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安小鱼还是愿意给赵子诚一个解释的机会的,也许人家“贵人事忙”忘了呢?只是她打了好几遍,赵子诚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不理她
这时候安小鱼才想起来,从前天傍晚把话都说开了之后,赵子诚就再也没有给她过只言片语的消息了,如今就连她打电话去,居然都跟她玩这一手安小鱼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今天她非要去问问清楚不可虽然她再不想跟这个无耻小人有什么纠葛,但也不代表她就可以随意欺负的好吧?
正文 第二一六章 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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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病房里
安小鱼刚走进友诚那豪华气派的办公室楼里,还没等她找人问清楚总裁办公室在哪一间,便见着了亲自送一位重要客人出门的刘效国。
本来在跟客人握手告辞的刘效国,一见着安小鱼愣了下,随即比看见国宝还兴奋啊他赶紧安排建设部的经理陪着客人出去,自己则疾速赶到安小鱼面前,满脸堆笑点头哈腰:“三……呃,姐,您怎么来了,来来快到我办公室里喝杯茶。”
不止前台小妹,还有本来跟在他后面的属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刘总,居然会有这么狗腿的时候?更让他们跌落一地眼珠的是,安小鱼根本不为之所动,冷着脸,丝毫没有套近乎的意思:“我有事找你们赵总。”
刘效国眼珠一转,殷勤的说:“行行行,我带你去,我正要去找他呢,一堆文件等着他签字……”
安小鱼突然想起来,刘效国也是公司的高层啊,区区几套房子的事,恐怕他也做得了主:“不用了,是公事,找你说也是一样,就是我的……”
没等她说完,刘效国赶紧打断她,苦着脸:“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在公司只是个打工仔,一毛钱的权利都没有啊大事小事都要我们赵总做主的,您有什么事还是找他说吧”开玩笑,三哥被折磨得这么惨了,他但凡有一点人性,也不能挡了安小鱼去看望三哥的道路啊要是他今天拦住三嫂,还把她的事也一并解决了,恐怕三哥以后得剥了他的皮吧?
闻言刘效国身后的几个属下对视了一眼,他们没听错吧?刘总在公司还连一毛钱的权利都没有?这样的话也有人相信?
安小鱼自然不信,但刘效国既然铁了心的要让她亲自找赵子诚谈,就算她把事情说出来了,刘效国也可以说需要赵总签字之类的搪塞,既然很快就能见到赵子诚,也就不再跟他纠缠了。
刘效国生怕安小鱼反悔,草草对属下们摆了下手示意他们不必跟着,便带着安小鱼和他一起去取车,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说着小笑话什么的,却绝口不提以前的事,更没有提赵子诚一个字。
安小鱼和三哥以前的事——包括安小鱼从高中开始接济三哥,以及三哥使手段想让安小鱼怀孕的事,他也听说了,三哥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逮着谁都要说上一遍,在他的描述中,安小鱼就是仙女,他自己则是个恶棍,以至于还躺在病床上,就被叶雪瑶狠狠骂了一顿。
三哥丝毫没有因挨骂而介怀,反而像放下了什么包袱般,只是,他眼底到底是缺了几分神采。
刘效国实在不忍心再看着三哥如此受折磨,如今他能把安小鱼送到三哥面前,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把握了。
安小鱼看着刘效国殷勤的打开一辆亮闪闪的劳斯莱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自称在公司“连一毛钱的权利都没有”的人,却开着劳斯莱斯……安小鱼对豪车了解不多,感觉这个应该比赵子诚的大奔还贵吧?而且赵子诚有时候出门不过开辆别克而已,刘效国似乎比赵子诚还像有钱人呢。
不过她安小鱼也不会去计较赵子诚与刘效国谁更有钱有权这些问题,她今天的目标是——拿到钱
她已经决定了,反正原来的房子已经没了,再要了新房子还得卖挺麻烦,直接让赵子诚打钱给她就是了,连中关村那个小房子,她也不要再过户什么的费时费力了,也要现金,连公司副总都开上劳斯莱斯了,想必让大总裁掏这点钱也不过是毛毛雨吧?
只是,刘效国这是要把自己带到哪去?
刘效国在医院门口停了车,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那个,三哥在上面住院呢,他病了,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跟他说吧。”
其实他本来可以描绘一下三哥的惨状的,比如急性炎啊,胃出血啊,高烧啊,昏迷啊,吐血啊,就差没切除一块胃了,不过呢,刘效国琢磨着,这些话由三哥说起来效果更好,他现在越是轻描淡写,等下安小鱼看见三哥奄奄一息的样子,巨大的反差才更能引发她的怜惜啊要是现在把惨状都说了,她有心理准备了,见着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哪
毕竟三哥现在的样子,瞎子也知道,他们是又闹崩了。这几年,生生死死,谁也没他们俩能闹腾,唉
安小鱼跟着刘效国从电梯里出来,闻着楼道里的消毒水味道,心里有点点难受。她还以为赵子诚是在外面公干呢,没想到是住院了,难怪电话总是打不通呢。可是,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嘛怎么会严重到住院的地步呢?
安小鱼开口问:“赵子诚他怎么了?”刘效国答非所问:“就前面这间了,我来开门”说完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门打开了。
病房里,赵子诚正失神的看着窗外,听到门响随意的瞟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两秒钟后,突然身体顿住,不敢置信的又转过来,刘效国身后俏然而立、满脸复杂的看着他的,不正是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赵子诚觉得自己瞬间被狂喜席卷,可是顿了下,他的神情又慢慢淡了下来:“你怎么来了?”刘效国在后面急得不得了,难得把人给哄来,居然不趁着虚弱的时候说几句软话,女孩子都是心软的嘛
赵子诚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语气这么冲,可能是怕自己已经这么虚弱了,再苦苦哀求使自己显得更加弱小可怜吧?只是,他虽然说得冷淡,但眼底隐隐的期盼,以及把被子下面微微颤抖的手,都泄露了他的言不由衷。
安小鱼没想到自己跑到医院,赵子诚居然是这样态度,所以她的回答也很生硬:“来看你死了没有”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轻轻的走近了几步,赵子诚看起来好憔悴,他的脸色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仅仅两天没见,人似乎就瘦了一圈,下巴微青,眼底也带着阴影,一只手还在打着点滴,看样子真的病得不轻啊
没等他们俩再开口,刘效国突然夸张的一拍脑门:“对了,我都忘了公司还有紧急会议要开,先走了。”说完抛给三哥一个邀功请赏的眼神,遗憾的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三哥的两只眼睛里只映出两个小小的安小鱼来,至于他,唉,连背景都不算啊……
刘效国的离去让房间瞬间静了下来,这时候安小鱼才犹豫着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赵子诚艰难的扯开嘴角轻笑:“没事,我死……死不了。”
说完了这句,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如果两人是恋人,安小鱼自然会对病中的他百般照顾,如果是朋友,也该嘘寒问暖,可他们现在这种状况……安小鱼觉得,看着赵子诚的憔悴,自己心里有点闷闷的疼,也许她还是走的好,讨债的事,也等他好了再说吧
赵子诚仿佛是安小鱼肚里的蛔虫,赶在安小鱼开口告辞之前,闷闷而痛苦的咳嗽了几声,成功的吸引了安小鱼的注意力:“你怎么了?”
赵子诚仿佛因为麻烦别人而很不好意思:“想,想喝水……”
看看他没有血色又褪皮的嘴唇,安小鱼实在不忍心一走了之。只是她却没有想过,为啥赵子诚不但家人不在、朋友不在、连个护工都没有呢?她自然不知道,赵子诚因为厌烦了赵子佳,更烦了父母开口闭口皆是“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她还小”,所以谢绝了家人的照顾,只请了个二十四小时的护工帮忙,而刘效国刚刚出去,自然是告诉护工不按铃千万不能去病房打扰了。
安小鱼到饮水机跟前接了大半杯水,习惯性的自己喝了一口试下冷热,才端到赵子诚面前,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赵子诚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眼中似乎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整个人的精神力也多了几分,仿佛有了什么新的期望一样。
安小鱼把水端过来,一时又不知道怎么把他扶起来,他看起来这么虚弱,不会要像古装剧上演的那样,拿嘴喂吧?
赵子诚如果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一定会装出更虚弱的样子来,可惜他不知道,所以他只是把手摸索到一个位置,讨好的笑:“按这儿试试。”安小鱼疑惑的按下他所指的位置,床头果然缓缓的抬起来了,很快赵子诚就半倚在床头了。
从没住过院的安小鱼小小的吃了一惊,哇,科技好神奇啊……床还可以抬起来的只是她却没想到,赵子诚既然手就能够着那个按钮,为什么要指给她按,自己按不行吗?
安小鱼当然不知道,赵子诚为了拖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恨不能找出百八十件事让安小鱼来干才好呢但是支使的多了,又怕她厌烦,也许,看在他可怜的份上给他倒杯止,已经是安小鱼能表现出的最大的友善了吧?
正文 第二一七章 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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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 多少钱?
安小鱼把水杯递到赵子诚嘴边,赵子诚呢,就着她的手把水一饮而尽,仿佛他不是胃生病而是折了胳膊似的……
喝完水,安小鱼静了片刻,问:“要不要把床再放低点?”
赵子诚看了眼安小鱼,便低下头,看被子上印的红色十字,声音有点儿委屈:“不用了,躺久了坐一会也好。”
然后又是沉默。
两个人突然同时开口“你……”然后又同时住了口,赵子诚轻笑:“你先说。”
安小鱼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你这是怎么了?”赵子诚轻描淡写:“没事,胃有点小毛病。”然后他顿了一下,又问:“你怎么跟老四一块过来的?”
安小鱼看他精神还不错,难得两人相处得平静,也想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她说:“我去你们公司遇见他的。”赵子诚的眼皮一跳,手指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而安小鱼继续说:“我打你手机没有人接……”
她还在找他,还在打他电话?赵子诚已经不敢再自作多情了,然而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压抑着浓厚的苦涩与卑微的期待,问:“你,是有什么事吗?”话一开口赵子诚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好像安小鱼没事就不能找他了一样,也许他又把事情弄糟了?
可是安小鱼丝毫不以为意。本来早晨看见她的房产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时候,是气得恨不能找到赵子诚,拍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质问来着,不过看见他他已经躺到病床上了,安小鱼的气也就消了一些,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房产证在赵子诚面前晃了晃:“我今天去看我的房产来着,谁知道已经被你们公司给拆了,我想知道我那两套房该怎么办?”
赵子诚笑了下,笑容怪怪的。好吧,明明知道不可能,偏偏还要自做多情,前天安小鱼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他呢?除非是有事罢了。
房子补偿的事情很好解决,赵子诚温声承诺:“我多赔你几套好不好?位置和楼层随你挑,你要是喜欢商铺也可以,或者别墅?”
安小鱼摇头,她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我不要房子,按照你们公司的赔偿政策给我现金就行了,还是打到上次我那个卡上,要我再把卡号抄给你吗?”
赵子诚的笑容淡下去了,他就是拿这样的安小鱼没有办法但他再卑鄙,也不可能卑鄙到,靠克扣她应得的钱来吸引她注意力的地步吧?所以虽然眸色黯淡,还是沉默的点头,表示他同意这个方案。
安小鱼见形势大好,又趁胜追击:“至于中关村的那间小房子,既然你病了,也不用去过户那么麻烦了,也照市价把钱打给我就行,我在那里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如果没问题的话,等下我去把东西拿走,以后那房子就随便你处理了。”说着把那两本已经形同废纸的房主证也拿出来准备一并交给赵子诚,同时不带什么诚意的询问:“你看这样好吗?”
在安小鱼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他喜欢那所小房子,让他留着好了,反正她拿了钱回安市了,至于接下来他如何处置,就不是她的事了。
哪怕是赵子诚再能装模做样,这时候也彻底的失去了笑容,觉得一种绞痛在心里漫延,再加上慌乱,让他几乎要窒息了。他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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