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功成身退时,突然有点不甘心。
做为一个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他已经禁欲大半年了有木有啊?安小鱼是个引人注目的年轻漂亮的姑娘有木有啊?
正文 第一四八章 醉卧他人怀(下)
第一四八章 醉卧他人怀(下)
陈昊明虽然也有了三分酒意,但离酒后乱性的地步还差得很远,至于他为什么会有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可以说都是月亮惹的祸吧过年唉,在国内的时候,全家团圆热热闹闹,窗外是此起彼伏的烟花炮竹,慈爱的长辈拿出丰厚的红包,朋友的约会短信一个接着一个,从大年初一到十五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每天都玩不尽的新乐子……
可是这里有什么,冷清的街区,满世界的雪,自己租住的小屋——当时他受够了跟人合租的苦,所以有了钱之后自然像安小鱼一样租了个独户的房子,却不知在这样的新春佳节里,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实在是备感凄凉啊
更何况,今天的安小鱼实在是太诱人犯罪了,乌黑柔顺的头发堆在枕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双颊泛着娇艳的颜色,果冻一样嫣红小嘴还偶尔吧嗒一下,带了点孩子气,闻着安小鱼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陈昊明觉得,他有点头晕,嗯,果然是醉了,醉了的人,当然有资格放纵一点啦,恩,只放纵一点的哦
所以陈昊明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戳了下安小鱼的脸颊,出奇的滚热与柔软让他欲罢不能,虽然知道室内除了他和安小鱼之外没有旁人,但他还是心虚的左右看了一圈,才低下头去轻轻吻在她的脸颊上——平日里他开玩笑说要跟安小鱼来个西式的拥抱,收获的总是被砸得抱头鼠蹿,今天明明四下无人,他居然也不敢造次,只敢轻轻吻下脸颊,不知道是安小鱼积威之盛呢,还是他果然洗心革面了……
陈昊明虽然有时候在嘴上占安小鱼几句便宜,在国内的时候也不是没和美女*宵一度过,但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像现在这样,趁人家姑娘醉酒的时候偷偷下手,实在是太过下作,下作到,就连身为纨绔的陈昊明,也觉得很心虚的地步。
但是心虚也挡不住某人的色胆,他还是俯下身,轻轻吻上了安小鱼的脸颊,好香,好软,好诱人,唉呀,快要忍不住了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安小鱼突然主动伸出两只手抱着他,并主动进他怀里,陈昊明瞬间身体僵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考验他,他实在不是个君子啊……可要让他现在推开安小鱼,他又做不到,为什么呢?他醉了啊至于这醉有几分真实,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安小鱼今天心情实在很糟,理智告诉自己赵子诚只是个混蛋,但对他的情意却依然斩不断理还乱,她觉得自己很窝囊没出息,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一切交给时间来解决了想必冷淡上赵子诚一段时间,也就够了,凭他的花心又无情的样子,肯定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女朋友,到时候自己就解放了。
可是为什么,想到那样的前景,安小鱼不但没有放松心境,反而更难过了呢?难过的安小鱼一不小心就喝得多了点,一开始跟陈昊明“聊天”的时候还属于她喝醉的初级阶段,初级阶段就是为了不使别人看出她喝醉,反而打点起更多心神来控制自己的言行,使自己显得不像喝醉——也就是传说中的“礼貌时期”。
而那个时期过去,他们俩依然在喝酒,因为陈昊明以为他们难得聊得这么投机,呃……于是安小鱼就全醉了。全醉了的安小鱼感觉自己正躺在床上,一个人影充满爱怜的轻吻她的脸颊——可怜的安小鱼,活了两辈子,惟一吻过她的人就是赵子诚,所以喝醉了的安小鱼自然认错了人。
就算是清醒的安小鱼,也想不到陈昊明有这个色胆吧?所以喝醉的安小鱼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于是安小鱼立刻紧紧抱住他,紧紧偎在他怀里,还甜蜜的磨蹭着,虽然模糊中觉得这是梦,不过这么真实的梦,真好……
可是赵子诚为什么不回抱着她?为什么不对她说话?为什么身体这么僵硬?安小鱼艰难的转动思想,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分手了,所以立刻像发了怒的小猫一样,手脚并用的使劲推他,就差没用牙咬了,同时眼泪也打湿了他的衣襟“你走开我不要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呜呜呜,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也不原谅……”
安小鱼突然的动作,当时就把陈昊明吓出一身汗,还以为她是酒醒了呢,要是被安小鱼发现自己居然趁人之危,趁她喝醉了偷亲她,恐怕自己短时期之内是别想吃到安小鱼做的饭了,糊涂面和干面包在向他招手,虽然佳人秀色可餐,但毕竟只是个比喻,佳人诚可贵,良宵价更高,若为佳肴故,两者皆可抛啊……
幸亏安小鱼是真的醉了,她闹了一会儿,又忘了刚才的挣扎,改用小手在他腰上摸索,嘴里嘟囔着“你怎么胖了”,然后又絮絮叨叨的说起自己的生活来,几点去上课,几点回家,做什么饭吃,事无巨细的念叨着,仿佛要把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光一样。
陈昊明虽然美人在怀,但心中着实酸涩,泡妞多年,被妞当成替身还是头一回哪可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安小鱼只是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他还是做不到把她推到一边扬长而去,甚至想,这个男人多么幸福啊被一个安小鱼这么好的女孩深深爱着,要是能替代他多好啊
安小鱼唠叨了半天,努力睁开迷朦的双眼,似乎有了片刻的清醒:“陈昊明?”陈昊明胆颤,就差没回一句“小的在”或是“喳”了,同时眼睛瞄着门的方向,琢磨着现在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夺门而逃还来不来得及,上帝啊,让我消失吧……谁知道安小鱼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孤男寡女搂搂抱抱有什么不对,反而对他推心置腑了起来:“陈昊明,我好想他。”
陈昊明的心奇异的柔软下来,这个小姑娘,明明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可是却似乎承载了太多沉重的东西,她安静的坐在摇椅里时,眼睛总是似乎透过墙壁,看到了遥远的地方,带着迷茫与思念,眉梢眼角更是挂着淡淡轻愁,难得她愿意对他敞开心扉,所以他忽略心底奇怪的酸楚,而是温柔有耐心的问:“谁?”
安小鱼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来,似乎正用她混乱的脑细胞组织着语言,最后终于说出一个让陈昊明啼笑皆非的答案:“波比的爸爸”
说着又委屈起来“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只是骗我,他……别的女人……骗我说在公司……他妹妹**……”安小鱼可能不习惯在他人面前倾吐心声,再加上醉意,使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措词也越来越混乱,不过陈昊明只凭些含糊的词句,就串连出一个自己想像中的大混蛋来。
自己虽然是个纨绔,虽然也曾经换女人如同换衣服,但也没有骗人吧?都是你情我愿的吧?自己也没有脚踩两只船吧?所以说,安小鱼属于标准的遇人不淑,而显然安小鱼也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坚决的不再给他一点机会。但同时呢,安小鱼又忘不了他,如此长情的姑娘要是爱上自己多么好啊这个坏男人伤她如此之深,她都不能忘情,如果爱上自己的话,唉,下半生的幸福有保障了。
那个晚上,安小鱼又哭又笑的闹了好久,陈昊明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父母也错了,所有人都错了——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个风流种子,谁也不知道原来他是柳下惠啊……
安小鱼在这边醉得不省人事,睡得昏天暗地,地球的另一端,赵子诚却在安家如坐针毡。他已经从早晨就在安家坐了一天了,午饭也在安家吃的,安妈看在他对自家女儿一片诚心的份上,也没怎么难为他。安爸还跟他喝了几杯酒。掌管公司好几年的赵子诚,自然不再是当初那个腼腆的毛头小伙了,看人眼色和投其所好不过家常便饭,安爸很快就被他哄得眉开眼笑,连称赵子诚是他的知己,看样子,要不是年龄不对,差点结拜了。(大家可以想像:两年后,安小鱼怀着对某人的爱恋回到家乡,发现安爸拉着赵子诚走到她面前说:叫叔叔……)
到了下午,安家忙着包饺子、做年夜饭,赵子佳已经打了几次电话来叫赵子诚回家——罗山镇的规矩,年夜饭很早就开始吃了,大年三十这一天都在忙年夜饭的事情,等到下午天刚一擦黑,就可以吃饭了。赵子诚平时忙,难得一家团圆的时候,他却跑到别人家赖着不走,这让赵子诚的父母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是赵子诚却舍不得走,他感觉这是他和安小鱼和好的最好机会了,也许,也许下一刻安小鱼就会打电话来——她总不能过年都不往家里打电话吧?所以他不理会妹妹的催促,依然稳稳的坐在那,丝毫没有起身告辞的想法。
正文 第一四九 小青梅
第一四九 小青梅
赵子诚赖在安家不走,不仅让他父母伤心,也让安妈很是为难。大过年的,这算怎么回事呢?请他来吃年夜饭吧,明显有赶人走的嫌疑,他父母健在万没有在老安家吃年夜饭的道理,可是不赶他吧,天色实在是很晚了,自家也得过年的啊
到了罗山镇的街头已经响起稀稀拉拉鞭炮声的时候(吃年夜饭前要放鞭炮,响起鞭炮声,说明其他人家已经在吃年夜饭了),算起来美国这时候应该都深夜了,安小鱼应该不大可能会打电话过来了,赵子诚只得黯然的告辞而去,在安妈象征性的挽留声中,踏着表面一层已经结成冰渣子的雪地朝家走。
年三十的公路上格外的冷清,半天都看不见一辆车经过。赵子诚在拐上一条小路之前,再一次的回头看了眼安家的小楼,夜色中小楼的轮廓已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在一盏盏温暖的灯光。一阵风起,一些树枝上的积雪落下来,偶有在他的脸上的,慢慢的融化出一丝湿意。
安小鱼新年那天没能朝家里打电话,到了第二天一早(国内的一早)赶紧打电话来补救,安妈连安小鱼在国外是如何过的年都没细问——在安妈看来,大女儿向来是让人放心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过得挺好——而是首先说起了赵子诚在他们家坐了一天的事,然后又絮絮的说了一番赵子诚的好话,为了防止女儿不耐烦的打断,所以她把她早就打好的腹稿一口气儿说完,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跟你爸爸的意思呢,是这个小伙子还不错,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电话那端的安小鱼沉默了一会,轻轻答了一个字“嗯。”
她并不是在敷衍安妈,而是……面对观众疑惑的眼神,安小鱼迅速化身祥林嫂: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接到赵子诚的电话会心软,会忍不住原谅他,却不知道光听听他的消息,也能让我心软,想再回到他身边,唉,早知道就不朝家打电话了,我真傻,真的……
安小鱼觉得,从前世到今生这么久以来,她也不是没有过别的选择,自己如果会爱上别人的话,早就爱上了,所以期待自己用区区两年忘记赵子诚显然是不现实的,现在看来赵子诚的态度还是挺诚恳的,让安小鱼心中的气消了不少——当然不会全消的,因为赵子诚犯的可是原则错误
只是,被他欺骗很痛苦,失去他更痛苦,两害相趋取其轻,安小鱼暗暗决定,等自己两年之后回国,如果赵子诚还是没有变心的话,她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安小鱼给自己订下了“两年计划”,心里立刻踏实了不少,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陈昊明误解了她的笑容。明明头一天晚上,安小鱼还哭哭啼啼的诉说着她的遭遇,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害,可如今的安小鱼神清气爽,一副打心眼儿里觉得高兴、轻松的样子,让陈昊明觉得,她一定是已经放下心结,准备抛弃往日的阴影,开始新生活了。
那么显然,自己的机会也来了,但他却觉得无从下手啊陈昊明虽然“情史”丰富,但却没有这种正儿八经追女孩的经历啊,通常不是狐朋狗友们牵线,就是对方明显美眸含情,甚至还有主动投怀送报的,唉,当年凭着他“副市长公子”的光环,在小地方还是很吃得开的。
可是安小鱼明显不吃这一套,她知道自己是副市长公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惹到她的时候依然是想骂就骂,想打就拿抱枕砸……更悲剧的是,经常屋里只有两个人在一块,安小鱼却丝毫也没有一种“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尴尬感,似乎他们俩之间,一点儿暧昧也产生不了似的。
就像过年那个晚上,陈昊明好不容易哄得发酒疯的安小鱼睡觉之后,自己窝在安小鱼家客厅的沙发里胡乱睡了一晚,一个单身男子留宿她家,以为第二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