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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在忏罪宫里使用‘空蝉’,甚至是高级鬼道。
时间是最消磨人的东西。30年对于死神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对于更墨年来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几年甚至都见不到一个人,这无非是一种折磨。
她向日番谷冬狮郎要了把浅打,一开始只是为了还原身体的强度,但当她找到了抵消灵力压制的方法时,这把浅打,便成了她完善凌刃的最好工具。
开发属于自己的一套瞬步步法,完全都只是因为,她对着单调的日子厌烦到了极点。
“虽然不知道和四枫秘步相比谁更胜一筹,但起码要比一般的瞬步快得多……”更墨年随意地靠着墙,对着显然处于兴奋状态的朽木露琪亚耐心地讲解着。也只有用这个方式,才能使这个孩子忘掉来自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熟悉步法,不需要用灵力,走出来就可以。”
这是更墨年在忏罪宫的习惯,曾经和日番谷冬狮郎切磋时,她也要求不能使用灵力。
[不要成为别人的累赘。]
这是更墨年那天,和朽木露琪亚说的最后一句话。
望着台阶下低头努力的露琪亚,更墨年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笑出来。她忽然想起了绯真,想起了海燕,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想到她说过的一定会照顾露琪亚的承诺。
西洞院墨年,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
从来都是,别人对她下空头支票。
那么……市丸银呢?
他说,‘放心,我不杀你。’
可是,他却亲手把她推下了悬崖。
更墨年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自做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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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祸入侵的第二天,更墨年迎来了她被叛刑以来,最稀有的客人。
“蓝染队长,好久不见。”
她靠着墙壁,懒散地抬起头,对着眼前一身白色法披的五番队队长。
“您不去坐镇追捕旅祸,跑到这荒凉的地方来做什么?”
根本无须怀疑被人发现,凭蓝染的实力,如果他不愿意,整个静灵廷没有一个人可以知道他在这里。
蓝染显然对于这样没有礼貌的招呼而有所准备,不仅没有介意,反而依旧笑脸迎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已经习惯于更墨年这样明显装样子的对待。
他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而是开口,“墨年,过的还好吗?”
更墨年挑了挑眉,“托您的福,这里很适合养生。虽然不太适合我,但墨年觉得,您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怎么,要来试试吗?”
这已经不是没有礼貌的程度了,这根本就是完全脱离礼节。
蓝染怔了一下,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墨年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看来你在这里很好,我很欣慰。”
更墨年点头,“很欣慰我被您一手变成了废人,咸鱼翻身以后还是咸鱼,对吗?”
“呵呵呵呵,墨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可我觉得蓝染队长您却变了很多。”
“哦?怎么讲?”蓝染看起来兴趣十足。
更墨年耸了耸肩,“您比以前,看起来更让人讨厌了~”
“呵呵,墨年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
“不及您,连嘴都不用动就可以秒杀我。”更墨年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蓝染队长,您还欠着我一顿怀石料理啊,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一并带来呢?”
蓝染偬右介顿了顿,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下次一定补给你。”
“下次?”更墨年直起身,眼睛直直望向他,“您确定下次您看到我的时候不是杀我,而是请我吃饭吗?”
真实的眼神被隐藏在眼镜之后,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棕色眼镜,“墨年就那么肯定,我要杀你?”
更墨年翻了个白眼,“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想拉我入伙和你狼狈为奸……啊,错了,狼狈为奸的是你和曾经的我的队长,市丸银。”
蓝染呵呵地笑了两声,度量大的简直能让任何号称‘宽容’的人膜拜。他顿了顿,开口,“那么,墨年有没有兴趣呢?”
更墨年摊开双手,“不好意思,我讨厌欠东西不还的人。”
沉默了一下,更墨年抬起头,“蓝染队长,您今天来这里,不仅仅是想对我说这些的吧?”
蓝染挑眉,赞许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墨年。那么,你能猜的到吗?”
更墨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从今天你,你对我的兴趣已经完全没有了。对你没有了用处,否则,你不会来见我的。”
“理由呢?”蓝染望着她。
“你带来了我的斩魄刀,不是吗?”更墨年抬手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两把刀,“您又不是双手使刀~”
“呵呵呵呵,墨年,和你聊天真是一种享受~”蓝染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他伸手抽出腰间的一把刀,递了过去。
更墨年沉默地接过刀,脸上的表情早已经变成了凝重。
“蓝染,”她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五番队队长原本脸上和煦的笑容也不见,配合般地,他换上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就连他身上的气势都变得惊人地压迫。
“做什么?”蓝染淡笑,“当然是,来和墨年你告别了~”
更墨年瞳孔瞬间紧缩。
“……你要杀我?”
蓝染无辜,“当然不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
“墨年,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岔路
事实上,对于蓝染偬右介这个人,更墨年还是很欣赏的。那是一种纯粹的欣赏,他的强大,他的野心,他的布局,甚至他这个人本身,无一不显示出他有着多么高出于人的优秀。
他有着超然的自信,在更墨年眼里,这几乎成为了一种自大的表现。
他自信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他则扮演着一位独裁者的角色,以为所有人都是自己手中的提线木偶。
包括更墨年。
这是他最值得人欣赏的地方,却也是最让人厌恶之处。
注定要坐在顶端的人,或许都有这样的一种特征——更墨年对于蓝染,一向如此矛盾。
很久之后,有人曾问起蓝染对于对西洞院墨年的看法,那时,早已经是虚圈之王的这位决然的上位者,却给出了令所有人都吃惊的答复。
“不要去惹她。”
短短一句话,却已经算是对更墨年这个女人,最高的评价。
当然,这都是后话,如今的蓝染,只是一个认为自己没有任何死角的野心家而已。
更墨年欣赏,却不代表着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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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年,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蓝染说道。
更墨年楞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凭什么?你的筹码呢?”
“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的东西。”蓝染笑,“比如说……朽木露琪亚的生命。”
楞了一下,更墨年反映过来,撇着嘴,半欣赏半鄙视地点着头,“不愧是你,真有够卑鄙。”
蓝染笑,“愿意继续听下去了?”
更墨年颔首,“请~”
满意地点了点头,蓝染的眼睛直直地抬了起来。
“我要崩玉,和你。”
更墨年:“……”
蓝染:“……”
墨年:“……”
蓝染:“……”
墨年:“……蓝染大人,你吃撑了,我严肃而又真切地感觉到了。真的”
一阵安静。
重新调整起自己脸部的表情,五番队队长蓝染偬右介又露出了完美的笑容,无可挑剔的礼仪和巨大的度量让更墨年忽然有一种自己在故意欺负他的感觉,但瞬间她便又清醒了过来——认为蓝染甘愿被人欺负,那是白痴才有的想法。
“墨年认为,我在开玩笑吗?”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更墨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很明显。”
蓝染偬右介微微皱了皱眉,“我很认真。”
更墨年摊手,“蓝染队长,我也是在很认真的告诉你我的态度。事实上,我真的猜不到,对你来说,我现在还有什么用处?”
“用处?墨年,你想太多了。我说,我缺人手,你信吗?”蓝染道。
“……市丸银和东仙要还不够吗?”
蓝染有些惊讶地望着我,“你竟然还猜到了要?呵呵,墨年,我更欣赏你了。”
更墨年撇嘴,“欣赏我?不是因为我知道太多,所以要随时监视我吗?蓝染,你何不干脆利落地杀了我?”
蓝染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为什么要杀?如果能为我所用,自然是比杀了要好的多~”
更墨年冷哼,“对不起蓝染队长,恕墨年失礼,我拒绝。用露琪亚的生命来威胁我,不像您会做的事情。”
沉默。
顿了顿,蓝染抿了下嘴,缓缓道,“那么,如果我说,我可以解决你那奇怪的体质问题呢?”
……
……
……
更墨年猛地缩了一下瞳孔,整个身体变得异常紧崩,僵硬地仿佛连呼吸都无法进行。强忍着没有泄露出身上的灵压,她让自己勾起了嘴角。
“奇怪的体质?蓝染队长,你在说什么?”
蓝染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的更墨年一阵的窝火,但却没有办法发泄,只能强迫着自己装做风平浪静,但这又能不能瞒过蓝染呢?
“墨年,我早说过,我手中的筹码,远比你多的多。”蓝染定定地看着她,“12番队当年给你提供的药,是用来稳定灵力的吧?”
“……”
狠狠地咬着牙,更墨年半天没有说话,但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糟。
她的体质,只有浦原、夜一、平子、罗兹以及日世里知道,可即使是日世里,也只是知道个片面而已……蓝染是怎么知道的?他甚至还知道12番队为她提供药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最大的弱点便已经暴露在蓝染面前了。弱点暴露的后果是什么?死!!
“蓝染……”更墨年死死地盯着眼前人,连声音都带着颤抖。“你……”
等一下!
他说什么……药物是用来稳定灵力?
更墨年真正的秘密不是灵力的不断泄露,而是每次进步后得到的翻倍力量!稳定灵力……那药只是为了不让灵力因为泄露而打破平衡而已!
这么说,蓝染并不知道全部的秘密?!
更墨年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蓝染,你厉害!不知道事实就敢这样要挟我!真不愧是你!尽管只是知道这一点,她就必须要跟着他的脚步走了。
心中一阵紧张慌乱。
一旦踏出了这一步,她的未来就改变了,前面等待着的是什么,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把握。
怎么办?
蓝染他,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拉拢她呢?
……这个男人的心思,她真的想不明白。
“怎么,墨年想说什么?”蓝染淡笑着望着她。
深吸一口气,更墨年定了定神,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我想说,蓝染队长您真不愧是静灵廷最卑鄙的人~”
楞了一下,蓝染呵呵地笑了起来,“能得到墨年这样‘高’的评价,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呢~……看来,我们的交易,你已经考虑好了~”
暗暗在心里咒骂着,更墨年堆起笑。
“当然,我好像不能拒绝,蓝染‘大人’!”
改变体质,这对于更墨年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可是偏偏,她现在喜欢她的体质喜欢的紧。况且……真的想要改变体质的话,她更墨年放着信任的浦原喜助不用,又怎么能寄托希望于那个她琢磨不透的蓝染偬右介?
他还有什么筹码是自己不知道的?
不答应的话,会不会错过什么?
蓝染,我们走着瞧。我们之间,有一笔帐是迟早要算的。
老娘不抄了你的老窝老娘就改名更漏雨!!
“可是,”更墨年靠着墙,一脸无奈。“蓝染大人,我能跟您走,但崩玉我的确没办法~”
“没关系,我只要你拿到崩玉的全部资料就可以。”蓝染说道。
他沉下脸色,声音也变得正经起来,“我要……出自浦原喜助手里的,全部资料。”
更墨年楞,“你想让我去拿?”
“我知道你一向言出必行。”蓝染道。
“……”
老娘不想去啊啊啊啊啊!!!
紧皱着眉头,更墨年抿着嘴。她看向蓝染,后者正老神在在地等着她的答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好,我答应了。”她淡然地说着,“不过,相对的,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蓝染挑了挑眉,“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