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恼火的瞪着方小刀:你啊,为什么不早点儿出来?
方小刀不解的看我:我,我为什么要早点儿出来,你这个破地方都能冻死个人,还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我一时无语,左手重新点了支烟,冷冷的看着我:要不要我去找小淫解释这个事情?
我摇头:算了,不相信的事情解释一千遍,反而更加不相信,就这么着吧,我和小淫之间的事儿不是解释能解决的。
方小刀惊讶了一下:小,小淫回来了?那十八,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和左手是不是就不用过来了?我们终于可以解放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真的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跟左手和方小刀说你们来吧,不然我晚上睡觉害怕,这个寒假左手和方小刀都冻得够呛,我装作轻松的看着左手:哦,你们也该回学校宿舍了,这儿太冷了。
方小刀扭了两下屁股,说了句:哦耶,再也不用睡冷冰冰的房间了。
我避开左手的眼神,转身进了房门。
从初六开始,左手和方小刀再也没有过来,小淫也没有过来,阿瑟的房子除了没有暖气,就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我,晚上我开始害怕没有亮光,我把所有房间的灯都给打着,阿瑟和小麦的计算机我也是整夜整夜的开着,只要有光亮我就感到一丝安全感。后半夜的时候,我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我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缩在沙发的角落中,就露出两只手,一刻不停的叠着星星,熬到凌晨五点左手,玻璃窗花外面透着隐隐约约的蓝白色,我才疲惫不堪的把所有房间的电灯都关了,回到床上睡一会儿,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对于夜晚和黑暗的恐惧会那么深。
小诺和许小坏这两个丫头迟迟不返校,女生楼可能因为粉刷的原因,好多女生返校的都非常晚,我就没见几个人回来,我每天除了家教,就是对着电脑,每天晚上整理资料我都尽量多多的整理,分散我容易胡思乱想的神经,去学校小说室还书的时候我就会特意到女生宿舍楼看看,看看我们宿舍有没有亮灯。
正月十二,阿瑟和小麦终于回来,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我听见门锁的声音,吓了一跳,我拿着网球拍子紧张的守在门口,一会儿门开了,小麦带着时髦的帽子先探出脑袋:咦?人呢?人呢?十八?小乖?
阿瑟跟在小麦身后,拖着贴了乱七八糟标签的皮箱,我手里的网球拍子掉到地上,我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把一进门的阿瑟吓了一跳:十八,你怎么了?想我和小麦想成这样了?靠,房子怎么这么冷啊……
我抹着眼泪,摇头:不,不是,暖气坏了,阀门被关上了。
阿瑟对着手心哈了几下气,皱着眉头:我老妈也狠心,说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得先住我家,愣是把我往学校撵,这次欧洲旅行,天天看我,估计看够了,不待见我了……
小麦满房间的找小乖:十八,小乖呢?
我低着头:小乖被小淫抱走了……
阿瑟把皮箱扔到客厅:小淫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搓着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头:初六,阿瑟,我没有房东的电话,所以,所以没法修理暖气。
阿瑟点点头:凑合一晚上吧,我明天上午就给房东打电话,十八,你这些天一直都在这儿睡?
我恩了一声,阿瑟哆嗦了一下:可这个温度?你写东西忙成这样?小淫这个臭小子,光知道抱着小乖回宿舍楼那个温柔乡了,不地道。
阿瑟停顿了一下,转脸盯着我:十八,你刚才怎么哭了?
我避开阿瑟的眼神:没什么,欧洲好玩吗?有欧洲姑娘搭理你吗?
阿瑟嗤笑:倒是挺好玩儿的,就是太冷,比北京冷多了,我穿的跟狗熊似的,欧洲姑娘都看不见我的脸,没几个搭理我的,倒是回国的时候在机场遇到几个挺漂亮的姑娘……
小麦献宝似的把旅行袋子里面的东西往外拿着,塞给我好几块巧克力,小麦嘿嘿笑:十八,这个巧克力超级的好吃,你吃吃看,还特别的便宜呢。
我拿着小麦给我的巧克力看着,包装上都是我看不懂的字母,打开包装,里面都是设深色的巧克力,我将信将疑的把巧克力放到嘴里,感觉跟德芙的口感不一样,很特别,我兴奋的看着小麦:这个,多少钱?
小麦掰着手指头:不到十块钱。
我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由衷的感慨:哎,到底是发达国家,巧克力那么好吃十块钱都不到,国内的德芙和吉百利巧克力都得三四十块呢……
小麦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十八,你你怎么这么算啊,我说的是英镑好不好?
我一愣,咔嚓一下咬了自己的舌头,眼泪围着眼圈转了好几下,阿瑟看着我:怎么了?被巧克力咯到了?
我摇头:我咬到舌头了,靠,还以为你们买的巧克力有多便宜呢,这简直就是直接啃钱好不好?
阿瑟扑哧一笑:哎,你悠着点儿,你舌头可比英镑值钱多了。
第277章 签约深圳A
阿瑟房子的暖气修好了,小诺也回来了,我非常利索的艾嗔怪道:“娘,苏姐没告诉你,我去临江王府了么?你怎么不早些睡?”
“你没回来,我那里睡的着。王爷有的是侍女和护卫,为何让你陪着去?”
其中的原由她无法对母亲明说。护卫是不可能带到宴席上的,而侍女,路上出了行刺之事,显然苏翩对府里的人不放心,于是就挑上了她。由此可见,他对她也很是信任,她喜欢这种信任,但这份信任带来的一些“意外”,却让她心纷纷乱乱,象是片片柳絮扰了视线。
“晚宴都请了谁啊?”席冉又随意的问了一句。
“乐平王世子,左相爷,还有两位大人。”
席冉突然脸色一变,急问:“那位左相爷打听你没有?”
他怎么会打听一个侍女呢?她有点奇怪母亲的想法,答道:“没有。”
席冉松了口气,沉吟片刻道:“以后若是有机会再遇见他。万一他问起你,你千万不要提到我和你父亲的名字。”
司恬好奇不已:“为何?”
席冉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会才道:“因为当年我曾和他有过婚约,后来,我遇见你父亲,就随你父亲到了信州。”
“私奔”两个字,她不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说出口,她并非□之人,当年和司启是真心相爱,但席家碍于面子不能与左家悔婚,所以她万般无奈才跟着他离开洛阳到了信州。后来司启的生意做到京城,她带着儿女也到京城住了一年,这才知道,当年的左实秋已经官拜丞相。为避免有朝一日相遇,她和司启放弃了京城的生意又回到信州。没想到,女儿有一天也会遇见他。虽然她也觉得他问起她的机会几乎是零,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一声。
司恬愣了,她也没想到,母亲居然和左实秋是故人。她有点晕忽忽的信口就道:“娘,你要是嫁给他,如今可是诰命夫人了。”
席冉摇头:“我不后悔嫁给你父亲。那左实秋心胸狭隘,当年他家破败,你外祖父本是一片好心接济他银两,他却不领情,说我家看不起他,给的银子太少。所以,后来我跟你父亲到了信州,你外祖父也没有多做追究。”
司恬笑呵呵道:“娘,你当年的胆子可真大。”
席冉脸色一红,道:“是你父亲胆子大,将我拐走了。”
她觉得母亲脸红的样子真是好看。说起心上的爱人,女子眉梢的羞色最是动人,饶是岁月苦寒,那一份回忆总是不灭的温暖。
躺到床上,她半天没有睡意。临江王府的一幕幕连成了画面,自做主张的在脑海里上演,想停,停不下来。腰间、手上,都仿佛被他的接触烙了印,温润的触感停留在那一刻,象是茶过三盏之后的余味,淡如清风的甜。
接下来的几日,梁国仁准时在辰时过府为席冉治疗,席冉的气色一点点好起来。司恬看在眼中,喜在心头,对裴云旷的感激更浓烈了些。
他好象很忙碌,整日不见照面,但却吩咐丸子管家去抓最好的药,还特意让人送了血燕来给她母亲补身子。
她知道血燕的价钱,拿在手里,心里沉甸甸的重。站在回廊下的光影里,她轻愁,薄忧。他什么都不缺,她拿什么去谢他?
心里百转千回,诸多念头一一否决,她只有悠然叹息,那就来日方长吧。
这一天,过了辰时梁国仁却迟迟没来,吃了午饭也不见他的人影。她有点急,想去隔壁问问苏翩,是带母亲去梁府,还是继续等待?
苏翩的房间关着,门口站着她的侍女莹儿。难道是在午休,不让人打扰?司恬折了回来,想再等半个时辰再去。突然,她听见隔壁的门开了。
“王爷答应我的事,希望不要忘了。”
“要我写个字据么?”裴云旷一本正经的声音。
司恬心里一跳,只听见苏翩怅然道:“我已经等的太久,担心王爷事情太多,忘了她。”
裴云旷没有立刻回应,中间隔了片刻,才道:“我没有忘记她。”
说完,他步下回廊,从园中的石径上走了过去,从司恬的窗户看出去,恰好看见他的侧面,匆匆一眼,他脸上是难得的严肃冷俊,似乎是淬了冰雪的寒玉。
他口中的她,到底是“她”,还是“他”?她竟然很想知道。
她停了一会才走了出去,苏翩的房门已经开了,她偎依在桌前,半坐半跪在一张榻上,腰身弯出一个曼妙的曲线,十分动人。
“苏姐,梁大夫今日没来,我要不要带母亲去他家?”
苏翩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道:“他今日有事,估计下午一定会来。”
她的神色很肯定,司恬放下心来。
“苏姐,你的脚好了吗?”
苏翩瞥了一眼脚背,笑道:“好了。二十两银子一盒的金玉膏我都当猪油使着呢,反正不是我的钱买的,不心疼。”
司恬笑了:“这话可别叫王爷听见,他昨天还在哭穷呢?”
苏翩乐了:“他还哭穷?兰周山近年开了两个铁矿,众位王爷里可就属他富了。”
“可是,昨夜临江王送他一个美人,他说一年下来吃穿用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他不要当冤大头,不肯收下。”
苏翩扑哧一笑:“傻丫头,就你信他的话,他那是怕人在他身边插眼线。”
司恬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原来那是美人计。他没有将计就计,她隐隐有些欢喜。
果然,下午梁国仁来了。他来找的却是裴云旷。
“王爷,小人今日听闻梁大人出了事,可是真的?”
“本王今日没有出门,梁大人出了什么事?”裴云旷漫不经心的回应,显然对梁满屯的事不感兴趣。
“听说,他送给太后的香里,掺了毒,太后念经的时候,昏了过去。”
裴云旷眉头一挑,惊道:“他好大的胆子,竟有这种事?”他的震惊分明是刚刚知情。
梁国仁低声道:“小人打听了一上午,听说梁大人并未承认,也许是有人陷害。”
裴云旷舒展了眉头,点头道:“有可能。太后的寿辰,大家都想着法的孝敬,梁大人送香,其实也是个好主意,谁不知道太后礼佛。”
梁国仁惴惴地说道:“王爷,小人,咳,小人去岁将他认为义兄,小人又是个大夫,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怀疑被牵连。”
裴云旷蹙起眉头,奇道:“你为何要认他为义兄?”
梁国仁有些尴尬,低声道:“小人虽然被皇上恩赐姓梁,却在京中没什么靠山,梁大人在左相跟前很得宠,所以,小人就想他走近些在京中有个照应。不想今日出了这挡子事。”
裴云旷略一沉吟道:“他这罪名可不小,就算有左相撑腰,一时也难脱干系。我看梁大夫还是出京避一避风头为好。”
梁国仁连忙点头称是,又道:“那司夫人的病?”他其实一上午都在打听此事,已暗自下了决心先出京避风头,但又怕不告而别得罪裴云旷,特意上门,明是请教,实是辞行。
裴云旷略一沉吟,说道:“本王派人将你们送到信州,你和司夫人暂时住在西城的桂馥院,等司夫人的病治好了,过了风头你再回上京如何?”
梁国仁忙谢道:“全凭王爷安排。”这样最好。他巴不得裴云旷此刻请走他。他可以冠冕堂皇的离开,就算翌日梁满屯无事,他也有个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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