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秋(清穿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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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秋(清穿BL)-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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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曹寅相貌和应对,胤禟心里暗暗赞道,宠辱不惊,严厉精明,曹寅不愧是康熙选出来留在江南的耳目。曹寅居住的江宁织造府,正是《红楼梦》中大观园的原型,康熙六次下江南,有四次居住在曹寅府上。可见曹家所得的是如何的荣宠,不过成也萧何败萧何,正是因为几次接驾,曹寅亏空数百万,后来曹府为登基为帝的胤禛抄家。
  对曹寅的敬佩惋惜放在一边,胤禟却也不敢有亲近的想法。曹寅可算得上是著名的纯臣,万一他和康熙某次谈话中,不小心把自己在江南的行为举止念叨几句,哪句无意中触怒康熙……胤禟想到这里,屁股就开始隐隐疼起来。
  关键是,丢人啊……
  接下来,安排好住处,陈廷敬照旧去办差事,胤禟出门转悠。被陈廷敬派来保护胤禟的侍卫被他打发出去不少,打听附近有名的绸缎商。
  胤禟部署完,开始打听江宁著名景你,准备一游。苏杨在一旁听了,嘴角浮起笑意,说道:“爷,说起这个,我倒是记起了,现在是三月末,晚上是有庙会的。到时候会有很多戏班、杂耍来助兴,热闹的很。”
  胤禟一听,动了心思。虽然他常出宫,但是晚上出门却少的很,当下决定晚上去逛庙会。
  这次庙会之行只有苏杨,何玉柱、高武跟着,初云和琉璃连日行路乏累的很,决定留下来休息。临行前,初云给胤禟挑了件月白的袍子,样式素淡,只在衣襟袖口处有些暗色提花。笑着解释曰:怕大晚上的,那三人找不到主子。
  胤禟用过晚膳,天已经黑了,遂带了三人出门。陈廷敬今天被官员请去赴宴,至今未归。
  到了街上,果然热闹非凡,如同京城正月花灯会一般。街道两旁彩灯高挂,灯火通明。街道两边大多是二三层高的酒楼,一楼的客人边品着酒边往外看着。楼上则多是官员或者商贾云集。
  路边也围了人在看,大多数是平头百姓。胤禟本想带着大家上楼去看,又觉得上去后反倒不如现在离着近,看得清楚,便带着几人挤到前排,兴致盎然的看游街的戏班或杂耍队伍。
  现在路上正过着戏班子的花车,说是花车,也就是板车上放了大朵各色鲜花和桑枝。桑枝是江浙一带百姓为了祈福,希望蚕桑丰收。车上或站或坐着身穿戏服的人,俱是遍身罗绮,满头珠翠。
  有反抱琵琶的昭君,有大红衣裳醉酒的杨贵妃,也有巧嘴的红娘和莹莹。花车经过,车上的人都轻唱着昆曲,水磨调轻柔婉转。
  “虽然看戏无聊,这倒是有趣的紧。”胤禟看的来了精神,其实还有一句他没说出来,关键是:美人养眼呐。何玉柱一边努力隔开胤禟和周围的人,一边颤着音小心解释着:“爷,这和老祖宗你的戏类型不同,您自然瞧着喜欢。但是,奴才得提醒您一声,这些伶人可都是男的啊。”生怕胤禟有误会。
  原来自从顺治爷以后,朝廷明令规定不用女乐。那些班主无法,年轻貌美的女子便由婉媚的男子替代。其实这也为一些官员带了某种借口,朝廷不许官员嫖娼,却许他们听戏,便有不少人在府上蓄养貌美伶人。
  胤禟心里不禁惋惜,原来美人都是男人……
  路边不时有人将荷包、汗巾、诗扇,碎银扔到车上,楼上也不时有小厮送了赏银下来,一两,二两的都有。
  这时,忽然路旁有人高呼,“大家快看,美人啊!”
  胤禟看了看自己身上,刚要拿荷包。何玉柱瞅了,一把拦住:“爷啊,嘉玉姑娘亲手绣的,扔了她要唠叨您的。”一时间,胤禟似乎看到那小姑娘抿着嘴看着自己笑,喝口茶便要开口唠叨。想到这里,胤禟嘴角抽了一下,拿了些碎银出来。何玉柱心里则暗暗想道,嘉玉小姐绣的荷包,京里十两也买不到,丢了太亏了。
  缓缓驶过来的花车上,站了一位身段窈窕,白色衫裙的美人,眉目如画,比之前几人更显出众。众人都争相往上扔东西,上面的美人只微微浅笑。
  二楼窗前几人正边看边评你着,只最前面一人默默看了下面良久,这时忽然吩咐道,“全福,这拿给那穿白衣的。”
  旁边一锦衣青年大笑道:“白兄眼光果然高的很,这一整晚只赏了这一次呢。”又看了看那花车上的旦角,赞了一声:“这是苏州梨花班的当家花旦,果真是个绝色。”
  那前方的白兄笑笑,摇摇头道,“错了,我看中的是旁边那个穿白衣的。”
  锦衣青年顺着他的扇子往下一看,愣在那里。灯火通明之处,一个身穿白衣,正站在最前头,眉目精致秀美,身段风流。
  看了一会锦衣青年脸上浮起一个古怪的笑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九阿哥,当年京城你权势滔天,让我想整个人也不能得偿所愿。如今你白龙鱼服,来了我这地盘,可得让我也出口气。不过,让这位白爷看中,你也真够背的。
  因为心里不平,这锦衣青年虽然认出白爷赏的人是胤禟,也假作不知。准备看看这天潢贵胄般的九阿哥,被人当戏子般对待,会是什么脸色。
  那边全福捧着两个金元宝,每个足有十两,下了如意楼。穿过花车队伍,众人都惊讶的看着他捧的这许多银两,嗡嗡议论着。
  花车上的站着的班主激动的走过来,恨不得自己亲自去接了。那白衣花旦倒是淡定的很,表情变都没变。
  胤禟正跟何玉柱示意让扔碎银上去,那边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着托盘走到自己面前,昂首说道:“这位小公子,这是我们白爷赏的。”
  这句话一出,四周静了一下,然后是更大的议论声。而花车上,白衣美人身边的班主脸都扭曲了,恨恨看着这边。
  “居然是白爷!”
  “他家里养了那么多相公,怎么还不嫌多啊。”
  “被他看中,这位小少爷实在是可惜了。”
  “说的是啊,以前他看中的人,不论什么身份,最后都去了他府上。”
  众人都摇头叹息,心里却颇一致的想着,若这位小少爷真去了白爷府上,白府的人又该争风吃醋了。白爷算是这一片数一数二的权贵豪富之家,听说不仅是某位王爷的表亲,还经营着很多大买卖,还有人说他在别处也有不少产业。
  因这位白爷平日也偶而做些善事,众人都敬重的很。就有一个爱好颇为人诟病,喜欢收藏美少年,且看中了就一定想方设法弄进府去。
  听着周围形形色色的议论,胤禟无语的看着那两个金元宝,这算是冒犯吧……
  胤禟抬头往那小厮示意的窗口看去,灯火阑珊处,一个人背光站着,正看着这边,虽然看不出表情,却十分有气势。
  胤禟身边几个人脸上都变了颜色,何玉柱已然厉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们爷算个什么身份,也敢——”
  胤禟一摆手拦了他,将那两个金元宝拿下来转手递了给旁边端着缺了口的白瓷碗,正挨个乞讨的乞丐,微微一笑:“拿去吧,他们白爷今儿发善心赏你的。”
  乞丐大约平生未看过这麽多的银钱,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那小厮不乐意了,张口说道:“这明明——唔”,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厮嘴里却突然被人扔了块马粪,一时脸憋的通红。
  苏杨看看正擦手的高武,笑道:“这世道,居然有人当街喷粪,世风日下啊。”
  那小厮既气愤又觉得丢人,转身走了。
  高武凑过来问胤禟,可用上去教训那不长眼的白爷。苏杨已经摇头,“算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且带的人太少,万一有人冲撞了九爷,倒不好。”
  胤禟虽然不反对男风,却怨恨因自己这容貌过来搭讪的,这让他有种自己被人当女人看的错觉。不过,至今为止,敢这么明目张胆表示出来的却不多,胤禟不由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再说那小厮漱了口,一五一十回禀的时候,锦衣青年在一旁听的暗自忍笑,白爷听了,扬了扬眉,吩咐:“着人跟了他,打听他的身份。”那小厮熟门熟路的安排人去了。
  这时候,那锦衣青年才道:“白兄一向顺风顺水,若这次不能得偿所愿,不知当如何?”
  那白爷三十左右年纪,眉清目朗,穿着也和普通文士一般,但是温和的眼睛里不时闪过隐藏不住的精烁。通身的气势,连一般的官员也比不上。听见青年的话,他语气慵懒地说道:“不论什么身份的人,总会有欲望,有了欲望就会有弱你。”
  ……
  虽然有了些不愉快的小插曲,胤禟还是带着众人转悠了很长时间。还给初云带了些金丝龙须酥,滑腻顺口,绵软酥甜。
  回府之后,陈廷敬已经回来了,并未歇下。还请他过去说了会子话,夸赞曹寅虽然得皇上宠信,为官却极认真,说话办事都让人无可指摘,更难得的是一你也不徇私情。顺口提到过两天万岁爷会旨意到江南,但是好像是给江南官员的,与他们无关。
  胤禟本来听的心都提了起来,怕康熙知道自己跟着来江南,又听到与他们无关便放了心。看老人面上有了困意,告辞回了自己屋里,洗漱后,也安置了。

  54买卖'VIP'

  昨天派出去打听的人,还真带回来不少消息。让胤禟比较满意的是,这几天刚好是各地前来置办绸缎的商人云集的时候,几位大的绸缎商都在本地。
  那些侍卫还打听到,最大的绸缎供应商是的江宁的白家和顾家,此外还有苏州的徐家。其他供应商不是没有,但是交易的数量都很小。
  胤禟想出门去见见这些人,临行前,路过来陈廷敬院子,便准备进去说一声。
  “九爷,我家大人被总督大人请去了。他让小的跟您说:今天圣旨可能就到了,少爷若是没事就别出府了。”陈廷敬的小厮看到胤禟,忙过来说道。
  原来这江苏官员和山西那帮人不同,早从陈廷敬的话里行间和他的仆人口里打听出来,随行的那少年根本不是陈大人的嫡系子侄。便不再将他放在眼里,只一心去讨好陈钦差大人。
  胤禟小算盘打了一下,圣旨自己接不接自然没有关系,且万一被传旨的太监认出来,回去和康熙一说,自己还有些难以解释。便说道:“我现在有事出门,晚上回来再到陈大人这边。”
  胤禟带了何玉柱,苏杨,高武出门。另有两个熟悉江宁的侍卫陪同。
  胤禟先去了顾家,侍卫送上拜帖的时候,那门房见几人面生,且看着不像有权有势的,态度有些含糊,不冷不热的问道:“你们可是为了绸缎的事来的?”
  苏杨走上前一步放了块银子到那门房手里,道:“小哥辛苦了,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那门房见这赏赐比那些贵人还多,立刻换上笑脸,颇为恭敬的说,“这位小爷,因每年来购买缎子的人太多,这行也有规矩呢。几年前起,顾家就开始和白家并徐家一起选了地方公开买卖,价高者得大头。您只要把帖子交给小的,顾家自会送请帖过去,到时候定了时间地你,众人一聚。”
  胤禟愣了一下,这不就是现代的公开招标?当下搁了帖子,胤禟又让下人又去另外两家送了帖子,署名都是艾九。
  除了江宁织造府外,专事生产丝缎的绸厂极少,这些大的绸缎商都是在当地农户手里收得。这一带桑田广布,农户几乎家家都有织机,他们每日将织好的缎子送到绸领头的庄子上,只管领了钱就走,并不过问他们辛苦织就的绸缎到底最后卖了多少银子。
  那回复的请帖到的却很快,当天下午就送到了胤禟手里,只说傍晚东来顺酒楼一聚,后面署名:顾倾城,白逸,徐广仁。
  城东,徐府。
  “白兄,可打探清楚昨天那人何等身份?”一人笑吟吟的问道。
  白爷将手中的茶盏一放,慵懒的抬了手捏着身边少年小巧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在少年身上抚着,状似十分惋惜的道:“卿本佳人,奈何是那愚忠至极的老古董的后辈,看来费周章的很呐。”
  问话的人听了后含笑不语。
  偎在白爷身边的清秀少年,眼里不大功夫就眼含了水气,面颊绯 红,呼吸重了不少。
  席上另外一人,着了撒金钱石灰锦缎袍子,全身胖乎乎、上下就要一般粗,正将手里的蜜栈放下,抬头惬意的眯眼道:“今年陕西郭家那边派来采买绸缎的人换了,那小后生嫩的很,我们倒是可以不露痕迹的大赚一笔。”
  三人各有各的打算,相视而笑。
  到了傍晚,胤禟换过衣服,带人去了东来顺酒楼。今天仍旧有庙会,只是现在天色尚早,还没开始。小二听说来找人,问过是否是顾爷请来的,就熟门熟路的带人上了三楼。
  最大的雅阁内,摆了三张大桌,现在已经到了将近一半的客人。这些人大都是生意人,正在谈论着各地的行情和今晚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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