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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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新传-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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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贾母的寿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的花费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人情往来,各色节礼,过节要用的各色事物也都到了该预备的时候了,虽然没有人再来向林黛玉要钱,可是林黛玉只觉得王夫人她们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如同猎狗盯着猎物一般,双眼放光。让林黛玉不寒而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对。
  
  后来听说贾琏找到鸳鸯身上,从老太太那里挪借出一箱子东西,当了三千两作花费,更让林黛玉心生警惕,知道如果这次就算贾母也护不了自己了。从贾母那里拿东西,贾母自然是知道的,故作被蒙在鼓里而已。经此一事,贾母知道府内银钱紧张,王夫人她们若是再打林黛玉的主意,为了贾府的未来,贾母自然装作不知道,就和当初府里占用林黛玉的银钱用在元春省亲一事一样。
  林黛玉心中着急,想了好几天也没出应对的法子,叫来锦绣让她捎信给王嬷嬷,让她进府商量对策。
  
  锦绣提醒道:“这几日可是没办法联系王嬷嬷了,姑娘难道忘了,前两天因为宝二爷怕舅老爷问话,装作受了惊吓,从而被老太太知道,牵连出园内上夜作更的人赌钱一事,老太太下令将园内下人全都盘查一番,后门的张妈虽然没有被抓住,可是也吓得不得,如今满园风声鹤唳,哪里传的出消息。
  
  抓赌的事情林黛玉自然之道,其中迎春的奶娘还是大头,被撵了出去,当时众人还为其求情着,未果。后来因为奶娘将迎春的首饰拿去赌,奶娘的儿媳妇求迎春保下婆婆不成,不肯赎,大闹了起来,当时探春还发作了一番。只是林黛玉没想到因为贾宝玉怕贾政查问功课而想出的办法最后竟然殃及到自身,这算不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呢。
  
  捎不出信去,又一时没有好借口离开这里,林黛玉想了想,决定等着这边出招,硬挺,她死不松口,看看贾府是不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要,动手硬抢,若是那样的话,林黛玉就拼着落在他们眼里的钱不要了,出府和管家林忠会合,远走高飞。
  
  林黛玉没有等来王夫人他们的出招,贾府就先后收到两个坏消息,一个是江南的甄家被抄,一个是宫里传来消息,元春病了,而且病势汹汹,请了几个太医都说不好。甄家和贾家是老亲,交好的很,往来不断。如今甄家被抄,会不会牵连到贾家?府中男的忙着寻门路察探甄家一事对贾家有无影响。女的们忙着求神拜佛,保佑元春逢凶化吉,病去灾消,王夫人更是满心都挂在元春的身上,根本顾不得林黛玉了,林黛玉又暂时逃脱一劫。
  
 
作者有话要说:元春这把保护伞要倒了了,贾府覆灭在即。




蠹虫们自拆楼台

  林黛玉坐在窗前看书,锦绣端着洗干净的果子从外面进来,道:“刚才我到老太太那里去,回来的时候和晴雯撞个正着,哭的厉害,撞到了我连句话都没说。”
  
  “你看她是从哪里来的?”林黛玉从书中抬起头,捏了一个果子放入口中问道。
  
  锦绣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是从太太房里那个方向出来的,我没太注意。”
  
  “这又是唱得哪出戏?”林黛玉思忖着,想起一事,心中一惊,倏地站了起来。
  
  锦绣吓了一跳,道:“姑娘,这是什么了?”
  
  林黛玉又坐下,无力的挥挥手,道:“我没事,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锦绣仔细的看了林黛玉一下,没有发觉不对劲的地方,这才退了出去。
  
  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林黛玉心中却一片冰冷。暴风雨就要来了,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风雨来临的声音。贾府这个看似高高的高楼大厦,地基早已经被一帮蛀虫蛀的千疮百孔,发出吱吱的声音,哪怕一个幼儿身处手指轻轻的推一下就能轰然倒塌。可叹住在里面的人犹不自觉,还在里面可劲的折腾,生怕它倒的还不够快似的。
  
  心思重重地在贾母处用过晚饭,想到晚上抄检大观园,林黛玉坦然一笑,自己行的正,做的直,无所畏惧!只是可叹在座的这么些人,皆都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一点的利益,只有探春这么一个明白人。“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只可惜根本没有人听得进去。
  
  抄检大观园的背后则是大房和二房的角逐,下人们分帮拉派,争权夺利,背地里造言生事,调拨主人,加大两房之间的缝隙。两面不和,互相争斗,下面弊处丛生,人心涣散,各谋私利。贾敬之死拉开贾府这座高楼倒塌的序幕,查检大观园则是前兆,接下来就是崩溃了,不知道到时候在座的还会不会这么心思各异的,明争暗斗。林黛玉有些嘲讽的看着众人。
  
  饭毕众人坐在一起闲话,春困秋乏,贾母年纪又大,安睡的比较早,大家也就散去了。回到潇湘馆,林黛玉洗完澡,又要洗头,紫鹃忙劝道:“天好早晚了,一会儿就该睡了,这会洗头,可是难干,湿发入睡明个该头疼了。”
  
  林黛玉冷笑道:“我倒是想睡,可是只怕有人不让我安寝。”
  
  紫鹃虽然不解林黛玉为何如此说,但也知道必有缘故,林黛玉不肯深说,她也不再问,打水让林黛玉洗头。
  
  林黛玉洗好头,散着头发,坐在榻上看书。林黛玉这个做主子的不睡,一房丫鬟们皆不能睡,紫鹃和锦绣这两个大的不用说,剪烛斟茶,坐在一边做针线陪着。往常这个时候大家早已经睡了,那些小的熬不住,都困眼朦胧,前仰后合起来。
  
  “让她们都去睡了吧,只你们两个留下就可以了。”林黛玉看见陪着守着的小丫头们困倦的样子,想了想说。这次抄检大观园,除了剔除贾宝玉身边的“妖精”似的丫头之外,主要查检对象还有自己,紫鹃和锦绣是自己的丫头,自然也是重点怀疑对象,其他的人反而无关紧要,何必跟着一起熬。
  
  锦绣扫了一眼下面的小丫头,看看一个睡眼惺忪的样子,道:“姑娘大方,你们不用在这伺候了,都散了吧。”
  
  小丫头们听了如蒙大赦,一下子跑个精光。看着瞬间就空无一人的外屋,锦绣忍不住笑骂道:“这后面好像有什么撵着似的,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吩咐差事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利落,不戳不动弹,木的很。”
  
  三更过后。林黛玉只觉得眼皮直打架,紫鹃和锦绣两个也是呵欠连天,正要撑不住的时候,听得院门前有一群人走过,三人立刻打起精神,隔窗悄视,只见凤姐和王宝善家的走来,前头人提着大灯笼,后面带着一大堆丫鬟婆子进入了怡红院。
  
  锦绣看着这一群人威风凛凛的样子,吐了吐舌头道:“这阵仗可真是够吓人的,没想到竟然连宝二爷也逃不脱,看来今个这园子里的人都不要想着清净了。”
  
  到了潇湘馆里,凤姐和王宝善家的摆开架势,将睡着的小丫头们也都轰起来,挨次都一一搜过。
  林黛玉冷眼旁观,道:“你们可细细的查,若是有什么差错的东西万不可放过。不管是我的还是丫头们的,有什么错处查出来我都担着,明天亲自到老太太那里请罪去。若是错过了今日,再往后可就没这个好机会了。”
  
  王熙凤看见林黛玉声气不同以往,想到这些日子的苛待,心里有些发虚,不过还是强自撑着,吩咐那些婆子们:“你们听见姑娘的话了,可是要好好查检,免得有所遗漏。”故意曲解林黛玉的意思。
  
  转头笑道:“妹妹可不恼我,我这也是奉命行事。知道妹妹和身边的人都是守规矩的,搜的仔细一些,不过是为了洗净他们,使人去疑罢了。”
  
  看着搜检的人把箱笼里面的东西甚至差不多都要倒了出来一一翻看,恨不得看出花来。林黛玉冷笑道:“谢谢琏二嫂子,我承情了。”
  
  下面的人在查检,凤姐站在林黛玉一旁,眼睛也没闲着,各处扫了一眼,将房屋器具陈设尽收眼底,一愣,现在整个房间给她的印象和以前的大相径庭。
  
  目前房中桌上摆设的东西,就是老太太拿来和她送过来的,一些不动,收拾的干干净净。除此之外,再就一些平常必需的动用之物和几部书,再无其他多余物品。而林黛玉、紫鹃和锦绣的箱子也大半都是空的,里面多是一些破烂衣服,再无其它。若不是林黛玉人在眼前,确定她还住在这里,都会以为她早已经搬走,这房间乃是搬家之后的余留。
  
  王熙凤正纳罕间,下面的人已经全都搜检完毕,走到她跟前回话,上下查检完毕无甚私弊之物,该往别处去了。
  
  凤姐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漂亮话:“这么晚了扰了妹妹的睡眠,甚感不安,得罪妹妹之处还请妹妹原谅我的身不由己,异日我必向妹妹赔罪。”
  
  林黛玉冷笑不答,谁会把客气话当真。
  
  凤姐一行人刚迈出潇湘馆大门,林黛玉就高声喊着:“关门,睡觉!”转身进屋。下面的人本有心私下议论几句,看见她脸色不豫,都识趣的闭紧了嘴,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林黛玉用过早饭,向贾母请过安,回转潇湘馆,闭门不出,并吩咐下去,今日谢绝拜访。
  
  锦绣在外面打听了消息,回来,唉声跺脚的说:“真真“屋漏又遭连夜雨,行船偏遇顶头风”。上次老太太查赌张妈躲了过去,这次因为四姑娘身边的入画给揪了出来,这下可好了,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了。”
  
  紫鹃笑道:“这有什么好急的,走了张妈,还有‘李妈’、‘吴妈’……你看园子里的这些老妈妈有几个安分的,个个都跟掉进了钱眼里似的,只要肯给银子,有什么话传不得。”
  
  “这话也是。”锦绣想起这些婆子的贪财来,点了点头,旋即又笑道:“昨个那个鼻孔朝上,眼睛朝天的王宝善家的可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抄检半天把自己的外孙女给饶进去了,这下子尾巴可翘不起来来了,真真说嘴打嘴,现世现报。看她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司棋的事情昨晚上查出来,今早就传遍了。紫鹃也听说了,叹道:“前一阵子我听说有个什么孙家遣官媒朱大娘来求亲,议的就是二姑娘。就算这家不成,二姑娘也到了当嫁之年,一两年内一定是要出嫁出去的了,等二姑娘出嫁的时候,司棋要真和她那个表哥有私,到时求求二姑娘,不说她伺候了二姑娘这么些年的情分,就二姑娘那个性子自然会成全他们,怎么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如此私相授受,如今被抓,名声尽毁,今后还如何做人!”
  
  锦绣撇撇嘴,道:“这人和人不一样,你想的是挺好,可惜你不是她。不过要是换成了你,也做不出这么丢人的事。”伸长脖子看到林黛玉在外间书房正在春纤服侍下写字,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悄声说:“要我说这二姑娘也是个没用的,自己身边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一点痕迹都没有才怪了,她竟然没发现,如今司棋丢了这么大的人,她这个做主子的难道就有脸了不成?上次抓赌的时候也是,别的人都没事,就她的奶娘出了那么大的丑,这样的人物将来嫁了出去怎么当家理事?还不得被婆家压的死死的!”
  
  “呸!这话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紫鹃啐了一口,又道:“哪有你做下人的这般编排主子的,瞧我不告诉姑娘去。”说着就要起身到外间。
  
  锦绣赶忙一把拉住她,满口求饶,待看到紫鹃脸上的笑容,知道上了当,红着脸坐下,倒:“还道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也这般作弄人,就知道拿姑娘吓我。”
  
  “哟,你还知道怕呢?”紫鹃取笑道:“看你素日那般的样子,我还当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也有不怕的,要是二姑娘那样的,自然不怕。可若是琏二奶奶和三姑娘那样的,自然要怕。姑娘虽然小节上对我们不大约束,可是大事上是不能错一丁半点的,若真论起来,姑娘只怕比刚才的那两位还厉害几分呢,只是大家都被姑娘娇弱的面貌给蒙蔽了而已。”锦绣边说边伸出手指比出二和三的样子。
  
  “幸亏姑娘是个厉害的,就这样在这府里还呆不下去了,要是真一点儿性子没有,岂不任人揉搓?届时不定被人弄成什么样呢!”回想起贾府对林黛玉的百般算计,紫鹃心有余悸,忍不住慨叹。
  
  “若说厉害,我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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