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渣男从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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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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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昇的厌恨之色只有一瞬,随即便收敛无痕,脸上扯起一个近乎于如沐春风的笑容,道:“御兄有礼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御兄进宫是去给国俌殿上请安?听说御兄带了府中家伎去给国俌殿上表演?可是刚才那位大家?”

    李熙宁较李昇虚张几个月,但还是被这一声声御兄给叫得浑身不舒服,及至听到李昇提到沈方良,心中大叫不妙,正待想一个什么说辞把这位景王殿下打发走又不让他起疑时,只听有一个尖厉的嗓子传来,道:“哟!世子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儿!国俌殿下可是等了您等得急死了,今天一早晨就念叨说这靖平郡王家的那个小子,夸自家的琵琶伎人好琵琶,这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的,真是急死人了,这让赶紧来催催!世子哟,你原来在这里耽搁呢!”

    随着这尖厉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高品服衣衫的宦侍匆匆从跑来,一到近前看到景王李昇很是讶异的样子,急忙行礼,道:“呦,景王殿下啊,您怎么在这里儿,老奴老眼昏花,没看见您,这罪过罪过,给你行礼。”一边这么说一边作势欲跪。

    李昇即使再看不上这老太监也不敢对此人太过无礼,毕竟是国俌身边的人,打狗看主人,所以也堆着笑脸抬手作势让那老太监不许大礼,道:“公公不需如此,我不过是与靖平郡王家的御兄无意中巧遇,聊上几句而已,既然内父要见御兄,我也就不打扰了。”

    那老太监笑得谦卑,看着李昇,道:“这世子才学出众,文武兼备,深得陛下与殿上赏识,靖平郡王镇守江南,劳苦功高,近日听陛下说,这靖平郡王,以后这个郡字怕是要去掉了。”

    这话一出,李昇的脸色一变,瞬时难看了不少,半响,强自挤出一个笑容,道:“叔父劳苦功高,如此也是应当。”嘴上如此说,但李昇却已经被这个消息炸得心神不定,勉强与李熙宁虚言了几句就带着一众人策马离开了。

    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的沈方良,等到李昇终于离开了才放下马车帘,然后默默在心里评价一两句:这个景王演技太差。
第64章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头上何所有,翠微槪洞棍薮健�

    背后何所见,珠压腰衱稳称身。

    ……”

    那是曾经有着诗圣之称的杜老夫子写下的那个时代的长安处于权力巅峰杨家的贵妇形容意态,不是赞美,多在讽刺。

    “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

    这是诗佛王维所作描绘大明宫的诗句。

    华夏的历史上,有两个最为让人热血沸腾的朝代以长安为都,前者大汉,后者大唐,所谓汉唐,是每一个华夏人心中最灿烂的梦。

    梦只是梦,那是与现实相对的最凄美的灿烂与悲凉,空中楼阁,如夜半昙花,消散在无人赏喝时。

    沈方良无缘一见那曾经的繁华,无缘一见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世威严,只从寥寥几句大家耳熟能详的诗句和那留存下来的画卷一窥那曾经的辉煌,但终究不是那最初的汉唐。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仿若《簪花仕女图》里的模样,只是镜中眉目灵动,惊讶时点朱唇微张,含情目微启,蹙眉时峨眉轻动,画中人凝固在画中,一纸画卷而已,镜中人灵动镜中人,活色生香,这还残存着盛唐遗风的大魏王朝里,沈方良窥得一二繁华,几分无双。

    如果镜中人不是他自己就好了。

    惊讶于自己这副很是娘娘腔的长相在施粉描眉后竟是如此惊人绝色,那种美超越性别,极致的精致莫辨雌雄,不仅让沈方良自己惊讶,后面看着的李熙宁也惊住了,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你长得好,只是平时不注意衣着打扮,但是没想到你扮上后好看成这样,宫里养的那些教坊伎人,还说是满天下选出来的,没一个及得上……”

    这话还没说完呢,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冷冷的感觉,李熙宁回神正对上沈方良冷笑着看着的眼神,傅粉涂脂,整个人多了几分华丽,换了颜色几不能认,但这对锐利逼人的眸子,可还是平时熟悉的那属于沈方良标志性的“不好惹”神气,李熙宁有些心虚胆怯的笑了笑,道:“那个,我不是故意拿你和他们比,真的,我……哎呦!”

    不用说,李熙宁这货如同几乎所有和沈方良有过比较深入交往的人一样,都挨拳头了。

    与尹日升、严瑾那些人不同,李熙宁身份尊贵,身边还有很多护卫,可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但是身为李熙宁的心腹,李熙宁身边护卫的头领的乔止,看到沈方良追打李熙宁的一幕,犹豫了一下是否要上前阻拦,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因为一则,沈方良看似凶狠,其实拳头都没用力,要知道以沈方良的内力,把李熙宁那把子身子骨捶烂是轻而易举的,二则,乔止也知道李熙宁心里对沈方良的那点儿意思,这个时候上去阻止可能也许大概,有点儿不识趣?

    所以,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李熙宁这位身份尊贵的靖平往世子半是愉快半是痛苦的享受了一顿老拳,不过沈方良也很给面子,没打脸。

    沈方良与李熙宁闹完了出门,刚一踏出大门口,因为这边动静比较大察觉到有人来访的尹日升等人都过了来,正在门口等着呢,一见到沈方良穿着那身衣服出来,都呆住了,其中尹日升更是傻愣愣的,看着沈方良,眼神都有些呆滞,满是痴迷。

    严瑾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咳了半响才止住,然后用不敢确定的语气试探着道:“方良?”

    沈方良冷冷的看着他,道:“有什么问题?”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发火前的征兆,严瑾很聪明很识时务,果断的道:“没问题,啥问题都没有。”

    张献忠稍微一走神,立刻就回神了,看到沈方良这身扮相,微微皱眉,拉住李熙宁到一边,低声询问道:“怎么回事儿?”

    李熙宁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说。”

    张献忠看着李熙宁,良久,微微叹了口气,道:“方良这个人,看着蛮横,其实还是挺讲义气的,你是靖平郡王世子,若真有什么事情,吃亏的不会是你,方良……我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别害了他就好。”

    李熙宁神色一僵,方才和沈方良嬉闹(是你在挨揍好不!)的肆意畅快,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不见踪影。

    为了避人耳目,马车已经从后院进了宅子里,就停在院子里,这是直接接了人就走的意思,沈方良还没上车,扫了眼院中几人,没见阿傻,疑问道:“阿傻呢?”

    严瑾道:“阿傻睡着了,我没叫醒他,怕他发疯。”

    阿傻的武力值太高,又只听沈方良的话,平时大家都不敢惹他,就连喂饭和洗澡都是沈方良一手包办的,方才看着尹日升读书无聊睡着了,大家也不敢叫醒。

    沈方良也知道阿傻的情况,便道:“我卧房里的那个漆黑的盒子里有清心散,记得化开来放到饭菜中哄阿傻吃了,这次事情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时日,若是你们忘了阿傻又犯病了,那可自救多福。”

    严瑾无奈道:“放心,绝对忘不了,你不在可没人制得住那个疯子。”

    大概交代完家里的事情,沈方良上了马车和李熙宁一起离开,马车到了一处地方,又有几个和沈方良相同打扮的人在那里等候,众人一起换了一辆大马车,李熙宁也离开了换成了骑马的方式,临下马车前,李熙宁暗自吩咐沈方良,道:“这些伎人是掩人耳目用的,并不知内情,我今日进宫向国俌殿上也就是我伯内父请安的借口是带府中擅长琵琶的大家来表演助兴,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方良你委屈下,忍忍,回头我保证……”

    沈方良斜眯了眼李熙宁,道:“你保证怎样?我一不要你的钱,二不要的你的人,三

    不稀罕你的权势,你能保证什么补偿?”

    这话让李熙宁一愣,半响才喃喃自语道:“是啊,我好像补偿不了什么给你,我有的你都不稀罕……”

    马车行进之中,有些颠簸,当然这点儿颠簸对于内力深厚的沈方良来说算不了什么,所以他径自闭目养神去了,而马车里一众和他相同打扮的歌伎,自然都是靖平郡王府上的家伎,这等重要的事情,李熙宁也不敢随便从外面找人的,所以当这些人听从总管的命令在院子里等候世子,看到李熙宁与沈方良同一辆马车进了院子,后来又和沈方良“亲亲我我”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以为眼前这好看之极的少年是世子的新宠。

    此时车内安静无声,便有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伎人用扇子挡着唇,用特意压低矫揉造作的嗓音道:“这是哪里来的一个好俊俏的人儿,让世子殿下那般神魂颠倒,啧啧,瞧着脸蛋儿,也真是勾魂夺魄,也不知道刚才独自一个儿在马车里侍候世子时,是如何的一个千娇百媚。”

    在闭目养神思索这次事件利弊的沈方良听到这含着点儿讥讽的话语,睁开着,看着眼前那涂脂抹粉,明明是大好男儿,却翘着兰花指矫揉造作点珠插翠如古时旦角那样的伎人,沈方良的神色变得冷峻,一对眸子锐利如冰封,寒光凛冽慑人,淡淡道:“出身低微没关系,别眼色都不长,不知道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

    沈方良内力深厚,足以名列当世绝顶高手之列,即使刻意收敛内力,也是威势自在,稍稍外放,瞬时将这些毫无武功的伎人压制得瑟瑟发抖,被沈方良嘲讽挖苦,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所谓渣男对伪娘,伪娘完败。

    注:文中两首诗分别引用自杜甫的《丽人行》和王维的《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之作》
第63章
    扫了眼李熙宁身后的乔止,又打量了下今天李熙宁身边的几个护卫,包括乔止在内的这几人,看似比前几日的护卫人少了,但是武功都高了一倍都不止,沈方良眉头轻蹙,道:“国俌殿上要我入宫,懿旨呢?没有宣旨却要你来传话?”

    李熙宁见沈方良扫自己身后的几人,知道沈方良看出异样了,苦笑下,道:“这件事情,哎,还真是没法子,我为了避人耳目不得不如此,国俌殿上不方便公然下旨宣你,若非如此,国俌也不会找到我头上,让我悄悄上门。”

    随着李熙宁这话方才落音,沈方良心念一动向屋顶某处望去,然后冷笑一声,道:“悄悄上门的可不止你世子大人一个。”

    听到沈方良这话,李熙宁面上现出疑惑之色,但随即,此时院中突然轻飘飘的落下一人,衣衫飘逸,神色疏懒,却不是聂长歌却又是谁?

    李熙宁一见到聂长歌,心中便一派清明,这么大的事情,杨秀业不可能只托付自己,找来聂长歌来做保险也是自然,果然,聂长歌见沈方良发现了自己,便现身院中,淡淡微笑着看着沈方良道:“沈少侠,你的内功又进益了。”

    沈方良对大理寺中人的印象实在不算好,所以连带着对聂长歌这个一贯态度很谦和的家伙都有几分意见,不过眼见大家都在院子里站着也不是事儿,就转身把众人都引进正堂里落座然后道:“没茶,都忙着呢,没空招呼,有事快说,没事请走。”

    这话很不客气,但李熙宁被沈方良冷嘲热讽习惯了,加之也知道沈方良这份怒气不是针对自己的,所以摸了摸鼻子,偷眼打量了下聂长歌,只见聂长歌面色依旧平和,连那一贯的温润微笑都没有什么变化,不禁心道:真是好脾气,难怪能和令狐少卿搭伙这么多年还没散。

    聂长歌神色很平和,直接开口道:“当朝太子太傅、老太师傅致远素来爱惜有才的年轻后辈,多有引荐提携,与我家大人和颇为交好,眼见礼部试临近,我想沈少年的几位朋友只怕是需要个机会行卷扬名吧。”

    这是交换或者是交易,沈方良当然听得明白,所以他站在那里,笑了着道:“聂大人好,好官儿啊。”

    聂长歌的神色间有了一丝疲惫,一直温和的神情里有了点儿不可言喻的寂寥,轻轻挥了挥衣袖,似乎要挥掉什么不愿回想的记忆,聂长歌微微叹了口气,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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