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丫鬟篇 第九十三章 阴寒之气
第九十三章阴寒之气
“然则墨柳庄主为何说我乃气盛血旺之症?神医不是说是九绝脉么?”
“这么说来,墨柳庄主当真不识此症?”飘渺公子追问道。
“这个……梅丫头的晕厥之症,很容易被寻常大夫误诊为气盛至极之症,二师兄虽告知你气盛血旺之症,但完全是按照九绝脉来治疗。”
“我明白了,泻我寒之气的定是另有其人。”心中不*对墨柳庄主更加敬重与感激。我在现代从医过程中,也常常对绝症病人隐瞒病,但并不影响我去执行正确的治疗方案。看来,他正是怕我知道自己得的乃是绝症而心生绝望,才告诉我一种虽严重但并不难治愈的病症。气盛血旺,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梅丫头说得不错,如此看来,你夜里所产生的并非幻觉,而是被武林高手所摆布了。”
“只是可惜了那寒之气。”飘渺公子道。
“有何可惜的,它害我还不够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我满不在乎地道。
“韩姑娘有所不知,神医方才不是说将这寒之气为你所用,才是治病之根本么。姑娘天生异禀,这寒之气一旦引导得法,将化为一股纯的先天真气,胜过普通人几十年的修炼呢。”
“哦?原来还有这等好事啊,那为何还说这是绝症?从小教我引导之法不就好了么,还浪费那么多人的真气,治标不治本。”
“哈哈……丫头,要是如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喽。”赵神医呷了一口茶,慢吞吞地道:“关键就在于这引导之法,你的经脉异于常人,普通的内功心法根本无用,还可能牵动寒之气暴发,要了你的小命呢。”
我一听咋舌,赶紧闭嘴。
“两位师父临行前留赠韩姑娘之物,正是他二人结合各家武学之长,才创不久的内功心法。”飘渺公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郑重其事地交到我手中,又起身对赵神医深深一揖道:“不过从未尝试过,风险难料。这次请神医您过来的目的,正是想请您替我二位*,一旦发生意外,还请神医随时救治。明云在此谢过!”
赵神医赶紧回礼,道:“公子客气了,固所愿也,不敢请尔!梅丫头,还不赶紧谢过文公子!”
我依言行礼:“多谢两位老神仙!多谢文公子!多谢赵叔叔!”
赵神医笑道:“梅丫头,谢就不必了,倒是你从张师姊那里学来的本事该露一露啦。”
我微微一愣,随即对他调皮笑道:“赵叔叔想吃些什么?”
赵神医尚未作答,飘渺公子道:“这雁山野味甚多,我这就去猎上几只,神医尝尝如何?”
“不要啊!”也许是受现代野生动物保护主义的教育影响太深,见他们要去打野味,我几乎是本能地出声阻止。二人都是一怔,目光齐集,疑惑地看向我。
我轻咬嘴唇,小声道:“佛曰众生皆平等,猎杀这些小动物何其残忍。”
“韩姑娘,你这可给我出了个难题,这雁山上未备粮米,总不能顿顿野果充饥吧。”飘渺公子道。
“那……你就去吧,够吃就行。”我并非虔诚的佛教徒,想到实际况,也就不再一味阻止。
第一卷 丫鬟篇 第九十四章 神医刁难
第九十四章神医刁难
飘渺公子仅猎了三只野鸡,峨嵋撒欢儿地跟在他身后,摘了不少野果。
“梅丫头,现在就看你的啦。”赵神医哈哈笑道。
我望着一只尚在垂死挣扎的野鸡发呆,不知如何下手,只呐呐应了声好。
“韩姑娘,山上炊炒用具不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飘渺公子拎了一只炖罐从里屋出来,温和地道。
“文公子,那就麻烦你再去取些水过来吧。”
转头见微胖的脸上泛着红光,坐在一旁吃茶,我央求道:“赵叔叔,我不会杀鸡,您老能不能帮帮忙?”
“这有何难?”赵神医手中立即飞出数枚银针,**鸡身,不一会儿,野鸡就停止了挣扎,耷拉下脑袋。
“哇,您这是绝技啊,教我好不好?”我开心叫道。
赵神医拿着布巾擦拭收回的银针,笑道:“梅丫头什么都想学,小心贪多嚼不烂哦。”
“您但教无妨,我一定把它当饭团嚼了。”我立即保证道。
“嗯,可以考虑,不过要看你做出来的吃食如何。”见我拿了炖罐准备清洗,他故意道:“对了,梅丫头,这野鸡可不许用清炖的。”
我一呆,立在那里,“这……”
“就当是赵叔叔刁难你好了。”赵神医老神在在地道。
“好吧。”搜肠刮肚地回想野鸡的做法,但限于山上的条件,都被我逐一排除。直到飘渺公子汲水回来,我仍望着躺在地上的野鸡发呆,不曾动手。
“韩姑娘,你这是……”飘渺公子疑惑道。
“文公子别去管她,梅丫头,想出来了没有?”
不许清炖,没法红烧,没法煎炸……我拍拍脑袋,眼睛一亮,对了,就用烤的。遂大声道:“想出来了。”
我请飘渺公子取来许多粘土,生上火堆。自己动手,剖开鸡肚将内脏洗剥干净,又将盐巴、葱花、姜片等调料塞入鸡腹。
“丫头,你为何不拔鸡毛,这如何能吃?”赵神医急了。
“别急,您就等着吃吧。”我笑道。
我卷起袖子,将酱油和水倒入粘土中,和泥如面。在他俩呆掉的目光注视下,我将泥逐渐涂抹到未拔毛的野鸡身上,不多久便将野鸡涂得严严实实,活像三个圆滚滚的大泥团,架在早已燃起的火堆上,烤将起来。
飘渺公子饶有兴趣地在一旁添柴帮忙。赵神医在一旁连连摇头。我微微一笑,只当不见,其实心下倒有些紧张,毕竟是仅凭着书上的记忆尝试着来做。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自泥中透出一股甜香,越来越浓,赵神医忍不住站起身来,呆呆的看着,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再烤得一会儿,湿泥完全干透,我道了一声好了,让飘渺公子将泥团自火堆取下,放在石板之上。
“赵叔叔请!”我递了一根木棍过去,示意他敲下去。
赵神医猛力一敲,泥团碎裂开来,鸡毛随泥而落,鸡白嫩,一股浓香扑鼻,喷薄而出。
赵神医惊呆得说不出话来,拿着木棍出神。我将鸡盛入食器中,递到他俩面前。赵神医小心地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良久才道:“鸡酥软肥嫩,无过此者,好!好!这种烧制之法,老朽不仅未曾见过,竟是连听也没有听说过!梅丫头,快快说来,这叫什么名字。”
“这个名叫叫花鸡。”
“哦?为何取了这个名字?”飘渺公子问道。
“跟着叫花子学来的做法呗。”我害怕他们追问,不敢多说叫花鸡的典故,草草道。
其实我多虑了,他们只是大快朵颐,根本顾不上追问。我轻轻一笑,也跟着吃起来,心里想着赵神医那一手针法。
第一卷 丫鬟篇 第九十五章 玄阴诀
第九十五章玄阴诀
午饭过后,飘渺公子和赵神医各自用功,我将飘渺公子所给的小册子拿出来翻看。封面无字,首页上篆体的“玄诀”三字左下方,用楷书写着“了尘无尘子书于丁巳年”,了尘与无尘子是并排而书,显是两个人名,丁巳年正是开元五年,纸张还新,墨香隐隐,说明刚写不久。再往后翻是正文:“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天道生物,即是一气。上下运用一气,上为阳,下为。是故太极生两仪,天地初刨判。玄者,至寒也。六已极,何以言九。之清纯,寒之渊源。然则动为阳,静为,动极而静,静极而动,极生阳,阳极生,阳相推,四时成序,万物生成,或变或化,无不顺之。动不离静,静不离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故阳胜。以玄乾元之体而修之,阳合而万物生,阳融而太极成。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全是些呀阳呀的大道理,故弄玄虚,好在自己曾经也算学过中医,还懂得自然辨证,所以理解起来并无困难。
接下来是具体的修炼口诀,共分九重,开头是“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意注丹田一阳动……”之类的,旁边用小字标注了许多位名称。通篇尽是如此,看得我一个头两个大,长出了口气,合上小册子,就此作罢。
飘渺公子此时用功已毕,走进屋内,见状问道:“如何?”
“其言深奥,其理精微,凿开混沌,剖析鸿蒙,演造化之秘,阐命之幽,实为古今来修道第一经也!”我学了在武侠小说上曾看到过的说辞,故意一本正经道。说罢自己都觉得酸掉牙,跟着扑哧一笑。
他一愣,不明白我笑是何意。
我摇摇头,老实道:“其实我对经络位几乎一窍不通,无从理解。”
“无妨,师父曾交代过,你我一同修炼。从今日起,我会给你逐句讲解,教你运功之基本。”
“多谢公子。”
“不必客气。”他看向我,眼神温暖如阳光。
我把小册子交到他手中,与他并排而坐,指着扉页问道:“了尘和无尘子是谁的名号,是公子师父的名字么?”
“是的,无尘子是大师父的道号,了尘是二师父的法号,二人一道一僧。”
“哦,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会有两位师父呢?”
“呵呵,大师父当年遇到我和师兄,要收我为徒,恰好二师父也要收我为徒……”飘渺公子眼里流出一股笑意,接着道:“二人因此起了争执,相持不下,最后决定比武,赢者收我为徒。但打了三天三夜,仍没有输赢,后来师兄……其实当时还是我师父,怕他们二人有所损伤,就出主意让二人同时收我为徒,自己碍于武林辈分,主动降为我的师兄,所以我就有两个师父了。”
“哈哈,那一定很有趣了,想不到公子竟是个香饽饽呢!”我笑道。
“不然,高手过招,稍有不慎,非死即伤。那一场打斗十分激烈,两位师父现在想起都觉得后怕呢。”
第一卷 丫鬟篇 第九十六章 武林二老
第九十六章武林二老
后来,我从赵神医的嘴里得知,飘渺公子的两位师父号称疯僧痴道,武功奇高,三十年前曾拯救武林于浩劫之中,因此被大家尊为武林二仙。无尘子是终南派现任掌门青松道长的师叔祖,了尘是少林现任掌门圆音大师的师叔祖。因此飘渺公子年纪虽小,但在武林中辈分极高。当年争徒的那一斗,打得惊心动魄,了尘和无尘子也因此不打不相识,结为莫逆。
须知道教乃是我国传统教派,素为国教,终南派门下*众多,一向自视甚高。而少林派为外传佛教,因十三棍僧平乱有功,得唐太宗扶持,御赐教碑,少林派从此迅速发展壮大。虽说两派门规甚严,门下*不曾正面冲突,但暗地里不免常起道佛之争,心存芥蒂。因此两派并无太多来往,即使是三十年前,遭遇武林浩劫之时,两派曾迫于势,与其他七大教派一起联手抗敌,过后就近乎老死不相往来。了尘与无尘子年轻之时,均为两派的后起之秀,因名号中各有一“尘”字,常被人拿来比较,加之时有好事之人挑拨,所以关系并不和睦。
“这下可好,二‘尘’都成了飘渺公子的师父,他的那个师兄出的主意真是不错,不但化解了矛盾,还成就了一个武林高手。‘疯僧痴道’,那个无尘子道长的确有些疯癫。”想起飘渺公子曾经假扮过的馋嘴顽皮的怪老头,我道。
“无尘子道长一生嬉戏人间,但为人正直,急公好义,三十年前就已将道家的先天罡气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飞花摘叶即可伤人,此时恐怕已近神仙之流了吧。”赵神医神往道。
“那了尘大师呢?”
“了尘大师少年出家,在少林寺参禅习武,日日勤勉苦学,悟奇高,三十岁就已将少林最难练的易筋经练成,四十岁时已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四十九技,为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以来,少林武学第一人,被定为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但他却在接任掌门的前一月忽然离寺,临行前击掌大笑,说是悟了悟了,自那日后,访郎形骸,游戏红尘,身为佛门*,却独好杯中之物。”
“只怕了尘大师是‘酒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吧。”
“正是,梅丫头说得不错。”
说笑之后,赵神医开始给我讲解经脉位。
一连三日,飘渺公子给我逐句讲解玄诀,字面上的意思我已完全领会。只是每日尽是些野味野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