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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媛听后,看着狄小毛,沉默了许久。她心想,这两年,裤裆村的灾难太多了,生了一桩桩触目惊心的事简直可以写成小说。她猜想,狄小毛被柯飞打伤,被村长怀疑是放火者,被关押了一个星期,是不是他做的罪孽太多,才受到惩罚,才有这种苦难。姜媛没有同情狄小毛。她认为只有在苦难中才能体会怎样做人,人也只有经过挫折,才能学会如何面对生活。
今晚,姜媛第一眼看到狄小毛时,听到他讲的每一句话时,她就感觉到狄小毛与过去不一样了,他变得沉稳起来。为此,姜媛对他有了些和善了。于是她问:“要不要上楼看一看小孩”
狄小毛感激地看了看姜媛,他好像获得女皇的赦令。这时,狄小毛的心中涌起了一个做父亲的人的激动。楼上的两个小孩使他牵肠挂肚,他是那么想看一看姜小和祁毛的,哪怕只一眼。因此,他听姜媛这么一说,竟然显得手慌脚乱起来。这是初为人父时要见到自己的儿女时的激动和焦虑。激动是来自于一个父亲心底里的自豪,而焦虑却是他意识到那是自己不慎种下的种子。
但不管怎样,此时此刻,他还是激动地对姜媛说:“谢谢你。”然后蹑手蹑脚地上楼去了。
一盏暗淡的灯光下,两个小孩正安详地躺在床上熟睡着。旁边,躺着祁翘翘,她也已经进入梦乡,阵阵鼻息声显示出她的疲倦。她穿着一件紧身的低领纱衣,一条单薄的睡裤影出里面水红色的内短裤。一条纱巾盖在小腹上。狄小毛不敢相信,这就是祁翘翘,肥胖的身躯躺在床上,在她两侧溢着赘肉。她的胸脯在起伏着,两只**垂在肚子上。
狄小毛叹了一口气,想不到祁翘翘变化这么大,仅两年时闻,就由一个苗条的少女变成肥胖的笨相。他知道这都是自已的错,是自己使她生成了这个样子。狄小毛不禁升起一阵感伤.两个小孩使狄小毛得到莫大的安慰。他看出那脸蛋是极像自己的脸,虽然他们正睡着,但狄小毛可以看得出,他们成长得很正常。狄小毛看了一会儿,轻轻地离开了楼上,回到了楼下。姜媛正在忙着家务,屋内许多东西需要整理,其实他是在等狄小毛下来。
这时,姜媛见狄小毛从楼上下来,把手中的活停了下来。她看着狄小毛说:“他们还没有醒吗”
“没有,他们睡得很甜。”狄小毛说。
姜媛沉歇着,她没有说话了。但她的心头却飘绪如潮。在她看来,她与狄小毛之间没有谁欠谁的,她自己与狄小毛生关系,生下个小孩,这是她自愿的,她不怪狄小毛,她也不怪狄小毛不和自己结婚,她也没有这种奢望。因为她也没有让狄小毛去美国。
当她和狄小毛相识时,当她和狄小毛生男女之欢时,她就知道那是一场交易。狄小毛为了想去美国才和自己纠缠不休的。而自己是为了得到狄小毛的滋润才答应让狄小毛去的,纯粹是一场交易。这场交易失败了。双方都没有如愿以偿,双方都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虽然留下一个小孩,那是这场游戏的结果。姜媛自己也接受到了这样的结局。任何一个人,只要他种下了什么样的种,那么就会有什么样的果。因此,姜媛认为自己和狄小毛之间的扯平。
姜媛对狄小毛耿耿于怀的,是关于她的女儿祁翘翘。祁翘翘是不幸的,她爱着狄小毛,所以才向他献上了自己的身体。那么,狄小毛爱她吗如果他爱她为什么不娶她呢如果不爱她那么为什么又要占有她是否因为自己在中间使他们无法如愿如果是这样,姜媛愿意做出任何牺牲,成全女儿和狄小毛成为夫妻。真的是自己所想象的哪样吗?姜媛苦苦的想着。
这时,狄小毛又开口了:“姜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一小孩生出了,他们是无辜的,我们做大人的要对他们负责。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我,我去尽力帮助的。这也是我的责任。小孩你看着,我每月付一部分生活费。”
姜媛仍然沉默着,狄小毛能说出这些话,使她还略微地得到某种安慰,尽管她不需要狄小毛的钱,但他的话多少能打动姜媛的心。
狄小毛见姜媛没有吭声,继续说;“我很喜欢这两个小孩。他们一定很聪明,很有出息的。作为还没有结婚的我,是暂时不能承认他们的。看看以后以什么方式去接受他们。”
狄小毛的这番话却引起了姜媛的不满,她想不到狄小毛仍然那么自私。她不能接受狄小毛的这番话。于是,她愤愤地说:“狄小毛,你说得轻巧;你怕两个小孩连累你;你还没有结婚,不敢接受小孩。那么,我们呢一个寡妇,一个未婚女予,她们就能接受小孩吗”
狄小毛呆往了。他想不到姜媛会生这么大的气,他不想和她争论。
他心平气和地说:“姜媛,你别激动.你和翘翘生下两个小孩已成为事实,金裤裆付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他们认为是上帝的安排,一束闪电使你母女俩在废墟上怀孕,分娩。只要我们不要揭穿。让裤裆村人永远这样认为。这样就不会损坏你和翘翘的名声了。”
姜媛说:“我倒无所谓,主要是翘翘,她还年轻,她的路正长着呢!”
狄小毛点点头,没有说话。
姜媛见状,正色地说:“狄小毛,你娶了祁翘翘吧!”
狄小毛呆住了,他久久地叮着姜媛:喃喃地说:“不,不能。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娶她”姜媛几乎叫了起来。
“我不能,绝对不能。”狄小毛紧张地说。
“你占有了她,你应该对她负责。”姜媛仍然尖叫着。
楼上响起了小孩的哭声,两个小孩被姜媛的声音吵醒了,他们哭了起来。这时,祁翘翘也被吵醒了。她爬了起来,哄着站着狄小毛和母亲,吃了一惊,问:“你们干什么”祁翘翘以为妈妈又在和狄小毛偷情,她感到异常的恐慌。
姜媛非常敏感,她似乎知道了女儿的心思和误解,于是她赶紧说:“狄小毛,翘翘也在这里了,你如何向她解释”
“不用解释,解释什么”祁翘翘说。
“傻丫头,你不是还爱着他吗我叫他娶你。”姜媛怕女儿不理解,干脆说穿了。
祁翘翘这才沉默不语了,她悄悄地走到姜媛身边,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
狄小毛显得特别尴尬,他想不刭会弄成这样窘迫局面。本来他只想看看小孩,没有其他意愿。他认为和姜媛母女俩没有什么瓜葛了,只是对下一代作如何的处理。想不到姜媛会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确实措手不及。他一点也没有要娶祁翘翘的意思,从开头到现在他都没有这种想法。他和祁翘翘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他们的文化水准相差太悬殊。
狄小毛和祁翘翘产生皮肤之好只是偶然的,在狄小毛认为,他并不想占有她,那不叫占有,应该叫做互相偷欢更为恰当,一对年轻男女,抛弃各种条件。彼此寻找生命的奥秘。况且是祁翘翘占的主动。谁能说是狄小毛占有祁翘翘,还是祁翘翘占有狄小毛狄小毛面对姜媛母女俩,脑海里无边无际的想着,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女人多了也是烦】………
82。女人多了也是烦
祁翘翘看着狄小毛,眼里噙着泪花,她在等待狄小毛对她说话,但狄小毛没有开口。楼上的小孩又哭了起来,狄小毛下意识地向楼顶望了望。姜媛不自在地迈动脚步,向楼上走去。
这时,狄小毛才开口:“翘翘,你受苦了。”
祁翘翘见狄小毛说出这句话,泪水不禁又夺眶而出。她伤感地说:“你,害我好苦啊!”
“我们彼此都这样。”狄小毛说。
“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祁翘翘说。
狄小毛点点头表示理解,并也想起了自己的苦难,他说:“两年时间可以磨练人。如果裤裆村还没有抓到纵火者,这时候你也许还不能见到我。”
祁翘翘感到莫名其妙。狄小毛将自己的事告诉了祁翘翘。
祁翘翘听后没有什么反应。她垂下头一言不。狄小毛见状,赶紧说:“翘翘,时间不早了,你们一定很累,我先告辞了。”狄小毛一说完,还没等祁翘翘反应,就如同一个逃兵一样溜出了姜媛的家门,融入浓浓的夜色之中。
银白色的月光如蝶翅一般翩然在大地上。狄小毛匆匆地向祁娆的家走去。月亮好像与他同步,跟着他向前走去。裤裆村的夜晚显得很宁静,狄小毛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身上有了些潮湿。那是在姜媛家时所的虚汗。这时,夜风吹过,他觉得有些凉。他临近祁娆家时,远远地看到祁娆正站在门口等他。
祁娆身上穿着睡衣,这证明了她已经上床睡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站在门口等狄小毛的。狄小毛心里有些紧张,他正考虑着该不该和祁娆说自己去姜媛家的事。祁娆轻轻地唤着他:“小毛,怎么回来这么晚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狄小毛犹豫一下,说:“有些事。”然后又补充说:“现在怎么会晚呢?”
祁娆笑了起来,说:“别说玩笑了,看看天上的月亮你就可以测出大约的时间。你去姜媛家”祁娆虽然说得很随和,但她的语气使狄小毛感觉到有一种迫人的味道。
狄小毛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曾和祁娆过誉,除了祁娆,他不再和其他女人来往,特别是以前曾有瓜葛的女人,更不会做荒唐事了。狄小毛的这番话是在对祁娆动情的时候说的。狄小毛认为,祁娆在知道自己复杂的过去的前提下,仍然爱上自己。这种精神使狄小毛感动不已,决心要真心真意地爱着祁娆。
他清楚地记得祁娆对自己说的话。她不在乎狄小毛的过去,宽恕狄小毛的过去。她关心的是狄小毛的现在和明天。于是狄小毛决心在现在和明天的日了里要好好地爱祁娆。今晚狄小毛征求祁娆的意思而去看望姜媛,准确地说去看两个小孩。狄小毛心想,会不会引起祁娆的不满。于是当狄小毛见祁娆知道自己的去向后,心中立即忐忑不安起来。
这时,狄小毛和祁娆一起走进屋,祁娆没有进自己的房间,她先到狄小毛的房间。轻声问:“狄小毛,姜媛翘翘她们都好吗我明天也要去看望她们。祁翘翘,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狄小毛知道祁娆的意思,虽然祁娆没有正面问狄小毛,但狄小毛知道她在关心着今晚的事。狄小毛这样一想,就干脆自己先说出来。于是,狄小毛坐在床沿上,叹了口气对祁娆说:“娆,我今晚去主要是为了看望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他们怎么了”祁娆故作惊讶状。
狄小毛这才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既文静又柔和,既多情又纯真的农村姑娘是多么的厉害。她的每一句话语,每一个表情都包含着某种意思,她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孩子,她的心田,她的思想,狄小毛还没有完全了解。狄小毛在她面前反而显得那样拘束。狄小毛小心翼翼地说:“俩个小孩都很好,没有事,只是很想看看他们。”
“是啊!他们的血管里都流着你的血液。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不承认,但不能不承认与自己有血统关系的亲信。你说对不对”祁娆说。
“祁娆,我去看他们,你会生气吗”狄小毛试探地问。
“傻瓜,我怎么会生气你又不是去和姜媛或祁翘翘幽会。你也是那两个小孩的父亲吧!”祁娆很通情达理地说着,但她的语句中又含着某种暗示。狄小毛已经听出来了。去看小孩她不生气,但如果去和姜媛,祁翘翘幽会,她可能就会生气。
狄小毛感叹地说:“娆,我的罪孽太重,还没有结婚,就当了两个小孩的父亲。我以后怎么去见他们”
祁娆见狄小毛情绪低落,一下子对他柔和起来。她说:“不然我们马上结婚,然后把两个小孩接过来。”
现在才几月,这么热天结婚,别人又以为我们生了什么意外,最早也要等十月后,狄小毛说。
祁娆点点头说:“等十月也行,干脆我们国庆结婚。”祁娆是渴望早点和狄小毛成亲的。在她心里,认为既然自己爱上狄小毛,愿意跟他一辈子,就应该早点和他结婚。祁娆知道,像狄小毛这样风流的男性,单单用一种姑娘的爱情还是拴不住的,还应该用一个温馨的家才能拴住他的心的。于是,祁娆想到结婚两个字。
狄小毛是赞同在国庆节和祁娆结婚的,狄小毛也知道,只有和祁娆结婚才能得到她的心和身子的。狄小毛常常面对祁娆,心里涌起种种幻想。他又不敢向前跨越一步,他知道祁娆的性格。即使你试探地向前跨越一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