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吧!他和自己的生活本无交集,怎麽会有那种感觉呢?这麽想著,君悦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转过头来对著小伊微嗔的道:“娘也是人,为什麽就不能怕苦啊?”
“呵呵,那娘,那以後我喝药的时候也要吃蜜饯,就象先生刚才拿的那样的。”
说来说去,小家夥原来是嘴馋了,君悦不由得莞尔,“好,不喝药的时候也可以吃,回去就给你备著,不过,你可要好好的听先生讲课噢!”
“好!”小伊听见欣喜万分,忙不迭的点著头,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的,背脊也不由得又挺直了几分。
对於小伊这样的反应,君悦很是满意,对著他赞赏的点了点头,微笑著回头,“那叶先生,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好的。不过,夫人,这付药要连服七日方能见效,所以还请夫人能够有些耐心。”
“知道了,我会坚持来的。”别说是七天,只要这药有效,能够让她恢复记忆,就算是七十天,她也能坚持下来。君悦心下想著,再次对著叶七挥了挥,才算真正的告辞了。
第一一一章 质疑
从西院出来,天色还早,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花草上都还挂著一滴滴尚未来得及散去的露珠,园内也还保持著一丝丝夜间专属的清凉。不知是因为这分清凉,还是因为院中美丽的花儿,反正此时君悦的心情是非常的好,一边在花径中走著,一边嘴上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最後干脆摘起花儿来,也不论花种花色,反正是看得顺眼的都摘。边摘还边想,这几种花可以放在书房,这几种花可以放在睡房,这几种花可以放在小伊的房间,这几种花可以给叶先生送去一些……
呀,怎麽又想到他了呢?才分开又想起他,一个半糟老头子,又不是什麽帅小夥,居然会对他念念不忘!难不成她有恋父情结?这麽想著,君悦不禁觉得好笑起来,使劲的摇了摇头。
咦,这是什麽花?浅蓝色的纤细的花瓣,白色的透著嫩黄的花蕊,好象在哪里见过的,可就是想不起名字。君悦向前走近了几步,向那簇花儿更为靠近了些,俯下身,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一股虽然淡淡的却是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著她的鼻尖,渐渐的传入到了肺腑,让她的心情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连香气都是这麽的特别!君悦看著这些花儿,简直就象是寻到了宝一样的兴奋,其他的花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一心一意的只是寻起这种小小的花儿来。
因这种花儿在园中并不多,君悦一时寻得太专心了,不知不觉便偏离了平时所常走的那些小径,等她回过神来时,展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偏僻陌生的小院落。
虽然自有了记忆以来,在这个庄园里也住了有两个多月,但庄园实在太大了,除了自己所住的东院和小伊念书的西院以外,其他很多地方君悦都还没有去过,所以现在看到这麽一个陌生的小院落,她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妥,只是走到院落里的小庭院内看了看花色,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便转身想要离开了。可是才走了几步,一个杯盏落地的清脆声音从不远处的花墙的另一边传来。
原来这里有人啊,看到这院内萧条的样子还以为这里没人住呢!君悦心下想著,却也并不在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都是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木也不会这麽久了都不来看我,还把我撵在了这麽个破地方!”
“现在这个狐狸精正得势,你就是在这里生气也是没有用的啊,况且当初庄主是要把你送走的,是你死活不肯走,好不容易才让庄主把你留下,既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怎麽就不能忍过这一时呢,说不定哪天庄主就对那个狐狸精腻味了,就凭以前庄主对你的宠爱,还怕他不回来找你吗?”
木?庄主?她们说的是李木?她们到底和李木是什麽关系?还有,那个狐狸精是谁?
君悦停下了向外迈出的脚步,心下不由得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疑惑,便向著花墙一步步的走去。转过了绕满粉色蔷薇的花墙,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个精致的小凉亭,里面正坐著两个穿著一红一黄的豔丽女子,地上还躺著一个摔成了几瓣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
“你是谁?”那两个女子看到了君悦,显然是觉得很意外,几乎是异口同声。
“这话该我问你们,你们是谁?”看著眼前这两个肌肤白晰,体态妖娆,五官秀丽,穿著华丽的女子,君悦皱起了眉头,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资格和我们这样说话?”看到君悦清丽的面容脂粉未施,衣著也甚为淡雅,想著在这庄园里不会是什麽有地位的人,其中的红衣女很是鄙夷的开口。
“这里是我的家,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开口?”君悦直视著她们,虽然对红衣女子如此的态度很是厌恶,却依然回答得不卑不亢。
“家?那庄主是你什麽人?”黄衣女子听了脸上露出了更为意外的表情。
“他是我的夫君。”
“什麽?原来你就是那个狐狸精……”
红衣女子暴怒的跳了起来,用手指著君悦,异常惊讶的正要说下去,却被旁边的黄衣女子用力的一拉,在她耳边低唤了一声,“姐姐!”
“你说狐狸精?什麽意思?”听到那未说完的半句话,君悦不由得也有些意外。
“这狐狸精,不就是……”
“姐姐!”黄衣女子再次拉住了那个红衣女子。
“为什麽不让我说?”红衣女子愤然的回头,紧紧的看著黄衣女子。
“你忘了庄主说过的话啦?”
“这……”红衣女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暴怒的神情瞬间冷静了下来。
“为什麽不能对我说?”君悦看著她们的反应,觉得更为奇怪。
“如果你真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庄主吧,我们真的不能说。”黄衣女子说完,拽了拽红衣女子的衣袖,“姐姐,走了。”
虽然不情不愿,但红衣女子还是在愤恨的瞪了君悦一眼之後,乖乖地跟著黄衣女子离开了凉亭,向著房内走去。
唉,这到底是什麽状况?明明对她很愤恨的巴不得找她理论的样子,可是为什麽突然又不说了呢?并且还说她是狐精,按理说,她是李木的妻子,虽然可以看得出她们和李木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是如果说到狐狸精,不应该是说她们自己更为确切些吗?可是为什麽反而会指著她说是狐狸精呢?这也太不合情理了,难道说,这里面还有著什麽她所不知道的隐情吗?
第一一二章 失误
“木,除了我,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这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转了几个来回之後,君悦终於还是把这个想了一天的话题给问出了口。
“没有,当然没有了。”听到君悦这样问,李木心里是乐开了花。她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表示著她终於把他放在了心里,终於对他在意起来了?
“真的没有?”君悦转过身来直直的看著李木的眼睛。
“真的没有。”心里没有,也应该算是没有吧?李木坦然的接受著君悦那显得有些锐利的目光,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柔情似水。
“……”
本来还想问问他住在庄内的偏僻院落中的那两个女子是谁,但看到李木对於她的问话一口否认,君悦张了张嘴,终於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既然他不承认,那麽就算是问得再多也是没有用的,还不如等明天再到那个院落去一趟,再问问那两个女子来得更容易一些。
“怎麽了?”看到君悦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李木的心中咯!了一下,莫不是让她发现了什麽吧?
“没什麽,睡吧。”君悦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转过身背对著李木,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因心中拿定了主意,不多时便发出了稳定均匀的呼吸声。
而此时睡在她身旁的李木,却无论如何都睡不著了。今天他不在家,庄里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了呢?让君悦突然对他问起了这样的问题。
耐著性子在床上躺了半晌,等到确定君悦确实是睡著了,李木才轻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披衣下床离开了睡房,身影只是晃了那麽几晃,人就已经到了刘谨衡的房内。
“谨衡,今天悦儿都去过了哪里?”
深更半夜到他的房间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居然只是为了问这麽个简单的问题,刘谨衡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快被拉长了几寸。“还不是和平时一样,就是在庄子里转悠。反正你都不让她出庄子的,你还怕她去得了哪里?”
“给我说详细些。”
因急著知道答案,李木的脸一下子就沈了下来,冷冷的样子,颇有几分十殿阎罗的味道。虽然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两人的交情自是好得没法说,可是看到李木这样的表情,刘谨衡的心脏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下,有些小小的害怕,不敢再惹他了,赶紧把君悦今天的行踪一口气的说了出来。
“早上送小伊去西院的书房,出来後在园子里摘花,然後到了南院那边的湘林院,再後来就回到了东院在书房内看书,直到你回来再也没有出去过。”
“她去了湘林院?”
“是呀。”
“那她见到了绮红和丽颜?”
“那是自然。”
“就知道留著她们俩会坏事!”李木颇有些悔恨的一拍身边的桌子,哗啦的一声,整张桌子居然被他拍散了架。
“哎,这是我的房间。”
“不就是张破桌子吗?赔给你就是。”李木不以为然的说著,一抬头却看到刘谨衡那似笑非笑的脸,恍然大悟,“不是吧,你这是在幸灾乐祸?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吗?”
“当初我就叫你别把她们留著,你偏不听,这下後悔了吧?”
“……”当初也就是看著绮红那可怜的样子一时心软,想著谅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不会对他造成什麽威胁,可是现在……李木用强硬的语气对著刘谨衡说道:“你马上去把她们处理一下。”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们以前可都是你最为宠爱的人,你真的舍得?”
“为了悦儿,没有什麽舍不得的!”
“好!”
听了这话,刘谨衡的整张面容瞬时肃穆了起来,等李木离开後,他也从房内一跃而出,消失在了夏日的黑夜当中。
第二日等到君悦再到昨日她所到过的那个偏僻的小院落时,那里自然是空空荡荡的,连一点住人的痕迹都没有。
“老伯,请问那边院子里住著的人呢?”在小院落旁边转悠了几圈,终於让君悦逮到了一个花匠。
“你说的是湘林院?”老花匠抬起了头,微眯著看似昏暗无光的双眸,看了看君悦,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院落。
“是的。”好象院门上是写著湘林二字,君悦忙不迭的点头。
“搬走了。”
“搬走了?什麽时候?”君悦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明明昨天还看见她们的。
“就在昨天下午。”
“……”
这下君悦後悔死了,早知道这样昨天就该缠著让她们说清楚的,这下子看来要弄清楚昨天的那些话的意思就只能去问李木了,可是,看昨天晚上的那个情形,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了。
第一一三章 转机
对於那天的事情,君悦本不想再问的,可是後来却是越想越觉得委屈。李木作为丈夫,整日里口口声声的说著爱她,可是,私下里,却在院子里藏著别的女人,这让她的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和郁闷。
“木,那个……湘林院里原来住著的是什麽人?”这天晚上在书房里照例是一人占著一个书案各忙各的,然而君悦今天却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手上虽拿著本书,可是翻来翻去的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只是些不相干的人罢了。”李木拿著毛笔的手稍顿了顿,便继续写了下去,装作毫不在意的答道。
“可是她们说她们是你的女人。”从那天听到的只言片语,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但君悦潜意识里并不想相信这种片面之词,所以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著李木的脸色。
“她们说的?”
“是。”
“……”沈默片刻,本想不承认,但想到君悦向来冰雪聪明,虽说现在失了记忆,可也不是他瞎诌什麽话都会相信的,既然绮红和丽颜已经这麽说了,如果他还一味否认的话,不但不能令她信服,反而会引起了她的疑心,於是李木便大方的承认,“是。”
果然!原来真的是他的女人!君悦只觉得一阵阵的胸闷,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起。原来听到他不承认有别的女人,觉得他没说实话,心里不高兴,没想到现在听到了他毫不犹豫的承认的时候,心里竟然会更加的不开心!
李木看著君悦那紧皱的眉头,心下一动,“你在意?”
“……”君悦皱著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