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一天的大扫除累坏了,巧书感觉一阵阵晕眩,她算是体会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了。
对面的王淑芬翻着眼睛喋喋不休道“你身体晃什么啊?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可不是那帮臭男人,不会怜香惜玉!我呸!你也能算做是玉?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巧书甩了甩头,甩掉那满眼的金星,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这地板我拖了一下午,请你把它擦干净!”
“擦个屁!想指使我干活,你想得美!”王淑芬在那两口粘痰上又重重的补上了两脚。
巧书实在没有力气再跟她争辩,头突然晕眩得厉害,她强撑着走到卧室,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意识模糊前她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喃喃自语道“委屈你了,今夜怕是要空腹入睡了!”
“我呸!全哥又不在,装病给谁看呢!你不吃我吃!”王淑芬捋起袖子走到厨房,重新点起火,五分钟不到,粥锅就开始呼呼的冒着热气。
将榨菜切成丝儿入碗,倒上一滴香油两滴陈醋,王淑芬伸出猩红的舌头在香油瓶嘴儿上舔了舔,咋咋嘴抱怨道“没有金龙鱼的香油香!”
锅里的稀饭不稠不稀,刚刚好,王淑芬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碗舀了一碗,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视线落在了一尘不染的碗架上,看着碗架里刷得洁白发亮的瓷盘瓷碗,心中一软,没看出来,年纪轻轻是持家的一把好手,吴应天那老东西还挺有福气。
她才离开了几个小时,家里就变了个样子,地板被擦得光洁如新,沙发上换了新的垫子和罩布,她冷不丁的一进门,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别说,经她这一收拾,还真有了点儿家的感觉。
王淑芬一个人惯了,突然有了家的感觉,冷不防有点不适应。其实年轻那会儿她也有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一个愿意被她呼来喝去的二十四孝的老公,只是因为她的一时贪念,使这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化成了泡影。
在每个加班回来的夜晚,窗口都会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那是他的丈夫为他留的,看到这盏光亮,让她的心里不禁一暖,驱走了很多冬日里的严寒。
回忆起往事,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王淑芬从回忆里缓过神来,用手拭去脸上的泪痕,叹了口气,转身又给巧书盛了一碗,将小碟里大半的榨菜拨进巧书的碗里,端起碗筷朝巧书的卧室走去。
王淑芬粗暴的用脚踢开了门,眼神扫了眼蹙着眉睡得不安稳的巧书大着嗓门喊道“别挺尸了,赶紧起床吃饭!”
巧书觉得浑身火烧般的难受,嗓子干哑得紧,想张口说我不饿,嗡动了下嘴唇,仍是没发出声来。
“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赶紧起来吃饭,别回头再死在我床上,我可犯膈应!”王淑芬伸手推了推巧书肩膀。
“让我……睡一会儿……”巧书因身体升温,脸颊上爬上了两抹红晕。
“年纪轻轻就这么懒,懒得管你!我把粥放桌子上了,记得一会儿起来喝!”王淑芬看着巧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关上门出去了。
上弦月高挂在星光璀璨的夜空,王淑芬夹着烟,抬头痴痴的看着,老公,你是哪一颗。
巧书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大火炉里,火舌凶猛的直往她身上窜,她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彭!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地上,客厅里的王淑芬听到声音赶紧掐灭了烟头跑了进来,看到地上不停扭动的巧书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扶起来,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巧书滚烫的脸颊,王淑芬的手瞬间弹开,复又附在了她的额头上,天!怎么会这么烫!这得有四十多度吧?不敢再往下想,王淑芬跌跌撞撞的跑到客厅,拿起电话,拨通了全哥的电话号码。
巧书醒来,眼前是熟悉的白,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想伸手揉一揉酸涩的鼻子,却发现四肢无力。
一个高瘦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将白色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醒了?”
巧书抬起眼眸向发生源看去,阿全刚毅的脸印入了她的眼帘“你……”巧书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这是她发出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电影版《倩女幽魂》里面的“姥姥”。
“我怎么会在这?”巧书脸白如纸,虚弱的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想吓死我才甘心啊!拜托你同样的戏码不要演两遍好不好,上一次差点没被你吓死,这次又来!还好我心脏过硬,要不然会活活被你吓死!”王淑芬尖锐刺耳的嗓音传来,巧书耳膜被震得生疼,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后面一脸不悦的王淑芬,阿全转身冷冷的对王淑芬说道“你回去吧!巧书这有我照顾!不麻烦你了!”
“真是的!大半夜的跑到医院来活受罪,醒了连句谢谢的话都没有!”王淑芬斜了巧书一眼,忿忿的说道,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又没有人逼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的!巧书现在需要休息,你别站在这喋喋不休!”阿全的脸色很不好,那架势好像要跟谁拼命似的。
王淑芬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又看了虚弱的巧书一眼,转身出了门。
彭!门在王淑芬身后重重的关上了,巧书扯了扯阿全的衣角说道“你怎么这么凶?多亏了她,要不然现在我恐怕就烧成傻子了!”
阿全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巧书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起烧来了?是不是王淑芬她又为难你了?”
巧书猛摇头“没有没有,可能是白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风一吹着凉了才会发烧,睡一觉就好了,不碍事的!”
“明天请假吧!你这个样子去上班我不放心!”阿全叹了口气道。
“那怎么行,最近我已经很让店长为难了,如果再请假,恐怕就真得卷铺盖走人了!”巧书看着吊瓶里的液体幽幽的说。
“别逞强!如果撑不住还是请假吧!任何工作也没有命值钱!”阿全伸手揉了揉巧书头发。
“嗯!”巧书感觉阿全像个大哥哥一样呵护着她,莞尔一笑,笑靥如花。
阿全看得有些呆了,咳嗽了两声掩饰脸上的尴尬“咳咳,渴了吧?我再重新给你倒杯热水!”阿全起身,将杯子中已冷却的开水倒掉,拿起地上的暖壶重新给巧书倒了一杯。
巧书觉得喉咙干疼得厉害,伸手接过阿全递给她的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喝完水,阿全扶着巧书躺下,巧书拽了拽阿全的袖子说道“不早了,你回去睡吧!不用担心我!”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阿全一脸担心的问道。
巧书看着阿全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阿全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外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巧书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在她落难的时候,总会凭空跳出来几个贵人帮她,当她安享太平时,坏事却一件接着一件,把她压的喘不过气,难道这句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阿全没有回家,而是在医院的长椅上对付了一宿,他不放心巧书一个人在医院。
清晨的阳光洒在巧书恬静的脸上,刺得她粉嫩的脸蛋儿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手挠了两下,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抚着额,看着满屋冰冷的白,大脑开启倒带模式,迅速在大脑里搜索着。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响起,阿全推门走了进来,“你起来……”看到领口大敞的巧书,不禁脸一红“你整理一下吧,待会儿我再进来!”阿全说完,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
 ;。。。 ; ; 双方签好协议后,王淑芬拿着钱眉开眼笑的出门打麻将去了,开门转身之际,给巧书和阿全抛出一记飞吻。
巧书看着一地的烟灰烟头叹了口气。
阿全撸起袖子准备刷碗,被巧书拦住了“全哥,你回去照顾赌场吧!这点儿活儿我自己搞得定!”
“你确定不用我帮你?”
“嗯!”巧书冲阿全点了点头。
“那行吧!赌场那边确实没人看着不行!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阿全说着对巧书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巧书将阿全送到了楼门口,转身上楼时碰到了正往下走的孔立明。
“巧书?你这几天去哪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知道我跟你婶有多担心你吗?你从医院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叔,对不起,我当时有点事,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和婶打招呼。”巧书一脸歉疚的说道。
“再急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啊!你婶这几天因为你吃不好睡不好的,走,跟我回家!”孔立明转身往回走,掏出兜里的钥匙准备开门。
“叔,我已经搬回来住了!”巧书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家门儿。
“搬回来住了?你爸不是已经把房子卖给王淑芬了吗?她答应让你回来住?”
“我每月付给她一千块租金!”
“多少?一千块!她吃人啊!就咱们这的破房子,六百就够多了!”孔立明闻言大张着嘴道。
“她确实要得贵,可我想守护这个家,再贵我也得租。”
“傻孩子!那王淑芬脾气臭得很,前几天还跟楼上的李奶奶吵了一架,那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你跟她住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啊!”孔立明,一脸担心的说。
“没关系,她说什么我不理就行了,叔,我挺好的,你跟婶不用替我担心!”
“唉!行吧,有啥事你就来我家,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巧书回到家,将自己从头到脚武装了个严严实实,围裙、套袖、口罩手套,一样都不能少,武装完毕,巧书左手拿扫把右手拿簸箕,从里到外开始仔细的清扫起来。
地板上的烟窟窿比昨天来时多了几个,巧书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王淑芬真是觅心眼子作人,桌子上明明有烟灰缸,烟灰和烟头偏往地板上扔,好好的地板被她弄得千疮百孔的,真是可恨!
巧书边往外扫着烟头,边往地上洒水,地上堆积的灰尘太多,一扫就飞了起来,隔着口罩还把巧书呛得够呛。
来来回回拖了能有五遍,地板才总算露出了本色,巧书累得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突然屁股下胳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巧书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个烟盒。
巧书扬起手就要扔,转念一想,万一里面还有烟呢?于是打开烟盒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巧书一把将烟盒扔在地上,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由于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巧书基本全是干呕,胃里一阵阵抽搐。
这个王淑芬实在是太恶心了,她居然把装着粘痰的空烟盒放在沙发上!
巧书越想越恶心,嗓子眼里涌满了酸水。
不知过了多久,巧书觉得呕吐感没有那么强烈了,睁开眼睛,突然闻到了一股恶臭,刚才只顾着闭着眼睛吐了,没看见旁边的马桶里正泡着一坨粪便,呕!巧书这次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逸仙居是青城有名的茶馆,景熠堂没事就喜欢来这里喝喝茶,听几段相声。
这次,景熠堂却不是一个人来,他身边跟着王浩然,二人进了茶馆,经理亲自带路,将两人带到vip包间。
包间内的装潢古色古香,桌椅是选用上等的红木做成的,茶具也很考究,房间里坐着两个穿旗袍的服务员,一个弹着古筝,一个沏着茶。
“浩然啊!别站着了,坐吧!”景熠堂笑着对王浩然说道。
“哦好!”王浩然收回打量的目光,坐到了椅子上。
“尝尝这普洱!好喝得很啊!有益气安神的功效!”景熠堂说完,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王浩然吹了吹也跟着啜了一口“的确是好茶!”
放下茶,景熠堂开门见山道“我今天邀你出来,你可知道所谓何事?”
“应该是跟景妍有关吧!”王浩然放下茶杯,看着景熠堂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找你出来的目的,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不想让那个楚赢天再继续纠缠我的女儿,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从楚赢天手中,把妍儿抢回来!”
“伯父您高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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