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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有恨你。在方国的时候,于公,我们是对立的,于私,你却一直帮我。最近的事情,不仅是因为交易上的承诺,即使没有和你之间的交易,当今女皇的谋略,让人折服,我也不会随着他们谋逆的。”许梦晴冷静而理智地分析着自己的看法,让景枫觉得此刻的许梦晴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纯理智的动物,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她的心泛起一些涟漪。这样究竟好不好呢?冷静而理智是做大事的要求,但对于曾经爱情至上的许梦晴,这样大概太残酷了些。
“事情就快浮出水面了,你今天去找陆玉轩谈谈吧。”景枫斟酌再三,还是觉得把暴风雨前的宁静提前告知许梦晴的好。
“好,我知道了。”许梦晴决绝地回到和陆玉轩的房间。等了三个时辰,才看到烂醉如泥的陆玉轩在小萧的搀扶下回房。“晴儿,呵呵,我又在做梦了。”陆玉轩看着许梦晴关切的目光,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不敢乱动,只能享受着不知何时破灭的温柔。他在梦里总是看到如初遇时单纯的许梦晴,每当他忍不住伸手抱住她,梦就会醒。所以,今天,他尽力控制自己,希望可以梦的久一点。许梦晴完全不知道这些,只是按照照顾酗酒的人的步骤,给他敷热毛巾,喂蜂蜜水。陆玉轩刚进门的时候吵吵闹闹的,现在安静的如一只小猫,前后判若两人,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有双重性格。
喂完最后一口水,许梦晴本想洗洗睡了,不料被陆玉轩抱个满怀。“今天,真好,没有一抱就消失,真好……”泪,开闸般的淌下来,许梦晴听到了陆玉轩最真实的情感,知道他的梦里都是她,她又何尝不是呢?她这些天即使躺在他身边,都会想念,患得患失,担心不远的某一晚就是他们相拥的最后一晚。“晴儿,晴儿……”陆玉轩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不断的喊自己的名字,让许梦晴既幸福又心酸。今天她若不来,大概永远不知道那个豫国最坚强的男子有着最柔软的心,之前的猜测,怀疑,深深地伤了他。“我在,我在……”许梦晴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她好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止,世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立场,没有阶级,没有那些让他们越来越遥远的东西……
在许梦晴身边醒来的陆玉轩,揉了揉眼睛,看清他枕边的人,是她!昨晚不是做梦,是真实的她,怪不得感觉那么真切。“哦,早安。”刚刚醒来的许梦晴神经最大条,没有丝毫戒心。陆玉轩的嘴角不知不觉上扬,但很快,就换上了伪装。
许梦晴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她一个,陆玉轩到哪里去了呢?问过小萧,她才知道,陆玉轩一早就到院子里练功,虽然没有了内功,但一些招式看起来仍然很有杀伤力,时间推移,陆玉轩借练功平复杂乱无章的心情,而许梦晴则站在那里欣赏陆玉轩…认真的陆玉轩。肚子很是时候的提示许梦晴她在这里的初衷,“玉轩,听说你一大早就起来练功,还没吃东西,一起吃早饭,好不好?”许梦晴的眼里透露着渴望,她楚楚的神情任凭谁都不忍心拒绝,不过她碰上的是陆玉轩,有原则的陆玉轩。“你自己去吃吧,我要去训练场了,那也有吃的。”特意忽略许梦晴受伤的神情,陆玉轩冷漠地绕过她走出她的视线。
“谈的怎么样?”尽管景枫从许梦晴的脸上已经读到了答案,还是想亲自求证一下。
“没事了,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女皇那边,是时候接触了,我们需要合作,今天就摊牌,可好?”景枫把话题又拉了回来,他了解许梦晴的性子,她不想说的,他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好,今天我带你入宫觐见。”许梦晴爽快地答应了。
进宫的事情很顺利,景枫就是一个谈判专家,很快就说服了女皇,女皇对许嘉惠的小动作早就有了解,这次许梦晴的到来很让她吃惊。“爱卿,寡人想知道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奖赏?”“臣斗胆请求您放许嘉惠一干人等一条生路,把她们流放,有生之年不得回国,不要取他们性命。”看到女皇的迟疑,许梦晴把历史课上的古希腊的陶片放逐法介绍给女皇听,最后终于使女皇明白了仁政的特殊力量,应允了在旁人眼里根本不可能的要求。
“许大人,请留步,故人希望同你一同赏花。”一个打扮得很儒雅的人拦住了许梦晴。景枫眼里闪过担忧,但看到许梦晴的样子,就猜到了幕后的故人是谁,派了几个保护自己的高手跟在暗处,才放心地让许梦晴和那个人走。
“晴儿,好久都没看到你了。”
“母亲,别来无恙,”
“晴儿,你可还怨母亲没有准你和玉轩住在府里?”许嘉惠摆出了慈母的样子。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今天不是要赏花吗?”许梦晴打断了扰乱她心绪的话题,只要有陆玉轩的事情,许梦晴就容易中对方的圈套。
“这些牡丹,是我特意从南边运来的,你看可好?”许嘉惠介绍着这些牡丹的品种,花期等。
“母亲,有些花不是谁都赏得的。”牡丹历来是皇室的象征,许嘉惠的这种举动无疑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哦,那晴儿有没有想过,花期是延续的呢?今天在院子里的花,都可以是你的。”
“晴儿不爱牡丹。”说罢,许梦晴拂袖而去。
晴儿,这是你的选择,就不要怪母亲不留情面了。许嘉惠把刚刚给许梦晴点评的花摔个粉碎,无声地下着某种决心。
决裂
“晴儿,”陆玉轩从后面蒙上许梦晴的眼睛,一声呼唤,胜过千言万语,让人不自觉地沦陷。
“轩,怎么了?”许梦晴享受着和陆玉轩亲密的小动作,她不愿意多想,因为她知道,深思之后的结果只能继续陷入猜忌,怀疑。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暂时保密。”陆玉轩故意把声调提了提,明显是故弄玄虚。
“好啊。”许梦晴放纵自己,就这样蒙着眼睛上了马车,她靠着陆玉轩的胸膛,听着那曾经让人心安的心跳,心跳的频率依旧,自己的那个心也在乱乱地跳着,安静的环境里只有两颗心的声音和风刮过的嗖嗖声。
“到了。”陆玉轩很绅士地把许梦晴抱下车,缓缓把蒙着许梦晴眼睛的布放下来。
“哇,好美。”许梦晴被眼前的景物感染:绿草如茵,花香四溢,流水潺潺。
“喜欢吗?”陆玉轩从后面环抱着许梦晴,就像一般的情人一样,用暧昧地语调问着对方的意见。
“你个大坏蛋,这么漂亮的地方,现在才带我来。说,是不是想着要带别人来啊?还是你那个什么上将军早就跟你来过了?”许梦晴用极不相信陆玉轩的眼神打量着他,语言上也不忘带上醋味,好像一个醋坛子。
“岂敢岂敢,有了晴儿你,我哪里还敢想着别人啊。冤枉啊!”两个人在草地上追追打打,转眼又把战场转到溪边,许梦晴时不时地用水向陆玉轩挑衅,直到两个人一起变成落汤鸡。
“瞧,你都湿透了。我多厉害。”许梦晴和陆玉轩两个人都湿漉漉地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万里无云。“才不是,你像流浪狗。”陆玉轩反驳道。“我是流浪狗,那你是什么?流浪猫?”许梦晴反问道。“好啊,阿猫阿狗一家人。”陆玉轩满眼宠溺,用指尖帮许梦晴整理了头发。“哎,某人刚刚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还脸红啊?”陆玉轩恢复了花花公子的样子。“哪红了,就是红也是晒的。”许梦晴嘴硬的样子让陆玉轩忍不住欺上了她的唇……
“玉轩,今天真的好开心,开心到不想回去,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就在那边,盖个茅草屋,就我们两个,谁都不理。”顺着许梦晴手指的方向,陆玉轩看到那块地方,依山傍水。弹了弹她的脑袋,“丫头,很会挑地方啊?”“那当然,山南水北嘛。”这是高中地理的常识,这句话自动被许梦晴收住了。“好不好嘛?”许梦晴摇着陆玉轩的胳膊,就像现代的女朋友强迫自己的男朋友保证只喜欢自己一个似的,急急地摇着。那样任性可爱的许梦晴差点让那个“好”字脱口而出,陆玉轩陷入了沉思。他脸上的沉重把许梦晴拉回了现实,是啊,他们现在的立场那么鲜明,怎么可能一起归隐于此呢?
“晴儿。”
“玉轩。”
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又在开口后想先听对方说什么。“晴儿,你一定要帮助女皇吗?许嘉惠才是你的亲人。”沉重的话题终于拉开,身后的艳丽风景一刹那也于狂风乱石无异。“那你呢?你不是一向忠于国家,现在怎么会偏向许嘉惠呢?”沉默。“有苦衷的,对不对?”陆玉轩继续沉默。“只要你愿意帮你母亲,景枫的事情我可以解决。”陆玉轩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根本就没正面回答许梦晴的问题。“究竟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呢?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说吗?”许梦晴现在哪里还在意景枫,她关心的只有陆玉轩一个。“如果你不愿意站到你母亲的立场上,多说无益。”陆玉轩几步就飞离了这片美景,消失在树丛中,留下低低啜泣的许梦晴。
再见面就真的是敌人了吗?玉轩,今天的快乐就是诀别吗?你哪里知道,我和景枫统一战线的初衷是把你平安带回,如果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把心里的秘密分享给我呢?苦笑了一下,许梦晴骑上了那匹马,不舍地离开这片让她飞到天堂,又陷入地狱的土地。
来的时候是二人甜蜜的马车,回去的时候,变成一个人的白马,许梦晴的心情说好绝对是骗人的。她越想越心慌,这些天的冷淡和今天突如其来的甜蜜形成鲜明对比,他不是……想到那个可能,许梦晴快马加鞭地飞奔回府。“小萧,姑爷在哪?”“刚刚军部派人来把姑爷叫走了,好像是去赈灾,时间紧急,东西没怎么收拾就走了。”许梦晴意外地平静,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猜到了,种种反常就说明他要离开了,但真的确认之后,她的心还是很难受,一种快不能呼吸的痛。
“振作点,如果你想退出,还来得及。”景枫友善地询问着许梦晴的意见。
“不,我答应过的事情我会去办,况且我是豫国的三品大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是我呢?”许梦晴的哀伤被坚定取代,景枫看了这样的她,心里也隐隐作痛。付玉博静静地看着许梦晴从小女孩到大女人的蜕变,不发一词。他在内疚,如果当时不是他定下什么交易,许梦晴就可以一直做个恋爱至上的单纯的人,享受着安逸而平静的生活。现在,一切都晚了,虽然他为景枫多争取到了一个力量支持,但这样强迫自己强大的许梦晴,让他心疼,后悔当时的决定。
另一边,陆玉轩并没有去什么地方赈灾,而是直接回到暗卫的总部。他按照许嘉惠的指示做着最后的准备,眼里有的只有凌厉,丝毫不见温情,但那只是外表,他的心早就装满了他的妻主,那个总是粘着他念着他的女子。让他站在与她敌对的立场上,他是别无选择的,各种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规劝,希望能让她保持中立,没想到,还是失败了啊。陆玉轩走神的时候,没人发现,不是他表现的很高明,而是暗卫都是纪律严明的,他们只有服从,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只能原地待命。“咳咳。”李清咳了几声,试图唤起陆玉轩的注意力,但是并没有成功,陆玉轩依旧在冥想:她今天这么坚定的决定,会不会是对景枫动心了呢?如果是,即使一切都结束了,我该如何自处呢?“第三排,出列。”李清严厉的语气才让陆玉轩回到状态。
……
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对恋人,各守一方,共同思念,共同叹息。
战火
“听说了吗,要变天了呢。”“是是,都说朝中要臣要逼宫呢。”“那是不是要打仗了啊?”“没听说征兵啊,杞人忧天吧。”许梦晴一个人在街上溜溜逛逛,以为这样逛街就可以不再去想那个人间蒸发的人,要变天了吗?这次自己不是观众,而是事情的主角,想起要和那个给予她那么多回忆的人为敌,她就想找个地方躲进去,不要看血淋淋的过程,而直接面对结果。不论结果是什么,她都担心他有损伤。可是,她不能,她想改变些什么,即使一定要用鲜血来解决动乱,她也希望可以把损失减到最低,生命,何其可贵!从现代来的她自知说不动这些权欲熏心的古人,但她希望借助自己的力量,为这些百姓做点什么。如果可以,还要保陆玉轩,许嘉惠的周全。如果自己这方真的失败了,也可以凭借自己矛盾的身份请他们放过景枫和付玉博,给他们机会回去东山再起。
“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