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枕头砸他,他优雅地躲过去,坐在床边,整理衣服。说这被我摸过了,那也被我摸过了。
看他斯斯文文的,挺有修养的样子。说的话,真难听。
我捂起耳朵,背对着他。
他穿好衣服,把我的双手往下拉,靠着我的背,“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
身上穿的还是秀一的那件大睡衣,我准备起身换衣服。却被衣服绊住了,整个人倒了下去,正好摔在白马的身上。我想要起来,他却按着不让我动。
我在纳闷他的举止,谁想,这家伙忽然低下头,又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气得,甩了他一巴掌。当时,他楞楞得呆在原地,捂着脸。
我拉好衣服,冷冷地骂道,“神经病!”
白马坐起来,他的脸,被我打得红了。
我给他拿了毛巾和冰块,丢到他身上。
他自己冷敷了,可能是打怕了,他都不敢看我。
“我不喜欢别人随便亲我!”
我给他倒了咖啡,加了一块糖。
他端在手里,喜欢先玩一下杯子,“我也不喜欢别人随便亲我,那我岂不是也可以打你?”
“你什么意思?”
他忽然靠近我身边,嘴角轻轻扬起,“是你先亲我的!”
又在胡说,我真的气了,那杯咖啡真的是糟蹋了。
我想从他的手里夺过杯子,他也不赖,一一躲过了。
夺不过,索性不夺了,我懒得和他急,就当喂狗了。
“刚刚我是骗你的!”
说完后,他哈哈一笑,然后喝了咖啡。我真是被他气得,手疼,胃疼。
他是过来拿书的,就是那本时光隧道的。
我看了几页,废话连篇,半天都说不到重点。
书直接扔给了他,然后把他轰出门。
天上的雪花落到他的头上,很快他的头发全都白了。他站在窗外,对着玻璃窗,嘴巴一张一张地,对我说话,说完后笑眯眯地走了。
神经病!神经病!
晚上,我做了饭,吃了一点,然后早早地就上了床。临睡前,我特意查看了家里的烟囱,然后把它堵死了。
第二天醒得比较晚,我满心欢喜地睁开眼,迎接新的一天,居然第一眼又看到了那个神经病!
我真的疯了,拿起枕头拼命地打他,“妈的,我都把烟囱堵死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白马探的眼圈有点黑黑的,感觉像是没睡好。他揉着眼睛,定了定神,笑笑地说,“你这小鬼真是奇了怪了,记忆那么好,忘性怎么那么差啊?你家的厨房窗子没有锁上,你不知道么?”
晕,昨晚做了酸辣汤,把屋子呛得都是酸辣味。我就开了窗,透透空气。结果呢,忘关了。
“这屋子怎么就你一人呢?你家大人呢?他们一晚上都不回来么?”
我下了床,穿上拖鞋,拉开窗帘。
“喂,小鬼,问你话呢,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都不在家的吗?他们都不管你的吗?”
我走过床边,立即抽掉床单,他整个人差点摔在地板上。
“谁说我没有管?有人管我的,只不过他有事不在家罢了!”
“你们家只有一个大人么?是爸爸?还是妈妈?”
白马的废话真多。
我懒得理他,把被子叠好,床单拿到洗衣机里泡了。
白马在我家看来看去,跟着我到了卫生间。
“是爸爸吧?刚刚我找到了这把剃须刀,你现在当然还用不着,是爸爸用的吧?怎么样,我猜对了吧?”
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秀一的剃须刀,“不许你碰他的东西!”
将秀一的东西,放回原来的地方。
挤好牙膏,我刷牙了。白马站在门边,斜着身子,看着我刷牙。
“喂,小鬼,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啊?他为什么会放你一个人在家?他不担心么?你妈妈呢?她都不管你么?你没有其他的亲戚么?”
刷好牙,我接着洗脸,白马就站在门口,说个没完。
洗好脸后,我准备做早饭,没有白马的份。
摊了几个鸡蛋饼,上面放了一些青菜、肉丝还有火腿。
我就坐在厨房吃,沾着辣酱。
白马也坐了下来,居然不经我同意,拿了我的鸡蛋饼吃。
他不能吃辣,沾了一点,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活该!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我爸爸是个警察,平时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我。在我小学的时候,他就把我送到了英国留学,我阿姨住在英国!我很少回去,即使回去,也见到他一面!单亲家的小孩都要学会独立,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煮饭、洗衣,不过我做得没有你好!”
一块饼都堵不住他的嘴,我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饼。
“喂,小鬼,我说了我的事,你也说说你的吗?光你知道我的事,我却不知道你的事,很
25、起点回到原点1 。。。
不公平!”
白马吃得津津有味,早知道烧它一锅酸辣粥了。
我白他一眼,“是你自己要说的,我又没逼着你!你有问过我想听么?”
“我倒是很想听你的事!”白马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放下饼,冷冰冰地说道,“我干吗非要告诉你?我们很熟吗?”
“我们还不够熟吗?都睡在一起了,还亲过呢?”
听他这么说,我就来气,筷子摔在地上。
他住了口,弯下腰替我捡起筷子,又帮我拿了双干净的,递在我的面前,“阿岚,你的脾气真的很坏!说的话一不称你的心,不是扔枕头,就是摔筷子!我以后要是有小孩,他要是不乖的话,我就……”
我盯着他问,“你就怎样?是不是想扔了他?不管他?或者是丢给陌生人,让他自生自灭?”
白马咬着饼,被我的话说得一楞一楞的,饼挂在嘴边。
我吃不下去了,起身要走,“你们大人都是这样,只知道考虑自己,不想要就扔,不如意就发脾气!你们当小孩当什么了,可以扔的垃圾吗?”
白马拽着我的衣角,“阿岚,你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他疼我疼得要命,他才舍不得不要我呢?你吃完了么,吃完了赶紧走!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回到房间,换下秀一的睡衣,准备洗洗。
屋里开着暖气,我光着上身,不觉得冷。先找件衬衫,棉的那种,再套一件薄的毛衣,反正不出去,没有关系。
衬衫掉在地上,我弯下腰刚准备捡起。门,吱的一下被推开了。
白马在后面叫道,“阿岚,你的背……”
我的背,不就是有疤么,我知道的。
秀一以前找过医生帮我问过,说是能不能弄掉那些疤?
医生说,疤痕太大,伤得太深,如果真的要动手术,恐怕要动几十刀,一年三次,得连续动三年手术。
最后,医生说,还不能保证会不会成功。
风险太大,我又怕痛,秀一就没舍得让我受罪。
也因为这件事,秀一一直觉得对不起我。以后的日子,他想着法子宠我,满足我各种各样的不讲理的要求。
“是不是他经常打你?”白马抓住我的手臂,问我。
我打掉他的手,接着穿衣服。我告诉白马,你想多了,我的伤和他没有关系。
“你别怕,如果他真的打你,你可以去告他!即使他是你爸,他也没有权利打你!”
“我再说一次,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穿好衬衫后,我套上毛衣。
白马不相信,“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维护他?”
我坦诚地对他说道,“真的不是他!”
白马拿出手机,说要打电话给优作,“你是不是被他打得害怕了?你不要怕,我们会帮你的!”
我拿掉他的手机,关了。还给他,告诉他,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离开。
白马却抓住我的胳膊,一脸忧愁的看着我,“你就那么讨厌我?”
我说不上是不是,至少我讨厌他问的那些问题。
“除非你告诉我是谁伤的你,不然我不会离开的!”
说了能怎么样,不说又能怎么样。我看不懂这个人了,这是我的事,他干吗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
“只要我说了,你真的肯离开?”
白马点点头。
我又不放心,再问他,“以后再也不来了?”
白马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吧,我就说了,“是我爸打的!”
一瞬间,我看到白马的脸气得鼓鼓的,“果然是他!你还说不是他?”
身子在摇晃,是白马拽的,他的力气不小。
我的心,被他摇得七上八下。尘封多年的往事,又被人打开了。
笑笑,是为自己脱离苦海而笑。再笑,是为遇到秀一而笑。
浅浅的就够了,这是发自我的真心。
“这个家的男主人不是我爸!”
白马的表情有些呆滞,他摇头,似乎不信。
我才不管,反正他说话得算话。
我把他送到门口,不许他进来。
他的脚挡住了门,“那你爸爸呢?”
“早死了!”
关上门,靠在墙上。三年了,那些伤痕,兜兜转转的,又被人揭开了。原以为能忘掉,重新站到起点了,哪料又回到了原点。
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会痛,会流血。心,一下子好难过。
蹲在地上,任眼泪流下,我拿出手机,秀一关机了。
手机掉在地上,我直接躺在地板上,眼泪经过嘴唇,流到秀一的号码上,流到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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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起点回到原点2 。。。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把季节弄错了,重新修改!谢谢那个手机留言的!
之后的几天,白马果然没有再出现。这是我所期望的,不许外人的打扰。
我的世界很小,只要秀一一个人就够了!
不需要朋友,秀一会做我的朋友。不需要家人,秀一会疼我。不需要爱人,有他一个人爱我就够了。
离圣诞节只有一天了,我的心,很高兴,每天最高兴的,就是撕日历的时候。
明天,秀一就回来了。
这几天我乖的不行,除了家里,哪儿都不去。学校,还是请假的。
家里的电话张都拔了,门窗都锁好了,鬼影儿都进不来了。
下午准备睡午觉,秀一打电话给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他说,这几一直在追个逃犯,好久都没睡觉了,问我是不是在睡觉?
我嗯了,不睡觉能干么?我问他,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会影响工作吗?
秀一说,他跑不掉的!
我听他那边的的声音,怎么还有蛙叫,问他,你在哪儿呢?
秀一说,他在日本!
我惊讶,你不是在阿富汗么?
他嗯了,说他本来是在阿富汗,后来那些恐怖分子,分成两路逃了。卡梅隆追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逃到了日本,他也跟到了这里。
我哦了一声,问秀一,你那的天气是不是很冷?
秀一说,他说,还可以。
那我问道,你那边是不是很偏僻啊?听着特别安静,除了你,是不是没别的活物了?
秀一说不是啊,他说刚刚还有一两只萤火虫飞过呢。
我不信,说他胡说!
秀一说是真的,真的有萤火虫。
我纳闷了,这个天怎么会有萤火虫呢?是不是看错了啊?
秀一说没有看错,真的是萤火虫!
冬天的夜,比其他季节都黑。漫天黑幕中,偶尔有一两只绿色的生命在飞舞,感觉很美。
我对秀一说,等你回来后,咱们就回日本住几天吧,我也想看看萤火虫!
秀一说,好!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我们在电话里沉默了,他说又有萤火虫从他眼前飞过了!
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