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扎嘎推开我房门,我正在刷牙。从镜子中看到捧着一大束鲜花的他,我惊呆了,转过身去却见他慌乱地把花放在床上,然后丢下一句话, 逃似的冲出门去。“我去买早点。”
我穿上在拉萨买的漂亮藏裙,把那些花瓣一朵朵地拆开,铺满了那间小屋,趁他回来之前,找到一瓶从北京带来的香水,没头脑地浑身乱喷,那香味熏得我几乎就要晕倒。
终于,他回来了,看到我傻傻地坐在那里等候,扎嘎忍俊不禁地捏住我的鼻子,“小小,你好可爱。”他情不自禁地拍拍我的头。
我让扎嘎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围绕在他周围翩翩起舞,任香水的迷幻布满整个房间。也许,我还期望他抚摸之外的一个暖怀的拥抱。可是我错了,他用一个好男孩的善良一直陪我舞到下午时分。直到他不好意思地提醒我该出发了时,我才明白,那一刻,我成为自己生命中一只美丽的蝴蝶。
汽车终于开到翁甲神山脚下,这座开启108处圣地门户的金钥匙吸引着众多信徒朝拜,我亦为自己能来神山朝圣感到激动不已。扎嘎轻车熟路地引我来到神山山麓的一座寨子。
一路走走停停,山色渐暖的秋天,阳光撒在我们朝圣的路上。远处的山峦上覆盖着白雪,身边秋风轻脸庞。
突然,我低下头去,发现很多漂亮的粉色小花,一团团,一簇簇,在阳光下娇艳欲滴。“好漂亮的花。”我开心地站在花丛中,大声叫着。扎嘎得意地告诉我这就是格桑花了。
很多幸福之花点缀在这高原的神山之上,我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漫步在天堂。 “你喜欢我?”我站在神山之中,忽然发现幸福是件很简单的事,在西藏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它触手可及。
“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能看到她的快乐,就是最大的幸福。”扎嘎认真地望着我。我被他的执著感染了。原来幸福的方向对于扎嘎和乔光楠来说,截然不同。
傍晚,扎嘎拉着我的手向山下走去。我把手放在他宽厚的掌心里,任他拉着向前行。路的两边到处开满了格桑花。我闻着格桑花香,却舍不得伸手去采摘。回过头去,神山在雾气环中绕,我眼里早已浸满了幸福的泪水。我终于明白,在我为失去某些东西而心痛时,却忽略了自己的周围早已格桑花开。
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和爱情告别(1)
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旅行,一个人一个包就可以上路了。
早已习惯在漫无目的旅行中肆无忌惮地收藏那些美妙绝伦的风景。
一、 楔子:杀人游戏中的相识
人物介绍:
雪:成都女孩儿,深圳工作。柔情中透着勇敢与坚强。
寒:来自韩国,供职于一家官方网站的职业驴子。
小雨:江苏人,一出生就是个满洲族的格格。大家的开心果。
机缘巧合,雪在丽江和一群有趣的家伙结识,开始了十几天的泸湖和虎跳的旅程。到达中虎跳Halfway时,寒和柳加入了晚上的“杀人”游戏中。寒和柳虽然来自韩国,但几乎和大家没有什么语言障碍。两个新人的加入让整个杀人游戏充满了刺激与欢乐。当其中一轮游戏只剩下雪和韩时,片刻的沉默。最终他们一起选择了面对大家的惩罚。在“杀人”游戏中,这是“徇情”的含义,一般人都会选择“杀”掉对方,或者逃跑,让另一方被“抓”,然后接受大家的惩罚。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徇情”来面对惩罚,这在大家结伴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小雨的一句玩笑“你们两个人也未免太默契了吧!”打破了僵局,让这个“杀人”游戏在浩月当空的下哈巴雪山的潇潇水声中结束。
在中甸短暂地停留2天后,雪和寒已经十分熟悉与默契。然而却即将面对分别: 韩和同伴要从中甸去稻城。雪、风儿、张军、堂本、小雨要继续梅里寻梦。在一个飘着雨的早晨,中甸的汽车站,大家伤感地离别。离别后,雪继续梅里之行,一个月走遍了滇西北后返回深圳。刚一回去,雪就被告知公司由于运作另外一个项目,无关人员可暂时休假2个月。雪欣喜万分,更坚定了对行走的执著。滇西北一个月的风景确实让她对旅行着了魔,于是她决定利用这两个月去西藏寻找梦的天堂。
5月中,成都,在国航售票处西藏航线的柜台旁,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用带着韩语发音的英文询问机票。她悄悄地走上前,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哦?!”那是一份惊奇的叫声。接着就是一个超级大满怀的拥抱。这倒也符合寒的特点。他这一个月都在四川晃悠,现在要搭飞机去西藏。似乎这一个月的分别,雪已经淡然了和寒的见面,她也没有和寒结伴而行的打算,于是大家又一次告别。
第三天早上,登机,雪找到了自己位于过道的位置,匆忙中坐下,翻着当天的报纸。
一声熟悉的“Hi!” 响起。雪惊呆了。寒从前面的位置换到后面。在成都到拉萨的飞机上,寒和雪兴奋地探讨着西藏的旅行。当寒听到雪答应和他结伴时候,那种满脸兴奋的表情像个孩子。
寒在飞机上超兴奋,一会儿拍照,一会儿听音乐。他要和雪换MP3听,雪接过正在播放的音乐,一首熟悉的中国歌曲:让他淡淡地来,让他好好地去,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两个人都听着同一首:《恰似你的温柔》。寒的反应似乎比雪更快,对望的眼神中充满了久违的默契……
二、拉萨的天空
离开贡噶机场,大巴飞一样地奔着,如同两人迫切的心情。到达拉萨民航中心,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了去吉日旅馆住的决定。到达吉日时,服务台的小妹遗憾地告诉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双人间了。
寒拉着雪闪到一边,用半生不熟带着韩文腔的英文问雪:“我们住一个房间,你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要换个地方?”
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和爱情告别(2)
“哦,也好啊,那就换个地方住吧。”
“这季节,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小妹带着友善提示道。
“那,要不就这样吧。” 雪无奈地回应。
“反正有两张床嘛。”小妹在一边打着圆场说道,“既然你们是结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寒歉疚地看了雪一眼,“OK,就这样决定了。”
简单地办理好入住手续,刚放下行李,寒迫不及待地端着相机对着旅馆拍。雪洗了个脸,正准备计划着下一步呢,寒急冲冲地进来:出去吧。我想出去逛逛。话音没落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着:“晚上有没有人一起吃饭?”热闹的吉日,似乎永远都没有寂寞的人儿。雪把刚才的话跟寒翻译了一下,没想到寒居然同意了。
推开门,雪对楼下的人回道:“我们参加,两个人,马上下来。”
“哦,好的!”
晚饭在热闹的氛围中进行,寒也没插话,或许是语言不通吧。一起吃晚饭的深圳MM,在说笑中问雪:“他是你男朋友吧?怎么不说话啊?”
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哦,是啊,他一个晚上就看着我们说笑,自己吃着饭,是不是高反了?”
面对别人迫切的关怀,雪轻声地对大家说:“他是韩国人,听不懂中文。”
“乖乖,怪不得!哈哈!”一位南京大哥用力地看了寒一眼,也打趣地说着。
“哦,那咱们改说英文吧。”深圳MM建议。
雪用英文对寒说明了情况,寒羞涩地回应着,夹杂着韩文的腔调。大家于是用友善的笑声来化解尴尬。
“你们是一对吧?”在西藏,这样的话似乎已不忌讳。
寒和雪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不是。”
面对响亮而又整齐的回答,大家也不在追问。经过投票,大家把洗碗的工作,一致决定交给这对回答不是一对的两个人,而晚饭也就这样结束了。?
房间里,一人一张床。
“晚安。”寒轻声地说着。
“安。”雪回应着。
翻身,又是一个翻身,窗外是淡淡的月色,雪的耳边响着:让他淡淡地来,让他好好地去,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脑海里,却是和寒再次相遇的种种震撼……
另外一边,翻身,呼吸的声音略有重呼吸的意味。
“你没事吧?”雪问道。心里想,这家伙是不是有高反啊。
“哦,没事。”
听到一切OK的话后,雪开玩笑地说:“高反可是很严重的哦。”
“我只是有点兴奋,而已。”寒回答道。?
雪没有追问下去。女人的第六感仿佛告诉她,兴奋,一定和自己有关。
天上的星星似乎也在注视着这对缘分特殊的人。
???????????????? 三、纳木错——灵魂飞舞
寒在不畅的呼吸中醒来,摇了摇头,睁开眼。窗外还是朦胧的清晨。吃了几片中国的红景天,轻轻地穿上外套。
“不用那么早起来。” 雪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哦,习惯了。”寒回答。
“外面都没亮呢,再睡一会儿吧。”像一只小懒猫的声音。
“呵呵。”寒轻声笑了笑。
雪也在朦胧的黑暗中,穿上了衣服和鞋。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雪利索的动作,让寒顿时感觉眼前的雪不像个女孩子。
两人下楼时,天已经大亮。大门口,南京大哥和深圳MM两人一起忙活着整理车子和行囊,听说要去纳木错了。他们是自驾车上来的。南京大哥在深圳工作,两人在深圳结伴来到了西藏。雪把这个消息告诉寒时,寒正跟深圳MM表达着能不能一起去的意思。
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和爱情告别(3)
当深圳MM告诉寒要跟南京大哥商量一下时,寒走向了雪,“直接去纳木错,好么?如果他们同意,你跟我一起去,好么?”
按照原本的想法,雪打算在拉萨小住时日,然后再去纳木错。眼前寒急切的问话,把雪的计划打乱了。转念一想,反正也要去纳木错。雪点了点头。寒马上又给雪一个拥抱,像极了恋爱中的大男孩儿。商定好车费后,雪和寒收拾了行囊,退房离开了拉萨。
车子就这样缓缓地离开了吉日。
“瞧他真够害羞的。”深圳MM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是因为语言不通吧。”雪因为同在深圳工作的原因和深圳MM南京大哥的交流到也没啥障碍。“那干脆,大家改说英文吧,免得他一个人没什么意思。”于是,深圳MM用英文畅快地说着。“寒,说说你吧。我们都比较好奇。反正这一路开下去,还长着呢,我们大家轮流说说自己。”
寒用他低沉的声音说:“好”。他来自汉城,在一家官方网站做专职的旅行写手。他这次的旅行从年初开始,从韩国到泰国、柬埔寨、老挝、越南,从越南入境到中国云南,接着游历四川。他从三星笔记本里翻出照片给雪和深圳MM看,开车的南京大哥也不时回过头来,称赞不已。听着寒的自述时间过的也真快,每个人说到了自己。大家也在不知不觉间熟识了起来,没怎么感觉时间的难熬就来到了纳木错。
纳木错,犹如一个灵魂飞舞着的仙女。见到这样的美景,四人开足了马力,纷纷用相机留住那瞬间的美丽。深圳MM和南京大哥一路下来已经培养了许多默契,就连拍照也是,“寒、雪你们在这边拍,我们四处走走啦,回头在停车的地方见。”没等回答,两人早不见了人影。
走了这么远的路,风景过了一个又一个,或许是纳木错真的触动了他们的神经线,寒和雪对着眼前的景色,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无语。那是属于纳木错独有的静谧,在落日下也独显了她的神圣。
帐篷是南京大哥和深圳MM一早就预定好的,幸好这样的结伴,才让昨天刚到拉萨的寒和雪没有措手不及的感觉。晚饭时,南京大哥和深圳MM两人宣布了明天要和寒、雪告别的话题。他们沿青藏线继续前行。深圳MM对寒说:“要一起走哦,雪看起来柔弱了些,拜托你照顾了。” “一定,放心吧,既然结了伴,我绝对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寒用他韩国人特有的礼貌跟深圳MM和南京大哥鞠着躬。雪笑嘻嘻地说:“没事了,云南我还不是走了一个月,都放心吧,回深圳后,我会和你们联络的。”“我们又是两个人结伴了。”寒学会了结伴的字眼!
帐篷里,寒把红景天拿给了雪。“吃点吧,这里海拔高,怕你半夜会醒。”
“谢谢!”雪接过红景天,心里充满了感激。
西藏的夜晚会冷的把人冻醒。半夜,雪醒来,发现自己在大口的呼吸。难道是高反了?
“你,有高反了?”寒脱口而出。说话间他已经来到雪的旁边。“坐着别动,深呼吸。”寒把自己厚厚的衣服拿过来,披在雪的身上,“这时候可不能感冒。”寒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