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伫立书桌前,似在看着我之前给胤校菜偎愕牟莞澹晕醋恚澳愫芟氲缴惺榉浚敲矗俊�
“微臣不敢。”我一颗心跳得更快,那都是多久前对着他才有这种被试探的压迫感了。
“翰林院不参政,纵然到南书房行走,那也只是写诗作画而已,当不是孟大人之志。”他忽然转身看着我,面上又带着从前那种很虚无缥缈的笑容,“但是到内阁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南书房,还是尚书房,都只是孟大人进入内阁的跳板吧?”
我心头一震,只是教了十八阿哥一个速算诀窍,就被他一眼看穿了目的,他那读心术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强压下心头惊慌,微垂了头小心答道:“今日只是意外,误入尚书房……”
“无论是不是意外,十八弟定会缠着皇上招你入尚书房教他读书了。”他打断我的解释,淡淡笑道,“将来入了内阁,你又有什么打算?”
“微臣没有想过。”
“没有想过?”他的笑容几乎消失了,声音一沉,“那你现在想一想,你是希望我日后叫你孟大人,还是二弟呢?”
我猛然一惊,他这是挑明了问我立场,但我要打入四爷党内部,只有与他越对立,才越能得到太子和四阿哥的信任,现在还不是与他相认的时候。我故作惊奇,“二弟?不知八爷此言何意。”
“忘了么?三年前的结义?”他紧盯着我的眼睛,淡淡嘲讽,“你终于肯现身了,那何不将话讲明?”
“想必八爷认错人了。”我继续否认,“日前沐将军找过微臣,微臣已经讲明,微臣原名叫孟元泽,只是机缘巧合改成了孟清诺,微臣祖籍……”
“不用背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忽然一冷,打断我道,“孟元泽的那些经历,我都知道。”
我心中苦笑,他果然是查过孟元泽的,但是那个人真实存在,我只是在他死后冒充了他,而且连样子都模仿得一样,根本没什么真凭实据说我不是他。
我暗吸一口气,接着道:“既然八爷早已查证,那还有何怀疑?”
“怀疑么?”他忽然笑了,“孟元泽前三次乡试,与最后一次乡试、会试、殿试比较,那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的水平,笔迹也差太多。”
我愣住了,他竟然还去调看了孟元泽从前的科考答卷?但这也不能绝对说明什么,我强装镇定地道:“人当然是要不断进步的,正因为吸取了前几次考取不中的经验教训,所以后面有所提高,有何奇怪了?”
“奇怪的就是——”他拉长了声音,忽然向我走来,脸色一暗,“孟元泽敢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辩驳么?”
我不禁向后退去,心中暗叫糟了,我好像忘了进入角色,平时陌儿对他可就是耍赖、撒娇、使性子惯了,有理没理都要强争,此刻我扮演这孟元泽应当放低姿态解释才对,我怎么用那种口气和他说话了?
“继续说啊。”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诮,“怎么不说了?”
我已经退到门边,这一急,更不知道说什么,只紧张地盯着他。
他没有继续逼近,在我面前一米处停下,淡淡一笑:“孟大人会不会后悔三年前游湖的时候写过一篇《盛世歌行》?与方才那首《早春怨·春夜》的笔迹可是一致的,和后面几次科考答卷上的字迹也是一致的。”
他竟然还记得我三年前用左手写字的笔迹,看来是赖不掉了,我轻咳了一声,“对,八爷没有认错人。”
“现在还叫八爷么?”他脸色转冷,嘴角的淡笑也消失了。
“是,八爷。”我一点也未犹豫地答道。不能叫大哥,孟清诺的出现,就不是为了站在他的身边。
“无所谓了。”他神色平淡,声音却一冷,“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但是我要知道陌儿的下落,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我又是一愣,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孟清诺要和他作对,他可以不理不管,他只要找到我?
“孟大人——”他的语气已有一些不耐烦,“我要知道陌儿在哪里。”
我回过神,一笑掩盖过心里的不安,“我还没有向八爷要人,八爷反倒问我要人了?”
“你是说……你没有带走她?”他目光一敛,似想看出我话里的真假。
“没有。”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肯定地答道。
他又看着我半晌,“好,我当你所说是真的。”
还不等我松口气,他忽然又冷冷接着道:“孟大人,有句话我想说在前面,你有你所维护的人,我没有意见,你要做什么我都奉陪,但是,你不要将陌儿牵扯进来,我们的事,我们了断。”
“八爷放心。”我微微一笑,“小陌是我的妹妹,我还能对她不好么?”
他轻哼了一声,淡淡笑道:“好,我让你进内阁,看你又能做出什么来。”
我怔了怔,心中顿时又百味杂陈,这样自信的胤禩让我觉得很开心,但是,他也太轻视我了吧?此时他已经知道我想从十八阿哥那里入手,借尚书房入内阁,应是能破坏掉的,他不会只是要向我证明他可以完全无视我?还是他心里已经设了很多的套等着我,等着我未来背后的四爷党?
猜他的心,我从来都感到很吃力。但是我不能向他坦白,若是让他知道我是谁,四阿哥那么精明的人定能看出我们演戏的破绽,只有让他完全不知道,才可能消除四阿哥的戒心。瞧着林芷陌的份上,他应该也会给我留条活路,这一点我还是很放心。
出了宫,先去了翰林院,准备拿一卷文书回家誊抄,虽然去南书房侍值,但翰林院里该做的工作却是没人帮我做的。
经过苏掌院那里,远远看到房里还透着灯光,往常这时他已经走了,我心中有些好奇,既然他还没走,那我再去感谢他一番,搞好关系不是坏事。
刚到门边听到屋内似乎有争执,我躲在外面仔细一听,才是潘学士对让我去了南书房一事很有意见,这么晚了还找着苏掌院理论。再听了片刻,那意思基本已经清楚了,他还是觉得我心术不正,太重功利,不应让我那么快去南书房,而他更欣赏年羹尧的才品,觉得就算吕宝文忽然病倒,那也该让年羹尧替补进宫。
这个潘学士,果然眼力不差,我的确是心术不正,而年羹尧,我也暗中观察了几日,的确很有才能,绝对是能出将入相的人物,原本还打算入了内阁再来对付他,没想到眼前还有这么好的机会,那就提前让他出局,废掉雍正一臂。
让他们继续争执,我转身离去。回到住处,林紫寞已在等着我,还没让我坐下喝口水,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你今日已经见着了皇帝,我们的事……”
她还真是消息灵通,但是她想问题也太简单了吧?我没好气地打断她,“你以为刺杀当今天子像买菜那么容易?我还没有见着他。”
“怎会没见着?”她不相信地看着我,“你不是去了皇帝的书斋么?”
“我是去了,可是他没来啊。”我无奈轻叹,“你别催得那么急,月底之前我一定会有所安排。”
“那你记好了。”她冷冷警告我,“你若是耍什么花招,断魂蛊发作起来,可不要怪我们心狠。”
她说完起身欲走,我叫住她,“等一等,我也有条件。”
她诧异地看向我,“你说。”
“我给你们时间、地点、路线,保证你们能够顺利见着皇上,但你们若是失手,追查下来,南书房的人恐怕都难逃嫌疑,你们总得给我留条后路。”
她更诧异地看着我,“你要怎样的后路?”
“我知道你们这一行被抓住了通常都是服毒自尽。”我扫了她一眼,轻声一哼,“但是这一次,若有人失手被擒,他死不死我不管,但是他死之间,得招供一个地方出来,我会在那里做好布置,而你们要配合演一场戏,表明那就是你们的一个据点,我会保证你们全身而退。”
她沉默不语,似在思考我的话。
我看着她一笑,“你慢慢想,你若答应,我们就继续,否则,你不给我留后路,我也不敢帮你们做这么凶险的事。”
“我做不了主。”她沉默片刻后道,“我会将你的条件向主上说了,请他定夺。”
我送她出院门,悠悠笑道:“其实等不到月底,这月中旬就差不多了,你让你那主上快些决定。”
她又疑惑地看了我半晌,匆匆走了。
第二日,吕宝文的腹泻还没好,继续在家休息,我也称病,未去翰林院,潘学士果然让年羹尧代替吕宝文去南书房侍值。
我和吕宝文病了五六日,手里的事情积压了一大堆,他病好后还要去南书房侍值,我自己的事都赶不完,更无暇做他那一部分工作,只好向潘学士要一个人来帮忙,意料之中,他叫来了年羹尧。
平日里我主要负责校对文书,而吕宝文则主要是负责录书,现在录书的事就交由年羹尧接替。
这样过了几日,宫里来人,宣我进宫,康熙终于要召见我了。
第109章 第一〇七章 护驾
乾清宫里,我恭恭敬敬地跪拜行礼,“微臣孟清诺叩见皇上。”
“平身。”那个声音和从前听到的一样,宏亮又威严,简短二字在空阔的乾清宫中,带着回声传入耳中,更多了一分神圣的色彩。
“谢皇上。”我站起身,目光平直地望去,几根粗大的柱子撑起高高的屋宇,人在那样大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渺小。更有一种孤独的感觉袭来,这里冷肃无声,一个人时,当是最能体会高处不胜寒的凄凉。
暖炉再多,空气也是冰冷的;屋宇再高,人心也是压抑的。任城外马乱兵荒,这里也是死一般寂静的。
但是,我还是想有朝一日,胤禩能在这里,能坐上那所有人争得你死我活的龙椅。因为只有这样,命运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殿上牌匾下,雕龙图案闪着金光,之下是同样闪着金光的宝座。那个被后世神化了的千古一帝坐在上面,从我那远远的角度看去,他的面庞都像是在反着金光。
对上他的目光,我不由自主垂下了头。
这不是第一次见他,但是从前看着他的时候他都没有看着我,而此时,当他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时,还是感觉到一丝紧张。
“你上前,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带着九五之尊专有的威严。
我暗吸一口气,平复了紧张的心情,从容走上前去,抬起头,眼眸微垂。
“果然是一表人才。”他的笑声有一种直上云霄的穿透力。
我又微微垂头,表现出谦逊的样子。
“知道朕今日为何召见你么?”
就算知道我也不敢说呀。我将头垂得更低,小声道:“微臣不知。”
他哈哈笑了一声,“你在策问中的作答,给朕的印象很深刻,治国治学正是需要这样有远见卓识的人才。”
“皇上谬赞,微臣愧不敢当。”我倒真有些惭愧,只因是从未来回来的人,才会有那所谓的远见卓识。
“朕更是没有想到,你不但政论见解独到,文才出众,对算术还有一番造诣,你教胤校撬偎憔髑希墒亲约鹤聊ィ俊�
“是。”我又厚颜无耻了,正色道,“生活之中,随处皆有规律,不止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就以后有机会再说了,这会儿说多了怕弄巧成拙。
他“嗯”了一声,表示赞同,“朕命你从即日起,进入尚书房,暂时与米鸿安一起,教胤校闶酢:擦衷悍矫妫慊故枪抑霸谀抢铩!�
“是。”我心中大喜,面上还是一本正经。
给皇子选老师是很重要、很慎重的事,我都没有经过什么考核,这么快就让我进入尚书房,虽说只是暂时,但已是很破例了。料想十八阿哥在这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其实在过去,什么都要讲规矩,按规矩行事,康熙纵是对我策问的作答相当满意,还是只授了我翰林院修撰一职,他说我有论政之才,却偏偏将我安放在翰林院这个只攻文学的地方,皆是因为一切都有规矩。而今只是迈出了第一步,仕途之路,漫漫长远兮,我还将上下而求索。
接下来他随意问了我几句家里的事,表示了君王对臣子的关心,就让我回去了。
之后每日很早就进宫去,很晚才出宫。大部分时间是由一个教授汉文的张师傅讲四书五经,然后很少一部分时间才是米师傅讲算术,我基本就是给他打打杂,可以视为透明人。但是胤校型拘菹⒌氖焙颍一峤趟恍┖苡腥さ亩鳎才阕潘妫芴业幕埃龉我膊辉倌直鹋ぁ;噬厦咳斩蓟崂醇觳榛首用堑墓危乙仓皇鞘适笔实钡乇硐忠幌拢由钕滤晕业暮酶芯托辛恕�
几日后的一天戌时,和往常一样,守着胤校鐾旯危卵ё吡耍壹绦谀前镒琶资Ω嫡硎楸尽�
忽闻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嘈杂的人声中似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