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也不叫那武如意白白捡了便宜了!
又一次,众人在杨妃处选衣料。
好在如今徐慧与郑婉言俱是婕妤,比之才人要高一等,故而是先已经挑好了衣料,如今,只是陪着杨妃为其他才人们分衣料罢了。
当初不觉得,如今再看,韦妃说得果然不错,往年都是依照身份气质直接分配,今年偏偏叫人自己挑,也不怕引起什么风波……也许杨妃就是这样想的,才好叫她看清新进的才人们都有哪些小派别,才好使手段耍心眼,亦或是找帮手。
而当初第一世作为唯一一位婕妤的徐慧,却与其他才人们无甚分别,俱在一起挑选,想来也是杨妃将她视作武如意的附庸,不甚重视罢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徐慧的个人看法,毕竟万事无绝对。但依徐慧看来,外忠内奸的杨妃,不一定就比韦妃好对付。
可惜了,据徐慧所知,包括刘贤妃在内,也包括她自己在内,陛下的五位高位妃子似乎都是自裁而死?
可惜她们的自裁只成就了一个武如意,武媚娘。真是可笑。
不再沉浸在思绪里,徐慧甫一回过神就看见身边的郑婉言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但却并没有问出口,因此也没有引起杨妃的注意。
徐慧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瞧瞧,这样聪慧明理且又与自己性格相近的人,才适合做朋友呢。若此刻在她身边的是武如意,只怕立刻不合时宜的就嚷嚷起来,若引得杨妃问起,又叫她怎么解释呢?
回住处的路上,徐慧与郑婉言牵着手一路往回走。
“姐姐方才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郑婉言担忧的问。
“无事,不过是想起初入宫的时候,四妃们也是高高在上的看着,而我们却在下边跪着。就像今天,我们俩作为婕妤早早拿到了料子,只在上头坐着,那些才人们却要在下边争夺小小一匹衣料。”说着说着,徐慧倒真是感慨起来,她叹了一口气,道:“可见,人果然还是要有一点地位,才能过得好一些。”
“是呀,就像今天那萧蔷和武如意,为了一匹料子简直要打起来,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郑婉言垂了一下眼睛,又难过道:“可惜,有地位又如何?直到如今陛下都……”
“婉言,你想想,除了萧蔷,这一批进宫的人,陛下可曾宠幸过任何人?可见陛下并不很重女色,又与我等何干?”说是这么说,可徐慧心里很清楚,陛下不宠幸其他人,无非是把一点心思都放到武如意那里去了,故而看不上其他人罢了。
而今生似乎更严重。
第一世,因为武如意疑似杀人,好一段日子不在陛□□边,因此陛下还召幸了几个新人,可今生,武如意一直未出什么大问题,陛下当然先紧着她了,陛□□边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哪里还看得上其他人?可若真说今生武如意未被召幸,徐慧第一个不信,但现在,自然不能说给郑婉言听啊。
“也是,除了萧蔷是看在韦妃的面子上宠幸了几次,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召幸过?”郑婉言自己也不大确定,但这个结果已经很是安慰她了。
“这样想是不是舒服多了?”徐慧柔柔一笑,道:“陛下只是没有看见我们婉言的好处,等陛下知道我们婉言有多讨人喜欢,只怕都离不开你了!”
“好呀,姐姐打趣我!”郑婉言羞红了脸,道:“姐姐也一样,姐姐这样好,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嗯,是呀,咱们以后都会过得很好的。”听见这话,徐慧略一晃神,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岔开话题与郑婉言讨论即将到来的大朝会与琉璃宴。
今生,琴有郑婉言,棋有徐慧,武如意若再想出风头,依旧只有骑马射箭这一个。可徐慧一点都不准备阻止,甚至,她巴不得武如意出的风头愈大,她就愈放心……最好还是被赐名武媚娘,让整个大唐都看到她的恩宠才好。
徐慧只愿拉着郑婉言做两个隐在后头收好处的人,风险只管叫武如意担了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徐慧正式确立“权妃”目标,武如意宠妃之路开启。
所以今生武如意肯定不止是个才人了,但也绝对不到四妃的地步。
可怜的李治,还未出场就被作者彻底边缘化了。╮(╯▽╰)╭
☆、第二十三章 武媚娘传奇之徐慧(五)
万众瞩目的大朝会和琉璃宴,正如徐慧所想的那样顺顺利利过去了:
她与郑婉言在琴棋两项上打败他国,为大唐狠狠涨了脸,两人不仅顺利侍寝,还一个获封充容一个获封昭容,在后宫也算站稳了脚跟;武如意于骑马射箭一项和选菊一事上立了功,不仅被赐名媚娘,还终于摆脱了原本她直到陛下去世时,依旧只是一个才人的尴尬……陛下恩旨,封已经改名的武媚娘为婕妤,这也是她的幸事。
而武如意,此次居然没有将杨妃赏赐的扇子拿在手中,她自然也就没有中毒。虽说早已预料到,但真的到了这时候,徐慧还是有些恨恨……第一世的自己果然是傻得没边了!
只是不知道,这武如意又是如何对杨妃推脱过去的?
话说回来。徐慧记得,接下来的事,就是那个引起了一连串风波的“女主武氏”和殷家逼宫的事。
徐慧有些疑惑,第二世直到她病逝,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女主武氏”的风波。而第一世的那些传言,想来也是有心之人刻意捏造借以攻讦于武媚娘的,这其中也不知有几分真假?而今生之事,早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数,这些传言还会如期出现吗?
还有,就是殷家逼宫之事。
徐慧作为后宫嫔妃,许多事不好伸手,但有一点她记得很清楚:逼宫之事,郑婉言的父亲是参与了的!
事不宜迟,既然想到这回事,徐慧当然要早早准备起来。郑婉言这人还不错,短期之内徐慧并不打算换一个盟友。
斟酌许久,徐慧还是打算旁敲侧击一番……总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将事情真相告诉郑婉言,她信不信是一回事,但徐慧却不至于为了一个盟友就出卖了自己。
“颐蔻,去看看郑昭容有没有空,若是她无事,就请她晚上过来用膳。”徐慧吩咐道。
“娘娘可是叫奴婢去请郑昭容过来,一起用昨日陛下赏下的锦米?”颐蔻笑得极讨喜:“娘娘待郑昭容可真好,说是亲姐妹也不为过呢!”
“行了,就你会说话!”徐慧假做嗔怪道:“快去吧,若有多的,也给你留一碗,这总成了吧?”
“奴婢多谢娘娘,娘娘真好!”颐蔻行礼,转身笑着出门去了。
现在伺候徐慧的颐蔻是她封婕妤时特意点的。在她点这贴身大宫女之前,徐慧就特意暗暗观察过好几个宫女,其中唯独这个颐蔻最讨喜,偏偏行事又颇谨慎,从不莽撞。
后来大致确定要点选她以后,徐慧也使人打听过。颐蔻是官家庶女出身,母亲原是外室,生下她之后身体不好便去了,她也一直在外面长大。待到她十二岁时,嫡母知道了她的存在,准备随便将她许个人家去,她不愿意,便借着舅家的关系进宫来做宫女。
徐慧正是看中她不会随意出宫,而且也没有什么牵绊,不会轻易被人抓住亲人威胁,才点的她。
况且,她与徐慧前世的丫头若绵实在是太像了……都是不想被嫡母随意许人家的庶女,又都是性格活泼且心思缜密的。
正因如此,徐慧才会选择她。
若无意外,在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里,是不会再有若绵这个人了。既然没有了若绵,那徐慧倒不若好好对待这个与若绵相似的女子……只要她向若绵一样忠心不二,徐慧自然会给她一个好下场。
天色很快暗下来。
徐慧早早吩咐下去,将陛下赏赐的锦米做了四五碗,不过她与郑婉言两人,最多再加上留给颐蔻的一份,尽够了。
“娘娘,郑昭容到了。”一个小宫女进来报信儿,徐慧摆摆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则从软榻上起身,迎出门去。
“姐姐,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商量的?”郑婉言一进门,便被徐慧带到内室软榻上坐下,聪慧如她,自然知道徐慧不是因为一点子的锦米特特找了她来。
“且等等。”徐慧站起身,对着外面吩咐道:“颐蔻,我与郑妹妹要说说话,你待到用膳时再进来唤我们。”
“是,奴婢记住了。”
等听见颐蔻走远的声音,徐慧在心里点了点头:真识趣儿!
再进到室内,徐慧坐到软榻上拉着郑婉言的手,说:“本来此时不该说出来吓着了你,可又怕我若未曾告知你,道叫你被瞒在鼓里受了蒙骗。”
“什么事如此严重,叫姐姐这样为难?”郑婉言闻言不自觉也紧张了起来,赶紧问。
“……是这样的。”徐慧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想当初,你是由德妃娘娘家中推举进宫的,可对?”
“……对。”
“我近日打听到,当初那德妃并不赞同你入宫,这不过是她娘家兄长殷大人的注意,故而她原本是打算对你下手的。”徐慧顿一顿,安抚了一下吓得花容失色的郑婉言,又道:“可惜你防备得紧,这才没有叫她得手。早些日子,咱们在琉璃宴上出尽了风头,还得以承宠晋封,风头正劲,故而她也没有多作为难,可如今日子渐渐过去,眼看着琉璃宴的影响已远,只怕……”
“这……这怎么会呢?怎么会!”郑婉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可眼神却说明她明显是相信了有八分了。
于是徐慧打算再接再厉,直接将她打醒。
“得了,只怕你心中早已有了定论!”徐慧拍了拍郑婉言的手,道:“毕竟德妃再宫中多年,根基深厚不可小觑,如今咱们除了小心防备,再是别无他法了。对了,你可得叫你家中亲人也小心些,省的出了什么事。我恍惚记得,有人说这殷大人,一贯是个不择手段的。”
“是了,一贯不择手段的。”喃喃自语间,郑婉言却是蓦然坚定了起来,一下子跪在地上,极慎重的对徐慧说:“多谢姐姐今日点醒婉言,大恩不言谢,婉言记在心里了!”
阻挡不及又拉不住郑婉言,徐慧只好说:“你快起来,我们是姐妹,我自然要帮你的,地上凉,快起来。”
“嗯。”
扶着郑婉言起来坐下,两人又相互整理了发髻衣装,再聊了聊其他东西。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揭过了前面那一章。
等用完晚膳,郑婉言回到自己住处,是怎样辗转反侧怎样思索对策,徐慧尽数不知。她如今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前世那起行刺真是再虎头蛇尾不过了,叫她压根没有多少担心。
更何况今生陛下与太子关系融洽得很,那父慈子孝的劲儿倒叫偶然见到过一次的徐慧好生肉麻了一回。而这两人只要不遭人挑拨,徐慧的这两个隐性靠山没有闹崩或隔阂,徐慧就什么都不怕!
一个月后,徐慧“期待已久”的行刺终于到了。
才入夜,徐慧便觉得外边的气氛有些怪异,她大致估摸了一下时间,想起第一世时也的确大概是这个时候的事。因此,徐慧早早将郑婉言叫到她那里“说说话”,等天色晚了,再顺势与她同榻而眠。两人在一块儿,好歹有了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再叫了颐蔻到屋子里给她们守夜,徐慧闭上眼睛,脸朝着什么也不知道的郑婉言那头,神色难辨的闭目结束了这纷纷扰扰的一日。
次日一起床,两人还未来得及用早膳,就有宫人前来报信,说是殷大人刺杀圣驾未果潜逃,殷德妃谢罪自尽了。
这样一个消息,吓得郑婉言当场就摔了簪子。
而屋中受到惊吓的宫女也不在少数。
好在徐慧早已经历过一次,因此稳住了。她赶紧安抚众人:先叫颐蔻给了传旨公公打赏,再将屋子里侍奉的宫女都清出去,最后才安抚郑婉言。她也不说话,只给惊呆的郑婉言戴好首饰罢了……郑婉言一向是个拿得住的,自然不会轻易被一个曾经要害她的女人的死给吓住了。
倒是她要好好思考一下,这隐隐打上殷家标记的父亲郑大人,要怎么在这场风波里保住一家子不被牵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武媚娘传奇之徐慧(六)
又过了几日,有公公来传旨:婕妤武媚娘救驾有功,晋封昭仪。
这个消息倒叫徐慧惊讶了一番。
记得第一世时,武媚娘也是因为救驾伤了手,但陛下却是全然不曾有所表示,究其原因,想来,这“女主武氏”是为一,而武媚娘那性子便是为二了。
而现如今,虽然武媚娘依旧是个好管闲事的,但到底没有引起过什么太恶劣的结果,加上这“女主武氏”的传闻不知怎么再没了踪迹,武媚娘便没有被陛下暗暗防备。这么说起来,倒是徐慧在不经意间帮了她了?
徐慧低下头,假装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