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妖后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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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妖后无双- 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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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被宫正司的人拖走,强加那可怕的刑具?

    寄秋不肯走,那押解的内侍们不由恼火起来,手中的鞭子纷纷不客气地往寄秋身上招呼。他们的鞭子是蛇皮特制的,沉重异常,只抽了几下,寄秋身上就渗出血迹斑斑来。

    她哭得几乎要岔了气,燕秋在牢房中也挨了几下。她反反复复地只会辩解:“不是她,不是寄秋,真的不是她……”

    “那是谁?”脸皮蜡黄的内侍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若是没人肯招供,就只好一个一个让他们开口了。”

    他说着手中的鞭子不留半分力气地抽上寄秋的身上,寄秋痛得缩成一团。

    几个内侍就这样打了一会,寄秋终于忍不住尖叫:“不是我,我……我招供!我招供!……呜呜……”

    这一声冒出来,所有正打得起劲的内侍们纷纷住了手。那脸皮蜡黄的内侍阴森森一笑:“早说不就成了吗?省得咱家打得手累。快说!”

    他说得虽然看起来十分漫不经心,但是死鱼一样地双眼却忍不住亮了起来,这要是有人招供了,那宫正司又是大功一件了!

    寄秋抽抽噎噎,抬起红肿的双眼,看了燕秋一眼,干裂的嘴唇飞快说了一声什么,就大声说道:“是她做的!是她干的!是她……毒害了皇后娘娘!”

    轰地一声,燕秋只听到脑中有什么炸开,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寄秋,脑中有什么迟缓的掠过,刚才寄秋说,她说,她说,她对不起……

    然后就是这样的惊天污蔑。

    牢房中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有那么一刻,几乎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牢房外的内侍嘿嘿冷笑起来:“当真是她?”

    “真的,真的,公公要相信奴婢。是燕秋毒害皇后的!”寄秋跪着拉住那内侍的衣角,指着呆愣的燕秋哭着道:”公公相信奴婢,奴婢怎么敢毒害皇后娘娘?而且奴婢是伺候娘娘更衣的,根本无从下手啊,只有她,燕秋……她才有机会!”

    燕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一定是她听错了,寄秋怎么可能这样说话?

    那内侍看了燕秋一眼,嘿嘿冷笑地拨开寄秋死死拽住的手:“你让咱家怎么相信你呢?刚才你们不是姐妹情深吗?这时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咱家怎么看不明白呢?”

    燕秋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寄秋已经又扑了过去,哭着道:“公公不相信奴婢吗?可是这是千真万确,是燕秋她……她在娘娘每日的花膏中下了毒,她每天下那么一点,根本看不出来。”

    内侍的眼眯了起来,眼神如锥,直定定看着燕秋。燕秋心中一团迷雾猛地明朗起来,她不由失声叫道:“寄秋,你怎么可以这样?!”

    寄秋看向她,红肿的双眼掠过愧疚,但是很快,她就哭了起来:“燕秋姐姐,虽然你我姐妹情深,但是你做下的事情不能牵连到我啊。我要是死了怎么办呢?我还有父母在世,我我……我不想死啊。”

    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令燕秋觉得心中一片荒凉。是的,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她想要荣华富贵,她想要一步登天成为静王的侧妃!

    可是她不想死,死的却是别人?!

    燕秋只觉得心头堵得慌,眼底热辣辣地,但是却流不下一滴眼泪。内侍挥了挥手,盯着燕秋,慢慢说道:“把这寄秋先押回去,先审这燕秋!”

    话音刚落,几个如狼似虎的内侍已经打开燕秋的牢房门,把她拉了出来。燕秋这才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自己的头上。她后知后觉的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

    “晚了!”那内侍冷笑着揪着她的头发,冲着她冷笑,露出发黄的牙齿:“好好招供吧,怎么毒害皇后娘娘的,每一个字都要吐出来!”

    燕秋忍着恶心与恐惧别过脸去,正好看见寄秋被拖了下去,在那一回头,她分明看见寄秋眼中那一抹劫后余生的侥幸与欣喜。

    心,就这样沉到了深渊之中。

    ……

    漆黑的夜里,宫门的侧门,有一道黑影匆匆地弯着腰出了宫门,一道身影立在阴影处,那黑影低了头:“宫正司已经查出来了。”

    那身影一沉吟,低声问道:“抓到是谁了吗?”

    “是一个叫做燕秋的女官。宫正司正在对她用大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那黑影低声地说道。

    那身影沉默了一会,慢慢地问道:“那其余的宫人呢?”

    “应该明日可以放出去。不过还是得拘着,不能伺候皇上与皇后,所以……”那黑影谨慎地说道。他说着还四处看了看。

    “那好,若那燕秋的女官招了什么,你如果听到什么对本王不利的,就……”他比了个手势。那黑影点了点头,这才匆匆地消失在宫门口。

    侧门的宫门轻轻地关上。那立在黑影处的男人慢慢地走了出来,宫门旁的灯幽幽地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阴郁与肃杀……



第六百四十三章 凤临天(四十六)

 在温暖的“甘露殿”中,聂无双半躺在床上,看着还是平坦的小腹,唇角的笑意却是再也忍不住。从初惊闻自己有孕,到自己身中剧毒,再知道这事还有余地,她的心情也跟着几经波折。

    心中虽还有担忧,但是身为母亲的本能却早已按捺不住迎接新生命的欣喜。

    她轻抚小腹,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聂无双不由抬起头来,含笑看着萧凤溟:“凤溟,这一胎,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萧凤溟深眸中眸色复杂,许久,他才搂住她:“希望是女孩。”

    “我也是。”聂无双轻声地说:“臣妾一想到有个女儿,心都暖了起来。”

    萧凤溟闻言,面上柔色一掠而过,他拥着她,轻笑:“那长宁呢?你忘了长宁了?”

    聂无双哑然失笑,这才想起这两日都没有见到长宁了。也许是萧凤溟怕他知道自己中毒昏迷的事,所以格外令人把那总是调皮捣蛋的长宁给严加看管起来。

    她在萧凤溟的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一笑:“长宁自然也是我的心头肉,但是不是有句老话说嘛;女儿是贴身的小棉袄。女儿可以肆无忌惮地疼着,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她慢慢地说,美眸中的神采亮得令萧凤溟看得闪神。萧凤溟轻抚她的墨发,殿中安静得可以听见窗外草虫的叽啾声,他静静含笑听着她对女儿的期许,心头忽的渐渐弥漫出淡淡的伤感。

    若是两人不是这皇帝皇后,那该有多完美。什么皇图霸业,什么天下一统,只有她和长宁在身边的时刻,才是真正的自己。一位丈夫,一位父亲。

    他想着抱紧了她,低声说:“无双,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和我们的孩子,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一起,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也没有人可以破坏我们平静的日子。”

    聂无双一怔,眼中渐渐有了水光,她看着他的眼睛,笑叹:“可是现在这样已是很好。你在,长宁在,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在……”

    萧凤溟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不过是要减轻他心里的愧疚,心中更是酸楚。

    正在这时,有个带着哭音的声音在殿门一角响起:“母后……父皇……”

    聂无双一怔,不由看去,只见长宁光着脚跑了进来。双眼红彤彤的,像是刚刚哭过。

    长宁扑向床榻上的聂无双,哭道:“母后,为什么不让长宁来?”

    他恨恨地瞪着萧凤溟:“父皇最坏了!”

    萧凤溟一怔,这才想起是自己下了口谕,不让长宁来甘露殿,可是不过是两天一夜没让长宁看见聂无双而已,他竟然就记恨上自己了…、女~生~小~说~网

    聂无双看着萧凤溟鲜少有的吃瘪样子,不由心中暗笑,可偏偏又不敢笑出声来。长宁埋首聂无双的怀中,闷闷地问:“母后,你是不是生病了?”

    聂无双心中一惊,没想到长宁那么敏感。连忙笑着摇头:“没呢,母后没生病,母后……是怀了小妹妹了。”

    她忍不住说出这个消息。长宁一怔,怔忪半天,忽地蹦了起来高呼:“好啊,长宁有妹妹了!长宁有妹妹了!”他乐得咯咯直笑。

    萧凤溟与聂无双两人的满腹愁绪也被他的欢乐赶跑,不由相视一笑。

    长宁撒欢后,黑葡萄一般的双眼眼巴巴盯着聂无双,问道:“母后,妹妹呢?”他小小的脑袋以为母亲怀着妹妹立刻就有了。

    聂无双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肚子:“妹妹在里面呢。过几个月就可以看到了。”

    长宁吐吐舌头,七手八脚地爬上床榻:“母后,晚上长宁要跟母后睡。”

    他看着一旁含笑的萧凤溟一指他:“长宁不和父皇一起睡,父皇最坏了!不让长宁看母后!”

    萧凤溟哈哈一笑,被他的稚言逗得笑了起来。聂无双也笑着搂了他:“好吧,今夜就睡这里。”

    萧凤溟眉眼深深看着他们母子二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他上前轻抚长宁的脑袋:“好吧。三人一起睡。”

    后宫有宫规,还未有皇子与帝后同床同枕,可如今,他只想着拥着他们母子二人,不,母子三人。一家四口好好安稳睡到天亮,不必理会朝堂,不必理会什么谋逆,什么下毒……

    长夜寂静,可是在素日一向安静的甘露殿中却多了几分欢乐的笑声。长宁兴奋地在床榻上蹦来蹦去,学着看来的好玩事,萧凤溟搂着她,笑吟吟地看着,聂无双时不时露出会心笑容……

    今夜,注定温柔……

    ……

    远在京城之外,一辆神秘的马车在路上疾驰。赶车的人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结实汉子。他赶了一个时辰以后,把马车停下,这才上前到车厢跟前,低声道:“主上,该歇一歇了,已经赶路一天了。”

    马车的车帘一撩,露出一张魔魅的俊脸。他肤色极白,似隐在了暗处不见天日许久。他看了看四周,这才下了马车。

    他定定看着那西北方向,仿佛要尽地平线的那一道巍峨城墙。

    许久,他才问道:“那消息是真的吗?”

    车夫点了点头:“是真的,有人对皇后用毒,但是所幸及早发现。”

    他回过头,异色的深眸底涌动着冰冷的怒意:“在宫中难道杨直都没办法保护她吗?”

    ***


第六百四十四章 凤临天(四十七)

 那赶车汉子听得男子的声音,不由一颤,惭愧地低下头:“自从三年前……杨公公一直是一个人在宫中经营人和事。”

    那年轻苍白的男人闻言一怔,这才恍然想起,他薄薄的唇角勾出苦涩的弧度:“我又忘了,原来已经三年了……”

    赶车的汉子把马车停好,卸下马,利落地整理起来。不一会,他已经升起篝火,开始烧水。火光明灭,驱散了黑沉沉的夜幕。

    萧凤青坐在大石上,盯着火光出神。明灭的火光照耀出他的犀利俊美的俊颜,琥珀色的深眸中带着不知名的沉沉思索。

    “主上,喝点热水吧。”赶车的车夫恭敬地递上水囊。

    萧凤青接过,慢慢喝了一口。一天一夜不停地疾驰,主仆两人都未用过食物。热水温热了空洞的肠胃,萧凤青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跟随自己十几年的忠心手下,不由道:“辛苦了,阿四。”

    阿四闻言一呆,回过神来,眼中已有了点点水光:“不……不辛苦。主上过得好,我就觉得好。”他口齿笨拙地想要表达什么,却是说不出来。

    那三年前,当他听说皇上赐死萧凤青以后,几乎要带人大闹皇宫杀了那皇帝,管他是不是明君,是不是好皇帝。他只知道他杀了自己的主子,他就该死!可是当他决定行动的前夜,萧凤青却苍白着脸来到他的面前,带着一些旧部从此远离京城,隐姓埋名。这三年,他看着他隐居在僻静无人处,时不时夜里会突然出门,然后几天后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主子心里是痛苦的。这一点连最迟钝的他都感觉到了。

    他不明白什么是情爱,只是觉得主子应该有个女人跟着,虽然不是那个几年前挡着他们去路的狼狈又美丽的女人,但是起码也要温柔善良,这样于自己的主子才是完满的。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谢谢你,阿四!”萧凤青拍了拍阿四宽厚的肩膀。主仆两人早就默契,一切都不必说得那么明白。

    两人默默喝着水,缓解连日赶路的疲惫。夜风呼呼的吹过,两旁的密林仿佛藏着什么怪兽,在哗啦啦低声咆哮着。这样阴的夜,仿佛是一种不祥的预兆。忽的密林中“啪嗒”一声轻响,萧凤青猛地抬起头来。阿四也听见了声音,他连忙按住腰间从不离身的长刀。空气中渐渐弥漫来若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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