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喜欢他呢!”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说道。
茱蒂叹气,秀一和GIN心里不舒服。
因为阿岚!
小家伙的心,已经不是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了!
一想到这,两个人双纠结了,死瞪着对方,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对着那泼人叫道,“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GIN和秀一,同时挤到了医生面前,吓了医生一跳,“两位,两位都是么?病人失血过多,医院血库里的血用光了,需要家属输血,你们谁来?”
“抽我的!”
两个人又开始抢了!
GIN现在是越看秀一越不爽,“想和我抢?”
秀一也不痛快,“妈的,他是我养大的,要抽也抽我的血,关你什么事?”
两拨人磨拳霍霍,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医生急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病人急等着用血呢!你们两个就别争了,一起输血不就行了,哦,对了,两位都是A型血么?”
A型血?
GIN和秀一楞住了,他们两个,都不是。
“医生,抽我的吧,我是A型血!”
卡梅隆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彪悍的身子,脸却很腼腆。
“卡梅隆,你是A型血?怎么没听你说过!”GIN的口气很不客气,他不爽。
卡梅隆对他的问题,感到有些茫然,“头儿,你从来也没有问过我是什么血型啊?”
茱蒂实在看不下去了,“赤井秀一,都什么时候了,你吃的哪门子酸醋啊?”
卡梅隆被医生带去抽血了,其他的人,也被茱蒂哄走了。
GIN的人,也被沃克带走了。
此时手术外,就只有GIN、秀一和茱蒂三人。
茱蒂买了饮料,回来发现秀一在小声嘀咕,“我怎么不是A型血啊?”
给他一杯咖啡,茱蒂说道,“你又不是阿岚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和他是同样的血型呢?”
茱蒂也给了GIN一杯咖啡,他的脸色,就没好过。
卡梅隆抽好血后,茱蒂让他回家呆着。
医生拿到足够的血后,准备手术,此时,却发生意外了。其中一个医生,跑了出来,对外面的人叫道,“家属呢,病人他,他情况……”
GIN和秀一两人,扔掉咖啡,跑进手术室。
门外,只留茱蒂一人。
她弯下腰,捡起扔在地上的两杯咖啡。
外面的天气,似乎有点转晴。
茱蒂喝了热热的咖啡后,心,还是没有暖过来。
阿岚,你一定要没事,不然秀一会……
GIN和秀一两人,一走进手术室,阿岚就躺在手术台上,胸被刀子划开了。
医生说,已经取出一个子弹了,还有一颗,取出来就没事了。
GIN骂道,那你他妈的取啊?
另一个医生说,不行啊,麻醉剂好像没效果了,病人好像恢复意识了。
秀一吼道,你们他这妈的什么医院?什么麻醉剂?
阿岚睁开了眼睛,很迷茫,他的嘴里,在叫秀一的名字,也在叫GIN的名字。
“阿秀,好痛,好痛!”
能不痛么,整个胸,就被划开了。
“GIN,不要,不要,好痛!”
两个要急了,拉着阿岚的手,看他痛得额头上出了很多汗。
GIN骂医生,你们赶紧给他打麻醉啊?想痛死他啊?
医生急了,已经打过一针了,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秀一无语了,他一把拎起其中一个医生,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使命地踢,“你们医院,他妈不会用的是假药吧?”
被打的医生,痛得连连求饶,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茱蒂直接闯到医院药房,拆了所有的麻醉剂,事实就是,这家医院的药,有假的。
秀一听到后,立即拔枪,还有GIN,他们两个人,一枪顶着一个医生。
两个医生,吓坏了,说他们不管药,什么事也不知道。
茱蒂进来,说卡梅隆已经火速去别的医院拿药了。
被打得最惨的医生忽然说道,病人恐怕等不到了,再不取子弹的话,小命难保。
另一个医生为难了,怎么取?没有麻醉剂的话,病人年纪那么小,怎么挺得住?
年长的医生发话了,现在动手术,成功机率非常大!时间再拖下去,病人会很危险。不过没有麻醉,病人也有可能会在手术中痛死过去的,怎么办?两位拿个主意吧。
要么痛死!
要么小命不保!
两个结果,GIN和秀一都不想要。
GIN已经打电话给沃克了,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拿药了。
一时间,两个都陷入了沉默……
“医生,动手术吧!我挺得住!”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还在手术台上。
医生的话,秀一和GIN的骂声,我都听到了。
哎,医院居然敢用假药?
这事,我也只能在现实中想想罢了。
“阿岚,不要,不要,很痛,很痛的……”
秀一跑到我身边,蹲了下来,似乎是在求我。
我笑笑,“会比别人用皮鞭,一鞭一鞭抽在背上还痛么?”
秀一点点头,他的泪落了下来,掉在我的手背上。
“那,那会比你对我用强的,还痛么?”
我望着GIN,他的眼里,全是苦涩。
他摸摸我的头发,很温柔,“傻瓜,小傻瓜……”
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闭上眼睛,下了决定,“医生,动手吧!”
他们两个人想要拦我,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说服的借口。
手术前,医生问我,还有没有想说的?
我问他们,可不可以拉着你们的手啊。
GIN在左边,秀一在右边,他们两个牵着我的手,很温柔,真的很温柔。
手术刀割在了我的胸口,一下去,真的发痛。
我差点痛得坐起来,身子却被秀一按住了。
他趴在我的耳边,不停地说,“别怕!我在这,我一直都在这!痛的话,就喊出来!”
我笑了,好难得啊,GIN和秀一现在居然就站在我的左右边。
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真好。
汗流了我一脸都是,我闭上眼睛,GIN在帮我擦汗。
一刀又一刀地落在我的心,不知为什么,似乎没有那么痛了。
手心里,好暖。
他们都在!
睁开眼睛时,他们都守在我身边,我好感动,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秀一问我,“是不是很痛?”
我摇摇头,拉着秀一,还有GIN的手,抓得紧紧的。
“很小的时候,爸爸,还有妈妈,从来没有一起牵过我的手。我好羡慕小丫丫,她的爸爸,还有妈妈总是牵着她的双手。小丫丫说,被爸爸妈妈一起牵着,是最幸福的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不肯一起牵我呢,一次也没有呢……”
“我问过妈妈,你可不可以和爸爸一起牵着我呢?妈妈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是个野种!野种?什么是野种啊?阿秀,GIN,什么是野种啊?因为我是野种,所以爸爸、妈妈才不肯一起牵我的手么?”
打听来的消息,终究不及他口中说出来的让人悲伤。
秀一吻了吻阿岚的头,你不是野种,你是天使,是我的小天使。
阿岚痛得,嘴都咬出血了,“真幸福啊!我好幸福啊!GIN,阿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爱我,宠我,肯一起牵着我……原来,被人牵着的感觉,这么幸福啊……”
GIN替我擦了嘴上的血,“不要咬自己,要咬,就咬我!”
我摇摇头,“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秀一骂我是个傻瓜,怎么会不痛呢。
我望着他,脑子的涌起很多的往事,痛么?
真的不痛了!
第一次挨打,是妈妈打的。我当时就说了句,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妈妈听了,甩了一巴掌!
我的脸,很痛!
心,更痛!那一巴掌,打到了我的心上。
第二挨打的时候,是爸爸打的。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以为爸爸会来替我过生日。
他来了,却是来吵架的。
他骂了妈妈,还打她。
我吓得哭了,爸爸说我太吵了,抄起桌子的烟灰缸就砸了过来。
我的头,鲜血直流!
好大的一个洞!
那个烟灰缸砸碎了我的心!
“我不要爸爸了,也不要妈妈了,只要你们两个,可不可以?”
他们两人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我看不清他们的眼睛,似乎都湿了。
“可不可以就像现在这样,一直牵着我不要放手!可不可以?”
秀一拼命点头,可以,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他真宠我,宠得我都坏透了,“我和小丫丫要是再打架的话,可不可以不拿皮鞭打我?可不可以?”
秀一的眼眶里,全是泪,他点点头。
GIN的眼睛,也全是泪。
我望着他,问他,“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屋子好黑,好吓人,有时还没有电……”
GIN点点头。
我真开心,他们,他们都好宠我。
我望着天空,感觉视线有点模糊了,
“可不可以不要再骂我是野种?我也有人要,有人疼爱的,他说过,永远,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妈妈,可不可以给我做一次饭?就一次好了,阿岚从来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
“爸爸,阿岚今天生日,可不可以陪陪阿岚……”
“阿秀,GIN,可不可以永远牵着我的手不要松开!我害怕,我好害怕,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要丢下我,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我了?阿岚会乖乖的,做个听话的孩子的……”
大家的视线,都模糊了!
阿岚,最终闭上了眼睛!
手术,也结束了!
医生出来时,茱蒂看到他们的眼睛都红红的,好像哭过似的。
手术,很成功,子弹也取出来了。
阿岚被送到了病房,GIN和秀一看着他。
两个人,生平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到了一起。
他们的眼睛,一直红通通的。
屋子里,很安静。
阿岚睡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怎么这么好看呢?”茱蒂坐在一边,一直看着阿岚。
两人男人,难得坐在一起,却没有说话。
他们的心情,还没有缓过来。
“真像个天使!”
茱蒂亲了亲阿岚的额头,很轻。
GIN一直看着床上的阿岚,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的眼泪,他的哀求,让GIN心痛不已。
旁边的秀一,恐怕也是这个感受吧。
“等他醒了,你就离开吧!”秀一忽然说道。
GIN把他拉到外面,两人吵了起来,“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他一步的!”
秀一也发起狠了,他和GIN扭打在一起,“那我,我现在就打死你!”
咚!
咚!
两个人的脑袋又被敲了,茱蒂气得把他们拉开,“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成熟点啊,阿岚醒了,在叫你们呢……”
醒来时,发现屋子里空空的,就我一人。
阿秀呢?
GIN呢?
都不在了!
感觉好害怕,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吓得哭了,“阿秀,GIN,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有人抱住了我,是那个熟悉的味道,“阿秀……”
“小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我赖在他的怀里,他一直哄着我。
“小傻瓜,不要哭了,都多么大的人了,还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