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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正以一种复杂的眼光望着屋子里一身奇怪和服的女人。
这个女人,手里拿着一种类似于灵压控制器的黑色‘眼罩’。
“……早上好……史塔克……”
更墨年正强忍着抽搐的嘴角,扯着脸皮打着招呼,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拿着眼罩,楞了一下,开始速度极快地望眼睛上绑,边绑边开口。
“那个……额……有事吗?”
史塔克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接口,“没什么,只是路过,感觉到了你的灵压,就过来看看。”
“啊,我没事,谢谢关心。”更墨年说着,此刻她已经绑好了眼罩,躁动的灵压逐渐消失,表情也变回了之前的漫不经心,“不过,既然来了,墨年可否有幸能请恩人喝杯茶?”
史塔克微微一怔,随即挠了挠头,“喝茶啊……可以。”
然而,下一秒,却只见更墨年苦着一张脸对着他。
“对不起史塔克,茶……刚刚被队长喝完了……”
十分钟后。
“……史塔克你真是好人啊……竟然能让我在虚圈喝到除了红茶以外的其他品种茶……”
某个穿着奇怪和服的女人正满足地抱着杯子,坐在椅子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第一十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翘了翘嘴角,“蓝染大人喝的红茶我不是太喜欢,很甜……所以就让人顺便捎了别的回来。嘛,你喜欢就好。”
更墨年点点头,随即撇嘴,“如果不是因为队长喜欢甜的,我说不定可以带点回去……”
史塔克斜眼,状似不经意地问,“墨年小姐现在和市丸大人住在一起吗?”
虽然口中说的是‘大人’,但语气中却没听出多少的尊敬。更墨年听着,心里暗暗笑了一声,嘴上却依然,“……你也知道?”
史塔克阖上眼,一副放松的样子,“没有人不知道吧?一个月前,我看到你被市丸大人抱回去的。”
[于是你就顺理成章地觉得我应该和他住在一起吗?]
更墨年抽了抽嘴角,干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房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更墨年安静地喝茶,而史塔克则随意地躺在石沙发上闭着眼小憩。两人都是聪明人,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都知趣地只字不提,如同刚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但更墨年知道,她眼罩的秘密,已经瞒不过这个看似懒散其实精明的一号十刃。
怎么办?
他会不会告诉蓝染?
他对于蓝染到底有多忠心?
直到杯子见了底,更墨年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她决定厚脸皮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一切当作浮云。
而对于这个让人摸不透的史塔克,她决定在没搞清楚他的立场之前,什么都不说。
“啊~~史塔克!!你竟然带女人回来?!!!”
一个尖锐的童声突然彻响整个房间,更墨年有些惊讶地回头,却只看到一个有着绿色短发的女孩子,头上的面具甚是可爱。
这个是……史塔克的从属官?
女孩子奇怪地看了更墨年一眼,便越过她直奔长椅上的史塔克而去,几乎是强迫性地掀开他的眼皮,迫使他看着自己。
“史塔克!!你竟然又在睡觉!!”
史塔克半带无奈地皱了皱眉头,从椅子上坐起来,一边试图拯救被扯着的头发,边开口,“莉莉妮特,别闹了……”
“不要~~史塔克,那边那个人是谁?”女孩子说着,看了一眼一旁面色淡然的更墨年。
“墨年小姐是蓝染大人的贵宾,不准没礼貌。”史塔克懒懒地说着,终于把头发从那女孩子手中拯救了出来,看向更墨年,“这是我的从属官,莉莉妮特。”
更墨年点点头,中肯地给出评价,“很可爱,灵压很不错。”
听到这样的评价,小姑娘立刻跑到了更墨年面前,“喂,你就是史塔克说的那个可以很简单地把诺依特拉摔出去的女人吧?我可不可以跟你打一场?”
“……他是这么说的?”
更墨年缓慢地扭头看了看史塔克,后者正故意把目光投向不远出的某根柱子上。
抽了抽嘴角,她不禁替诺伊特拉惋惜。
诺弟弟,你被这两个人鄙视了……
“莉莉,不要闹了,你打不过她的。”史塔克终于回过头来开口,“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更墨年耸了耸肩,“没关系,反正我很无聊,当打发时间了。”
“我以为你会很忙……诺伊特拉不再找你了?”史塔克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又笑了笑,“也对,看到你让东仙大人吃了亏,估计也没人会去找你麻烦了。”
“那件事就请不要再提了……”更墨年没好气地接下话。
“呵。”
看来,连史塔克都知道她更墨年有多不甘心了。
“说来……蓝染队长要织姬做什么?你知道吗?”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看中了她的能力而已……不过这种事,你最好还是亲自去问蓝染大人。”史塔克耸了耸肩,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盯上了她,“墨年小姐那天在议事厅……是装出来的吧?”
更墨年怔。
“你的实力应该是在赫丽贝尔之上……不知道你我谁更胜一筹呢?”
挑了挑眉,对于史塔克看出自己故意隐藏实力这一点不置可否,更墨年笑了笑,开口,“您太降低自己身份了史塔克先生,墨年的实力究竟如何,自己心里很清楚。我和您比起来,自然是您能杀了我。”
史塔克挠头,“那你取下眼罩以后呢?”
果然……
“呵……”她无辜地摊了摊手,干脆利落地承认,“自然是我杀您了。”
“不怕我告诉蓝染大人吗?”史塔克开口。
更墨年好笑地拿起旁边放着的茶叶,“茶叶我拿走了……就算队长再喜欢吃甜的,吃多了也会得糖尿病的……您说是吗?史塔克先生?”
说完,看了看史塔克,后者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慢走。”
史塔克,你若是选择要告诉蓝染,那就不会这样问我了。
这么巧合地出现在我眼罩掉下的时候,以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是顺路。
看来,你和市丸银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好。
回到市丸银的房间时,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
推开门,某个银发白衣的男子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有什么好看的?嫌弃我的衣服丑吗?”更墨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把茶叶放在了桌子上。喝了一上午的茶,她已经喝不下任何东西了。
“啊啦,冤枉,小墨年哪儿只眼睛看到我是在嫌弃了?”市丸银操着他那软软的语调半是调侃半是应付地回答。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更墨年没心情继续跟他开玩笑,在桌边坐下,满脑子都是史塔克和自己说过的所有话。
“恩?去史塔克那里了?”市丸银的目光扫过茶叶,“只有他那里才有这种茶~”
更墨年斜眼,“队长怎么知道的?”
市丸银撇嘴,“因为我喝过~虽然一点都不好喝~”
更墨年抽搐,“队长,蓝染队长爱喝红茶都是你带的吧?你想把虚圈所有能在议事厅喝上茶的破面全部培养成糖尿病患者吗?”
市丸银:“……糖尿病?”
更墨年,“算我没说。”
市丸银呵呵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让更墨年坐过来,“说来,小墨年,我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过茶了~”
更墨年扫他一眼,起身离开原本位置,“早上才刚刚喝过,谢谢。”
“人家说的是朽木家的极品花茶~”市丸银上扬着语调。
“队长,你老年痴呆了……这里是虚圈,我去哪儿给你偷点朽木家的花茶来?”
“要是小墨年有诚意的话,在哪儿并不重要~”
“那真是对不起,我没诚意。”
“想不想去尸魂界?”
“……诶?”
定定地回过头,仔细地望着距离自己只有一米远的男人,那人依旧眯缝着眼,熟悉的笑脸让人摸不清情绪。
“队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更墨年怔。
市丸银呵呵地笑了起来,“啊,我开玩笑的~小墨年反应真大~”
“市丸银!!破道之三十一,赤……”
“缚道之四,灰绳~”
“……”
有些不确定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绳子,更墨年没有选择挣脱,而是抬起头,“队长……原来你还会死神的招数啊……”
于是,市丸银几不可察地笑抽搐了。
“绑着我做什么?”更墨年问。
“稍微想问一点事情。”市丸银答。
“解开绳子我也一样回答你。”更墨年皱眉。
“保不准又会有一个赤火炮~”市丸银笑。
“……那你问吧……”妥协。
“呵呵呵呵呵呵。”不要一副得逞的得瑟样子行不行!!!
半靠在沙发上,市丸银漫不经心地望着眼前人,慢悠悠地开口,“小墨年,很久以前你问我,所谓对错的界限究竟在哪儿里……我是怎么回答你的?”
更墨年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不禁有些愣神,“……我忘记了,队长……”
“你曾经问我,有没有做过什么问心无愧的事情,我怎么回答的?”
“……你说,你做的事全部问心无愧……”
“全部啊……”
“队长……你怎么了?”更墨年看着眼前反常的市丸银。
“没事哟~只是忽然怀念起过去了~”市丸银回过头来对着她,“小墨年你,真是变了很多啊~”
更墨年撇嘴,“队长你一点都没变!”
“呵,还是改不了口呢,你。”市丸银笑着,不经意地问,“墨年你,有没有恨过我?”
“……”更墨年怔。
有没有恨过?
有的吧……
可是为什么要犹豫呢?
“有吧。”
她听见自己如是说。
“你害了罗兹,却还接替了他的位置。你亲手把我送进了忏罪宫50年,却还在三番队保留了我三席的位子。银,我看不懂你。”
市丸银安静地听着,脸上难没有什么大的笑容。
“墨年你,也瞒了我很多事情吧……这样的话,我们俩算是彼此彼此呢~”
更墨年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她继续开口。
“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很多事情我都以为自己知道真相,可到了你这里,一切都变了。”更墨年说着,仿佛这些话被隐藏了很久很久。
“你的表情你的心思,我全部不懂……我以为你害了我,可当事情发生时,我又觉得你是在救我,我恨你,却也恨不起来。”
“那,浦原喜助呢?”市丸银开口。
“浦原喜助?”更墨年楞,“也恨。”
“为什么?”
“不知道。”
“那么,喜欢吗?”市丸银问。
更墨年怔。
天旋地转,眼前的人突然被无限放大,更墨年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被绑着,但身体却已经倒在了沙发上。市丸银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到几乎触到了鼻尖。
他上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唇上忽然一阵柔软的触感,更墨年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市丸银精致的皮肤近在眼前,她甚至可以看见上面丝丝的纹理。淡淡的甜味渗入空气之中,弥漫着,包围着,如同曼佗罗,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
“那么,现在呢?”
她听见他如是说。
奏曲之前
有句话说,你我好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可是我们都不是先知,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谁都料想不到会有今天的场景。
爱情是什么?
你不在乎,我不确定。
而至于谁是谁的归宿这个问题。
相互独立着的我们,都不屑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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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更墨年曾一度以为,爱情之于她,只要她愿意,便可以得到。时间缓慢流逝,一切真的就像她所说的,有些东西已经很近了,只要她伸手,就近在眼前。
可是,爱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对于像更墨年这样一个不愿被感情所附庸的人,从来都不会去降低姿态迎合谁。爱上一个人很简单,保持下去却很难,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更难。
市丸银是一个不轻易谈情的人,无论对方是他欣赏的人,还是他所谓的青梅竹马,谁都无法猜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喜欢还是不喜欢?
爱还是不爱?
更墨年说不准,市丸银更不明白。
仅仅一个吻,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大家都清楚。
嘴唇相接所带来的震撼,直到两人分开,都一直环绕周围无法散去。更墨年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银色的头发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分外地扎眼。
市丸银的吻不轻不重,仅仅是嘴唇相间而已,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