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相逢未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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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相逢未嫁时-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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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辰宇挑了挑眉,一语不发地跟他进了院子。
  聂不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湿兄,还有事吗?”
  “我想起刚才还有个问题忘了问天女,所以回去再问问。”
  “哦。”聂不凡向里面走几步又停下来,“啊”了一声道,“我想起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完,所以还是晚点再来拜访天女吧。”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司辰宇一手撑在院门木柱上,淡淡道:“你和天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哪有?”聂不凡摆摆手道,“我和天女还没有你们熟呢?”
  “是吗?”司辰宇不置可否道,“我记得你们可是一起逛窑子的交情。”
  “……”说到逛窑子,聂不凡又想起他第一次失去贞操的那个惨烈的夜晚。真是不堪回首,不堪承受,不堪入目……
  
  聂不凡拨了拨头发,深沉道:“男人和男人逛窑子,那是你攻我受的深厚友谊。但是,男人和女人逛窑子,那肯定是两看相厌的悲情纠葛。这一点,是有实质区别的。”
  司辰宇嘴角又抽抽了几下,压着嗓子道:“那你还来拜访天女?按你说的,你们两看相厌。”
  聂不凡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回道:“我一向不喜欢与人交恶,若是交恶了,那就一定要想办法改善关系。”
  你还能更扯一点吗?整个鸡窝村的住户,哪个没被你恶整过?
  司辰宇看着他的目光透着来自灵魂的无声咆哮。
  
  “好了,我先忙了,湿兄请随意。”聂不凡一低腰,从司辰宇的手臂下钻过去,跨步向外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身道:“湿兄,跟着我做什么?”
  “我心情好,随意逛逛。”司辰宇看看天,一派悠然。
  那好吧。聂不凡耸耸肩,哼着神曲继续走,一路上像视察工作的领导,时不时向四周的鸡挥手示意。
  鸡群很给面子,一一回应。
  
  看着聂不凡那得瑟的小样,司辰宇真有种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聂不凡走出村子,一直走到当初取钥匙的那个水潭,然后,开始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司辰宇看着他的举动,手指颤颤。
  “天太热,下去凉快下。”不过一会,聂不凡就把自己脱得只剩下裤衩,两手挥动,双腿屈蹲,做起了下水前的准备运动。那裸露在外的脊背,随着他的动作展露着优美的曲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司辰宇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感觉有些燥热。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敢在他面前随便坦胸露乳的家伙,聂不凡的行为不能用粗俗来形容,反而有种不拘俗礼的潇洒随意,就是有时候实在太不着四六……
  正思忖间,就听到“噗通”一声,人已经下了水。
  几串水珠溅在他脸上,带来几点凉意。
  
  司辰宇回头望去,只见聂不凡从水里钻出来,一脸惬意,冲着他招手:“湿兄,要不要下来凉快一下?”
  “不用了。”司辰宇想也不想就拒绝。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中,可没有光天化日之下露天洗澡的规矩。
  不过看着聂不凡玩得那么开心,他莫名地有些羡慕嫉妒恨。
  更可恨的是,他还做出各种搞怪的动作,时而仰泳,时而狗爬,时而倒立,抽搐着两个脚丫子,又或从水里摸出一两只鱼虾。
  
  “嘿嘿,别怪我没提醒你哦,你不下来会后悔的。”聂不凡摸了一把脸,悠哉悠哉地说着。
  司辰宇抿着嘴没有说话。
  “啊,莫非你不会游水?”聂不凡突然像发现什么一般,同情道,“那就不勉强了。”
  司辰宇脸一黑,还是没有说话。
  聂不凡背对着他,露出渗死人的阴笑。
  
  随意洗了一把,他游上岸。
  司辰宇奇怪道:“就玩够了?”
  “没有。”聂不凡在岸上蹦跶了几下。
  “那你上来干什么?”
  “为了……”聂不凡看着他,一本正经,“……拖你下水。”
  司辰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聂不凡挟裹着扑入水中。
  “不……”司辰宇还没来得及发出破坏形象的惨叫声就被水没了顶。
  
  聂不凡将他托起来,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司辰宇咳个不停,还不忘送上几道杀气腾腾的目光。
  聂不凡好心地帮他拍了拍背,诚恳道:“我教你游泳,以后就不怕了。”
  “谁怕了!”司辰宇怒道,“要不是你突然把我拉下水,我会这么狼狈吗?”
  早就知道这家伙的劣根新,自己怎么就不知道防备呢?司辰宇在心中暗骂。
  
  “难道你会游水?”
  “这有何难?”
  聂不凡无趣地撇撇嘴,将手松开,自顾自地游开了。
  司辰宇脸色微变,眼疾手快地搭住聂不凡,力量大得差点把人按到水下。
  聂不凡不满道:“干嘛,想在水中大战吗?在平地上我打不过你,水里就未必了。”
  “把我带上岸!”司辰宇命令道。
  聂不凡盯着他,眼尽 ∷咎裥睦镆徽蠡断玻沼诜畔滦睦础�
  曲六儿早就准备好了工具和绳索,八个护卫再加上曲六儿父子俩,先将路口一些稍小的石块搬开,又架着数根粗木棍合力将巨石勉强撑出一道缝隙,裴云旷侧身艰难的挤了出去。
  她身量娇小,他一伸手就将她拉了出来。
  眼前光线猛的一亮,他立刻用手蒙了她的眼睛。她没有料到他有此一举,呼吸似乎骤然一停。
  他随即放下手指,低声道:“你肩头有伤,方才怎么不说?”
  她略带羞色,当着这么多人,他的动作和语言都显得对她不是一般的关切。她低头不语,脸色渐红。肩头的伤并不重,她能忍的住,再说,对他提起又有什么用呢?
  他转过身,被侍卫扶着跨过碎石块走到平地上。
  雪仍在下,但是小了许多,不再是雪片,毛毛团团的象是粗盐。
  她记得他的伤在脚上,果然,他的靴子上染了血,踏过雪地时,脚下的雪印带着红色,看来伤势并不象他说的那样轻。
  她心里一紧,担忧油然而生。他走路的时候蹙着眉,面有隐忍之色,平时他不会这样。她心里越发的担忧,还间杂着一种感觉,似乎是,心疼。
  两个男人被捆在那里,一跪一躺。躺着的那个奄奄一息神智不清,肩负一枚长箭,胳膊上还有许多刀伤,翻着血肉,隐见白骨。跪着的这个稍好一点,虽然满身是伤,看着还算清醒。
  裴云旷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也知道我想问什么。说出来,也许有条活路。”
  半是昏迷的那个人仿佛根本已经听不到说话,没有丝毫的反应。而清醒的这一个,垂着眼皮无动于衷。
  裴云旷叹了口气,道:“人为财 死,鸟为食亡。只要有财可收,何必管是谁给的呢?我给的,不会比别人少。”
  那人仍是不语。
  裴云旷无奈的叹口气,对身边的一个侍卫略一点头。侍卫早等不及,手起剑落,将昏迷那人的一只手一剑钉在雪地之上。那人惨呼一声,清醒过来却又立刻痛昏过去。侍卫睬着他的手掌抽出剑,剑尖滴血,在白雪之上染上斑斑点点的红,让人心惊肉颤。
  她心中狂跳,不敢去看。
  跪着的人仿佛没看见也没听见,紧咬牙关。侍卫不耐,一剑挥来架在他脖子上,他却动也不动,避也不避,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样的局面裴云旷早已料到,所以他带了她过来。眼看逼供不成,只能让她用摄魂针了。
  裴云旷看着他撇了撇唇角,轻笑了一声,对司恬道:“你去给他扎上一针。”
  司恬点头,明白了原来他带上她的用意在此。摄魂针的用法前一段时间苏翩教了她,没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场。
  那人见到她抽出一枚黑色的针,面露惊恐之色,立刻摇头,支支吾吾的叫起来,含混不清,仿佛是个哑巴。
  裴云旷一愣,摄魂针上面涂了迷心智之药,专门对付这些不肯招供的人,可是此人是个哑巴,却是他没料到的。即便司恬对他施了针,他也招不出什么来。
  司恬也有点错愕,她在他面前拣了一截树枝,低声道:“王爷,不知道他会不会写。”
  裴云旷眯起眼眸,问道:“你可愿愿意写出来?”
  那人居然点了点头。
  “去解开他的手。”
  他身后的侍卫用剑挑开了他手上的绳索。司恬上前将树枝递给他。
  他接过树枝,在雪地上划了起来,司恬站在他的身侧,却看不明白他写的是什么。奇怪,难道他不是汉人,写的不是汉字?
  他一边写一边“哦哦呀呀”,司恬不解,弯了腰想细看。突然,他的身子猛的往右一撞,身边的侍卫一个踉跄,他借力往左一扑,手里已经握住一枚箭,抵在了司恬的喉头!
  刹那间,一切都快的不可思议!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动作一气呵成,瞬间他就反败为胜,将她挟为人质。箭是从地上那人的肩头抽出来的,带着血腥之气,抵在她的咽喉之上。她太过震惊,居然忘记了怕,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他。
  那人有点紧张,死前的放手一搏,仿佛耗尽了他的精气,搂着她脖子的手指略有点抖。
  他对裴云旷道:“放了我,不然杀了她。”他见到她从石堆下出来时,裴云旷扶着她,还替她蒙了眼。这说明,她在他心里,不是一般的女人,他决定赌一赌。
  他居然不是哑巴!裴云旷苦笑,自己竟然也被他骗了。他眯着眼看着 那人,薄唇紧抿,心里有点慌乱却强自镇定。她在他的手上,没有惊叫也没有惊惶,倒让他意外。他的目光落在那带血的箭头上。
  寒光,冰肌。
  放?不放?
  这种要挟他应该拒绝的,无论从那方面考虑,这个人都比她重要。放了他,会是后患无穷,会殃及无数人。他应该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立刻拒绝,但是,他偏偏犹豫了。
  他的沉默,她意料之中,只想叹息。她又怎会重要到可以让他放走这个人?生死一线之间,诸多画面如行云流水瞬间涌至心间。她欠他太多,此刻应该是偿还的时候。怕到极至,她突然放松下来,淡然道:“你错了,我不过是王爷的一个丫头,你用我来威胁王爷,太高看我了。你杀了我,王爷也不会放了你。”
  她的淡定让那人犹豫起来。她即便是他的女人,即便在他心里有那么点分量,但终归是一个女人,去了旧的还有新的,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小棋子毁掉全局。这个赌,他大概是赌输了,但赌一赌比等死强,别人给的大把银子他不愿意还没花就死掉。大不了,临死拉个美人儿垫背,也值了。
  片刻的宁静,来定一个人的生死,所有人都在等裴云旷的一句话。但是,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他突然放软了嗓音,对那人道:“你放了她,我放了你。”
  “王爷!”曲六儿低声轻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她有了身孕,不能受惊吓。你先放了她。”
  所有的人都惊住了,包括她!那人心里一喜,原来她怀了他的孩子,怪不得他犹豫。这个赌,他赢了。
  他为何要这样说?太过惊讶和错愕,她已经忘记了羞怯,愣愣的看着他,却看不出所以然,他的神色平静中带着关切,担忧,还有妥协,不是他惯常从容潇洒的模样。
  她心里起了波澜,说不出是喜是忧。
  “你让手下的人往北散到松林之外。”
  裴云旷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退开。眼睛却一直牢牢的看着她,仿佛她真的是他最重要的人,一刻也不能从眼前丢失。
  她看着手下的护卫犹犹豫豫的退去,忙道:“王爷,不可。”
  他却柔声道:“孩子要紧。”
  她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却还是难免面红耳赤,顿时说不出话来。
  那人越发的信了,更紧了紧手里的箭,她喉间一痛,心里却是奇怪的安宁,不论是否能从这人的手里逃脱,不论今日是否会丧命,他没有放弃她,她已经觉得圆满。
  那人见众人后退散开,对裴云旷道:“你也后退。”
  裴云旷忙道:“我不放心她。我跟你一起,我知道路,可以带你出去。”
  他似乎真的很在意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神色焦虑而 担忧。
  那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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