是在那次,她第一次打他,下手很狠,一下一下的拿平日教习他上课用的竹鞭抽他,他被打的浑身都是细竹条的红痕,跪在地上只知道叫唤:“妈妈,我疼!”
因为这一把火,整个别墅都差一点被愤怒的村民们烧掉,别墅里凡是值钱的东西都被子妈妈拿去卖掉了作为补偿给了村民们。
而秦齐的伤导致他大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他只要一开口辩解不是他做的妈妈就会生气,并且说他已经顽劣不化,要不是袁江叔叔闻讯而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估计是没有一个人相信那把火是出自一个恶毒的小女孩之手。
秦齐像个女孩一样的抽噎控诉着,医生是温柔的,他和蔼的摸了摸秦齐的小脑袋柔声道:“估摸那孩子也不会是太远地方的,走,叔叔带你找她还你一个清白。”
他们在镇上溜达,在临街的对面一个小女孩正舔着棒棒糖不亦乐乎,她蹦蹦跳跳,前几天闯祸烧掉了十多亩稻田的事情早已在她的记忆里淡忘了。
“就是她,叔叔!”秦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过大,那边的小女孩歪着可爱的小脑袋瞅了瞅他,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她看见他们冲着她走来了,赶忙将还没有吃完的棒棒糖立马的塞进了嘴里撒开了脚丫子就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
袁江追了她几步之后,害怕第一次出远门的秦齐走丢,所以,也没敢追太远。
就这样,小霍静算是逃过了一劫。
有了那一次出门找人的经历,秦齐每次都会乘着妈妈不留神的空档从别墅里钻出来,他不敢走太远只能在附近晃悠希望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半个月的游荡之后,皇天不负有心,在村子的小渡头口,他看见了她。
她那个时候正在奋力的向着一头牛的背上怕,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秦齐冲过去的时候,她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的瞅瞅他,再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将手中的竹竿递给了秦齐。
秦齐茫然的拿着手中的竹竿不明所以的看着霍静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看见上面没有?那里有好吃的。”霍静神秘兮兮道。
秦齐一抬头便看见了这颗树的顶冠上一个偌大的蜂巢,他不是很能理解,霍静便嘿嘿的笑道:“站在牛背上,然后,把那个戳下来!”
秦齐蹙眉不大相信她了,于是,丢掉了手中的竹竿拉着霍静就要走。
“干嘛去?”霍静抱着牛腿就是不肯离开,一边反抗一边嚷道:“我要吃蜂蜜,不给我弄下来,我哪儿都不去。”
“你去告诉妈咪,那把火不是我放的。”秦齐很郑重的强调道。
“那把火也不是我放的啊!”霍静无辜的耸耸肩。
秦齐被气的颤抖,指着霍静手都在抖动道:“你骗人!那把火就是你放的,要不是你系鞭炮在牛的尾巴上怎么会发生大火?”
“鞭炮是你绑上去的,我只是点火而已!”霍静更是嚣张了,捡起地上的竹竿嘴馋不已道:“快点!快点给我弄下来!”
“我给你弄下来你就去和妈咪说明事实?”秦齐认真的问着。
霍静小脑袋点得拨浪鼓一般的啄着,秦齐犹豫了一下,便学着霍静的踩着树丫爬到了牛背上坐着,他胳膊短,力道也不大,长竹竿在空中晃荡了几下都打不中目标那么大的蜂巢。
“快点啊!”远处传来了急促的催促声,秦齐一回首,霍静居然站在了老远的地方躲在一棵树的身后,他下意识的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现在没有霍静的搀扶他连牛背都下不去。
也不知道竹竿是怎么晃动的,他就听见霍静在远处的一声欢呼便看见了一个大黑篓子状的东西直接的从树上掉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便看见了蜂巢里无数的蜜蜂倾巢而出,那些黑压压的蜜蜂直直的逼近秦齐,他傻愣愣的看着,知道额头上被蛰了一下疼得嗷嗷作响之后一下子掉下了牛背。
“往水里跳啊!笨蛋!”霍静在远处也在跑,她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直接闭气的潜伏在了水里,秦齐也学着他的扑腾一声跳进去,结果就上不来了!
他在水中挣扎着,慌乱之中,似乎有什么人拉住了他的手拖着他一起向着河对岸游去。身体在水中的轻盈感觉和四肢百骸传来的冰冷感觉交织在一起,秦齐一边哭一边吓傻了一般的脑子没办法思考起来。
总算是被霍静顶着屁股推上了岸,秦齐冷的牙齿打颤,整个人也呆呆傻傻的样子,霍静看着他突然的将他推到在地上,然后嘟起她的小嘴靠了过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整个嘴里的空气全部的吐尽了秦齐的嘴里,秦齐本来洁癖就严重,她这一下让秦齐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起来。
他一把委屈得看着她,恶心的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第二百五十章 侦探归来(1)
“我的名字叫做慕雨霖!”新生的开场白里面她就是这样的介绍自己的,我和秦齐看见所有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我们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作为这所国内大学的赞助人秦齐是为大家所熟悉的,而刚刚进入大学的慕雨霖也受到了学院校长和老师的特别对待。
她维持她的姓氏我们也无话可说,缅怀和哀伤也需要有一个度。这么多年了,就算是缠绕成为线团的心结她不也都是应该解开了吗?可是,雨霖从来都是将自己排斥在我们的世界之外,钱霖波死了,她却叛逆的让人头疼起来,我仿若的看见了当年的夏瑜苦闷而无力这般的孩子。
孩子们的新生入学典礼结束了,笙儿欢脱的跑到了我的身边看着校园兴奋不已道:“妈咪!我提前在这里逛过很多次,我带你一起去!”
笙儿说完便准备领头,他回头看了看我们的身边又看了看四周问道:“雨霖呢?”
我头又开始疼了,她从来都没有家这个概念的,新生典礼一结束,我便看见她闪进了人群里都不带和我们打个招呼了。
“妈咪!那边有个镜湖风景不错,我知道近路我带你们一起去,走!”我的手被笙儿已经宽厚的大掌牵着才感觉到孩子真的长大了。
我们从校区的读书馆后面穿过回廊准备绕到东区的教学楼。这里是慕雨霖执意要考的大学,我不知道缘由,但是她确实第一次有想要的东西有想要看的风景我们和秦齐都觉得很欣慰,所以。为了雨霖赞助了一大笔钱给学校建设校区以及捐赠了一座读书馆。为了让孤僻的雨霖有个照应。我们甚至游说笙儿放弃了他原本的学校进入这里来陪着雨霖。
“妈”笙儿一句呼唤卡在嘴里,因为,他刚刚发出一句话音之时,我们便听见了“啪”的一声。那种声音听过之后便觉得熟悉,秦齐脸色一寒将我推进了儿子的怀里沉着脸命令道:“笙儿,带你妈妈先离开这里!”
“啊!”笙儿不是很搞得清楚状态有些木讷,所以,我便率先的冲了过去,秦齐一把的拉着我吼道:“静儿,别胡闹!”
我心急如焚,一把的甩开他的手指着巷子口外面的一个包包道:“那是雨霖的。”
秦齐一转身看见那个包包的时候便觉得心底凉透了,我和秦齐都觉得双脚在打颤,十八年前,慕歌救下了她,十八年后。老天不会这么玩我们的让她再次的从我们的生命里失去吧!
我害怕着,恐惧着,一步步的靠近那个昏暗的巷子,那是两栋教学楼密集过大的结果。
因为是在背光一侧完全的没有太阳的原因,这里阴冷而又昏暗,在静谧的空间里我们似乎能够听见粗重的喘息声,秦齐一下子跑了过去,我赶忙踉跄的跟着开始跑过去。
入目,因为太沉暗的原因,我们只能看见一双女人的腿,那是一双修长的双腿,皮肤白皙而光泽,她的鞋袜都已经被脱去了只剩下一双白嫩嫩的双脚露出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有些天晕地旋的感觉袭来,秦齐搂着我搀扶着我一步步的走入了巷子里,外面似乎是笙儿跟了过来,我们走了两步,笙儿冲进来的手机电筒灯光在黑暗里女人的脸上一闪过,我看见那张脸后便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的世界都崩塌下来的奔溃着。
“静儿!”秦齐的声音在呼唤我,我的孩子!我跪在地上看着虚无黑暗里,我试图找我的孩子,可是,黑暗倾盖了她的脸,她的整个人。
我爬着,不停的爬着靠近躺在地上的女人,巷子的昏暗随着笙儿灯光的照耀而明亮起来,他惊呼了一声咬着手机抱起了地上的雨霖道:“雨霖,你怎么了?”
此刻,他要比我和秦齐都要冷静的多,对着雨霖的人中掐了掐之后,雨霖居然咳嗽着醒了过来,我们看见她衣衫不整,看见她披头散发的模样顿时想到了她可能的遭遇,我心疼的准备抱着她,却发现她的目光停顿在了侧面的一堵墙上。
那堵墙的墙壁上贴满了蓝色的地砖,一个粉丝的小猪吸附在上面,雨霖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东西,她推开笙儿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一步步的向着那个玩具走去。
秦齐脱下了西装给她挡住暴露出来的身体,她却是浑然不知的只想着靠近那个粉丝的小猪玩具,笙儿唤了一声:“雨霖!”
她便哭喊着泪流满面起来,她从墙上拔下了那个小猪捧在手上给我们看兴奋道:“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
她一声比一声兴奋的哭喊让我和秦齐诧异的不得了,雨霖嘴里的那个他是谁?是慕歌吗?当年慕歌确实是在我们的面前被杀的啊!
“他回来找我了!”雨霖喜极而泣的擦拭着泪,确是喜悦和兴奋的泪水越擦越多起来。
我和秦齐对视了一眼,秦齐拍了拍雨霖的肩膀道:“雨霖,人死不能复生的,你也别想太多,也许是偶然才出现在这里的呢?”
雨霖看着我们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好笑道:“偶然?那你们觉得侦探的复活也是偶然吗?”
“什么意思?”我和秦齐一起惊呼起来,她是在说钱霖波吗?钱霖波还活着?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眼看见那把刀被捅进了他的腹部,然后,尸体是石头收拾纵丸叉技。
“雨霖,难道,你这样是钱霖波做的?他为什么对你做这种事?”我惊叫道。
“他不过就是想让慕歌出现而已!”雨霖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微笑,她仰起头远远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