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 昔辞(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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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昔辞(洪荒)-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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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清也笑了笑,却觉朱眉这话得有几分违和感,皱了皱眉,没有细想,道:“废话就不多说了,你自行在这里修炼,我去往城南一行。”

    想了想,薛清又回头对朱眉道:“你既是已经踏入了修道之门,总也该有个结果不是?世间万物万事,你想要,就要付出代价。别只一味为了玩乐,却荒废了正事。今日瞧着你十分逸得,日后真就不会为今日所作所为,后悔万分?朱眉,你也算是好资质,别浪费了。”

    朱眉摇了摇尾巴,并没有反驳,只是歪了歪脑袋,也不说什么,一旋身跳进了草丛里,又不知钻到哪里去了。薛清叹了口气,无奈笑笑。横竖朱眉也不是他的子弟,言尽于此了。

    ~~~~~~~

    再一次踏入三清观,薛清却赫然发觉,之前的那张符纸已经不见了。他自觉那困人的阵法他是用得惯了的,就算第一次用符纸,也不该这么轻易就被人揭去了,还是说,用法本来就不对?或是出了别的什么岔子,被人从外头破掉了这阵法?

    思来想去,并没有什么失误的地方。那符纸上自带了强**力,琉璃净光佛的血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失效,而他在放符纸的时候,又加上了一道禁制,阵中的人不论是如何折腾,也无法撼动那符纸分毫。可能是……必经阵法画在纸上,其实应该有所改动?

    摇了摇头,把符纸放了回去,单等日后再研究,薛清踏入先前遇见那魂魄的净舍之中,淡淡的死气还在,但是那道人却已经不见了。

    果然逃走了。这所谓夺舍的法术,兴许就真是这道人一脉手创,他如果死了,日后也没有那么多借尸还魂的传说了。如此也就罢了,一饮一啄,因果自定,薛清也不是非要将那道人置之死地,就是担心此人为非作歹罢了。

    此时觉得那道人遗下的惟独死气而已,并没有戾气或是怨念,应当不是什么……

    想到此处,薛清忽然间醍醐灌顶一般,猛地有所领悟了。

    既然他曾经夺舍,即便是在死人身上还魂,也应当带着几分不属于人间界的气息,仅仅是死气,怎么可能?

    先前这道观之中的道人,尽数被人谋死了,而最终那罪魁祸首的道人,却又轻易伏诛,世间真的就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这座道观如此建制构型,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才建立起来的?又是谁,在这座道观里,因为这样的风水建制而收益了?

    再说朱眉所言,第三次遭遇那道人的时候,分明一个小道士身上有那道人的物件,也有那道人的气息,却偏不是那道人,谁就能说,这不是一个障眼法?

    而现在……就算是他真能找人揭了那张符纸,逃逸而去,也必定耗费许多精神法力,肯定跑不了多远!薛清左手一翻,指间便显出一枚青色的短矢。他抬手一挥,那青色的短矢浮于空中,飘飘荡荡,片刻之后朝着一个方向激射而出,不多时就听见一声惨呼。

    那声音发出的地方与此间相隔不远,薛清信步走出房门,只见东北角上那角楼上黑云笼罩,在那一股股黑云当中,好似有一只只怪兽张牙舞爪,呲牙咧嘴,又像是一个个阴魂,探头伸手,欲要将人拉入那黑云之中,择人而噬,好不恐怖。

    惨呼的声音连绵不断,好像是有一个人正在被活生生地吞进猛兽的腹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渐渐死去,又是剧痛,又是惧怕。薛清摇头叹了口气,现在这只怕是反噬了吧?

    先前说这道人是所谓“鬼仙”,现在想想,在另一方面上来讲,倒是歪打正着,说得一点也不错。这道人用人的魂魄怨念修炼自身,这是最为阴邪的邪法,一旦压制不住,死无全尸,简直是惨不忍睹。只是,偏还有人铤而走险。不过他这走穴夺舍的法子,倒是新奇。

    薛清朝那角楼走去,忽地想起先前自己和朱眉说的那些话——这也算是这道人选择了,为了成仙,修成结果,而付出的代价吧。

    作者有话要说:代更君对不起大家~~这两天被关禁闭鸟~~泪奔~~

    从明天开始把存稿还给小碧鸟~~ 


    第五十七章  巧言

    东北方的那座角楼此时已经完全被黑雾笼罩,其中满是冤鬼怨灵,狰狞无比,一股股死气散逸而出,先前还残存的那丝丝灵气却早已难以辨别察觉了。薛清挥出一股清风,吹散了那黑雾,这才能看见那角楼的门窗。因为那黑雾已经散去,里面惨叫的声音也转作了虚弱的呻.吟,薛清心中暗道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振袖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角楼狭小,窗户开在丈余高的地方,就显得底下十分阴暗。在地上以朱砂墨绘着一个不知出处的阵法,几个阵脚上放着先前薛清留下的那几块宝石,整座塔楼唯有那几块宝石仍旧熠熠生辉,其他地方都因为先前那黑雾的缘故,显得分外晦暗。

    在那阵中,先前薛清所见的那个魂魄状的道人躺在地上,上半个身子已经化出了新的躯壳肉身,下半个身子却仍旧是虚无缥缈的魂魄。薛清细看,那地下散落着几块骨头,长粗的几根似乎是人的腿骨,原来他尚且不是凭空造出了一个肉身。

    想必那几块骨头,该是这道人自己的。照朱眉所说,这道人曾被他谋算了,杀死了他的肉身,如今既然这道人不再谋求他人躯壳,不去夺舍,而要以秘法给自己炼造新的肉身,应该总还要用点什么媒介。现下看来,这媒介就是他自己的遗骸了。

    这道人倒真是别出心裁,妙法迭出。不论是夺舍,还是重塑肉身,这种种法术,在上清的那无数年记忆之中,都是闻所未闻。尤其是他这重塑肉身的法术,只用几根骸骨,就能造就一副新的躯壳,完全不用什么附魂的秘宝,岂不是只要有几分法力,人人都能做到了?

    自开天辟地以来,失去了自己的肉身,又重塑了真身的,最有名的就该是二师兄座下弟子太乙真人之徒哪吒了,尤其是人间界,尽人皆知他是莲花化身。

    实则他那莲花,才不是普普通通几朵红白莲花,几片青藕叶,两段白莲藕,就塑造了一具刀枪不入,三头六臂的肉身。那莲花是当年十二品净世青莲遗留下的莲子,种在昆仑山灵泉之中,长出来七片莲叶,四朵莲花,乃是紫府玉莲,虽是后天之物,也等同先天。

    太乙真人禀明了他师尊,取了一朵花、一片叶,又加上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九转金丹,这才能塑造了一具给他徒弟哪吒用的肉身。他这一具肉身,耗费了种种天材地宝,足能让一个凡人直入真仙之境,不然也难以承担哪吒的神魂,这具肉身,比哪吒周身法宝都还金贵。

    除了圣人门下,日日身在仙境之中,天材地宝信手拿来,还有什么人能花这么大价钱,就为了弄出一具新的肉身来依托神魂?有那些宝贝,都拿去炼丹炼器了。

    且太乙真人给哪吒塑真身的法子,其实也算是炼器,算是以天材地宝炼制一个人形的,能依附修道者元神的法宝罢了,并不能说是凭空塑造了肉身。

    因此,一般修道者死了,也就转世去了。反正费不了多大功夫,从地府过一趟,就能换一具新的肉身,修道者谁还怜惜那几年十几年的功夫?是以这重塑真身的秘法就渐渐失传。

    薛清倒没料到,今日在这里,居然能得见一个居于人间界的修士,钻研出来了这种以自身骸骨重塑肉身的法术,这人真是难得,如果拜得了好师父,不知能有什么成就。

    或者应该说,果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那些身在地仙界,依靠师门,居于仙境的修道者,鲜少有能自己研究出什么新法术的,学的那些功法,一个个都是照葫芦画瓢。

    可惜此人已经走上了歪路,就算他再聪明伶俐有天赋,今日也只能杀灭了事。薛清摇了摇头,才想说话,那地上辗转呻.吟的道人已经瞧见了他,忙不迭地道:“道友救我!道友快救救我——道长,道长这救人也是功德,只是举手之劳!道长且救我一回!”

    想必他已经知道,先前强行打断了他阵法运作的就是薛清,此时却装作恍然不知,反倒向薛清求援,不知是安得什么心。薛清心道,难道我长了一副慈眉善目,瞧着就圣母的脸?当下也只做没听见他说的话,径自问道:“我且问你,这三清观中几日间被宣入宫中,又被杀了的道士,是不是都是你下手陷害?最早定计,要用皇帝的手除掉他人的,又是谁?”

    那道人一味哀告呼求,见薛清只不理会他,也只好住了口。他如今半人半鬼,下半个身子还好,脱离了肉身就毫无知觉,上半个身子却牢牢禁锢在肉身之中,只见从腰间不住地渗出血来,这道人也是脸色惨白,想必这滋味与腰斩也相仿佛。

    又喘了几口气,这道人才道:“道长是铁了心不要救我,贫道也没有什么可念的了,惟独请道长帮忙,了结贫道这残命吧!也是贫道一时歪了心思,合该有今日,这是天罚也!”

    说着,他洒下了几点泪,两手撑地,勉力朝薛清施了半个道门礼节,道:“道长先前垂询之事,已经存在贫道心里许久了,每每想到,贫道便有如五内俱焚,坐卧难安。”

    薛清哼笑一声,道:“那你且说来听听,究竟是什么事,竟能让你这般自责?”

    那道人垂泪道:“贫道乃是二十八年前到了这三清观,本是来寻贫道师叔门下独一的亲传弟子,寻到了才知,那位师弟早在十年前已经尸解转世,幸而还有一个代师收下的师弟,是那时候这三清观的观主,师叔一脉的功法也不曾湮没。”

    喘.息几声,那道人接着道:“可这功法毕竟不是师叔亲传给了那位观主,他功法便有些偏差。本门乃是太清门下正宗,岂能容得分毫差池?贫道欲要矫枉,观主与他的弟子并不服气,这就与贫道有了些争执。另有一些弟子,愿意信服贫道,观中就成了两派。”

    薛清心道,怕是这道人来到这三清观,想要夺权,可惜那观主也有几分本事,没被他得逞了,这才让同一道观之中的道士分成了两派。不过既是用功法有误打了幌子,大概也确有其事,就不知道是这道人故意误导他人,还是那观主的确练功有了岔子。

    一分心听岔了几句,薛清回神时,那道人已经说完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分歧,续道:“因观主只说,太清一脉应当尊金丹之术为上,旁务都可以不顾及,他们自称是金丹道,将我等成为符篆道,言说我等是太清一脉的叛徒。这些年来冲突愈发多,渐至彼此不容。”

    薛清插话道:“因此你就定了计,要把他们全都除去。可惜如今功败垂成,苟延残喘。”

    那道人忙摇头道:“贫道岂敢如此!贫道本欲带着弟子脱出这三清观,到城外山中另起一座道观,与观主分庭抗礼。尚未与观主商议,就遇上了那日……那日天上降下无数灵石,正都落在三清观前,观中道士人人捡了些回去,观主便说,捡了灵石的不许离开三清观,必须要将灵石交出来,才能出门,免得被心存不轨之人抢夺去,贫道便不能成行了。”

    薛清笑道:“你若想走,让弟子们交出灵石,一走了之便可,还磨蹭什么?”

    那道人叹息道:“贫道自然也舍不得这些灵石。天上降下如此之多,品相如此之好,灵气如此丰沛的灵石,简直是……简直是天赐了我等成仙之机,贫道动了贪念,怎么舍得将这些灵石拱手交出?后来观主又在周边索检,从百姓家中找出了百十块灵石,更是……”

    又叹了口气,那道人道:“一时动了贪念,贫道便走不成了。贫道与观主争执不下,终究有一晚,两人打斗起来,贫道被观主错手所杀,观主大惊,连忙给贫道服下了一颗这三清观中代代相传的定魂丹,又好生收起了贫道的尸身,贫道才得以神魂不散,未被拘走。”

    点了点头,薛清道:“定魂丹……这道观中宝贝倒是不少。我记得这定魂丹的炼方,当初是太清圣人传给了地皇神农氏,可惜几千年前就已经失却,再也寻不着了,你这道观之中竟然还留了一颗,看来果真是圣人道场,并不似他处,只冒名而已。”

    那道人道:“贫道与有荣焉,多谢道长称赞。只是且让贫道叙说后事——观主并无意杀伤贫道,可这事却被观中另一道人得知,这道人是个野修,图这洛阳城繁华,三清观香火茂盛,便在三清观中挂单,也有几个徒弟。他一贯和我等都不和睦,得知观主错手杀了贫道,就对旁人说,观主乃是故意谋害贫道,为贪图那些灵石,必定要再谋害旁人。”

    顿了一顿,道人接着说道:“有些被他蛊惑的道士,便去询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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