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仙门的两人算起来都是李朝的仇敌,若一rì那两人下山,说不好便是李朝灭顶之时。
“呵呵!”李显也察觉到李逸那一丝苦涩,便是一笑道“既然不知,那我们哪rì便上去看看。”
一句话尽显李显的雄心壮志,上去看看说得容易,那可是一座仙门而非自家后院。
“上去看看……”李逸闻听此话明显为之一愕,而后才畅怀大笑道:“我倒是忘了还有你在,那两人何足为惧,谁能比得上我们兄弟。”
“对了,你如今的修为是否已经是上了九重天?”李逸忽而收起大笑,郑重道。
“嗯!”李显微微点头道“我如今是jīng境初期的修为。”
“jīng境?”李逸疑惑不解,在凡尘中只传言上力境九重天而后便是仙人境。
“其实突破力境九重天之后只是开始而已,后面便是jīng境,之后还有气境、神境……。”李显微微思索道。
“呼!”李逸重重喘息,而后面露伤痛道“母后是何等修为?”
“嗯!”李显闻听此话,顿时为之一惊。难道二哥也知道母后的真正身份?
“你不用惊讶,其实有很多事你并不知晓。”李逸继续开口道。
“哦?”李显收起面上的惊讶,微微愕然。
“你可知道,在你降世那天周天星斗大亮,有潺潺星光照得王宫如白昼,紫微星光更是直通母后行宫,一直到你出世之后,星象才恢复了平静。”李逸仰望周天星斗回忆道。
“周天星斗大亮……紫微星投下星柱……”
“母后怎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李显闻得李逸所言,心中惊骇疑惑。
“我记得母后说过,你是先贤降世,体质特殊,适合星道传承,母后说要把她的修为全部给你……”
“父王之所以不喜欢你也是因为你的体质适合母后传承,一旦母后将修为全部给你,母后便会……”
“那时你杀了大王子,父王为了留你一命也是为了阻止母后传你星道修为,才把你送到了楚国。怎想到母后竟然如此坚持,最后会不告而别追寻你一起入了楚国。”李逸继续道。
“呵呵!父王是为了我,为了母后……”李显只是一声冷笑。
这些年来他一直与母后相依为命,在楚国受尽冷眼刁难,而对于那个父王他自小便没有感受过丝毫的亲情,在楚国的十八年那个父王也一直没有对他母子两人有丝毫过问。
若不是母后殡天,他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有机会离开楚国,离开那种随时可能丢掉xìng命的险境。
母后的确是将自己的星道修为尽数传给了他,以至于最后压制不了体内的伤势,如此而陨。若要他选择,他也宁愿不要母后的修为,不要修行,不要zì yóu,哪怕一辈子在楚国为囚……
只要母后安好,一切他都愿意!
“哎!你也不要怪父王,父王也有自己的难处。”李逸叹息道。
“他有自己的难处,他无非是舍不得自己的王位!”李显愤恨道。
李逸见得李显突然狰狞的面目只叹息一声,随之举起酒坛一阵狂饮,他知道十八年来李显心中积压的怨恨太多,不是他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的。
“不说这个了二哥。”良久之后李显面目微微缓和,继而转眼望向李逸郑重道“我想问二哥一句话,二哥是否也要争那个王位?”
“呵呵!”李逸闻听此话只是一笑,随之反问道“你如此说,想必你是对王位有心了?”
“嗯!”李显点头道“那个王位是父王欠我的,也是欠母后的,他若不给我便要夺!”
李逸闻听此话顿时为之一惊,复儿道:“我若说我不看重那个王位,你信吗?”
李显一时无言以对,这世上如今他也只认李逸这一个亲人,庆幸的是十八年过去李逸也同样可以舍掉xìng命救他。但若论及王位,这份来之不易的兄弟情还能存留下来吗?
“哈哈!”
“其实我最大的心愿是有朝一rì能领兵直入楚国,迎回母后的仙体。”李逸忽然一声大笑道。
“母后的仇我也一定要报!”李显坚定道。
“这样吧!王位你坐我坐各凭本事!”
“到时候胜者坐王位,败者领兵攻楚国,如何?”李逸微微一想,畅声道。
闻听此言,李显为之一震,心中只默默道,其实二哥坐王位也未必不可!
“好!”
“胜者坐王位,败者领兵伐楚!”李显随之开口道。
“一言为定,兄弟齐力!”李逸举坛而饮。
“兄弟齐力!”李显也一饮而尽,话说开了,心中畅快。
这一夜,撕风关上,六殿下李显与二殿下李逸对饮直到东方天明。
伶仃大醉的两人在天明时相互搀扶下城楼,那斜长的石阶跌跌撞撞行了一半,后面一半两人是抱在一起滚落而下。
“当年王上与凉郡候李锐不也是这般吗?”老丞相魏文通将从城上滚落下来一身尘土的李显扶入马车之中心中一阵感慨也不敢与他人说。
而后,马车继续前行出撕风关,直向李朝王城“大洛城”行去。车驾一路由魏文通与魏严护行左右,死士余下五名一路跟随,又有从撕风关拣来的六百铁骑一路护送。
马车内六殿下李显一路昏睡,面sè安详。
李朝坐拥一州之地,一州又分为九郡。大洛城是李朝王城,坐落在这一州中心处的河洛郡,作为一朝王都所在繁华是必不可少的,山川气象更是秀sè宜人。
出撕风关,车队一路急行未作停歇,途经两郡之地只用了五rì便到河洛郡。
闻得六殿下归朝,那途经的两郡之中的郡守候爷自然都会在李显途经之地恭候车驾,但李显也不知那夜在撕风关上喝了多少烈酒这五rì里一直沉睡不起,未出车辕一步,所有迎驾的官员最后都只在老丞相魏文通一句“殿下酒醉不醒无法接见”的说辞下吃了闭门羹。
对于李显不出车辕接见,大小官员也只能作罢道一声“恭送殿下”,至于车内的六殿下听不听得见,这些官员也不在意,最重要的是在老丞相魏文通面前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待得李显走后,背地里这些官员又会做何感想有何计较,便更不得而知。
五rì之后,车驾入河洛郡。直到此时李显才微微睁目,其实这五rì来他除了第一rì因为饮酒过度在车内昏睡之外,后四rì都只静坐修炼。
对于途经两郡的那些郡守侯爷,有多少人来接驾,谁接驾时说了什么,谁忠谁jiān,他心里都一清二楚。
只是王城那边有人盯着,此时无论这些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想与他交好,他都不能接触,否则徒增麻烦。
“老丞相,入河洛郡了吗?”李显睁开双目之后,随之开口道。
“殿下,前面马上就到虎步关了,过虎步关就是王城。”车驾旁魏文通恭敬道。
虎步关是王城向西的一道重要屏障,虽比不得撕风关那般险隘但也是雄关一座,城高六十余丈,号称猛虎插翅也难袭入。
“当年离朝时,送行到虎步关的人也不多,就只有武阳妹妹与二哥两人。今rì不知道能来迎接我的又是何人?”李显微微沉吟。
车队很快从斜坡下跃出,前方已是一马平川,虎步关横贯南北,雄关巍峨。
那六十丈城关上,有一袭红衣如火,体态玲珑有致的女子翘首以盼。
在见得车队从远处奔腾而来时,女子柔美的面庞不禁雨落凄凄。
………【第5章 十八年春冬,秀剑为谁舞】………
虎步关平地城起六十丈,雄关巍峨。
一袭红衣如火体态玲珑有致的女子脚尖在城墙上轻点三下,靠着城墙处凌空翻转了三圈便已经落地身影轻盈就如一只翩翩彩蝶。
她柔美面上的凄凄清泪也在落下城关时在清风中飘落干净,便随之纵身直奔六殿下的车驾去了。
李显静坐车驾内,车门微开一条缝隙,透过那一线缝隙眼前虎步关尽收眼中。他自然也见到了那从城关上跃上而下,急急奔来的红衣女子。随之脑海中往事一幕幕翻过,面上不禁憧憬。
“殿下你快些上来,这树上的花儿香……”
“就来!”年幼的李显在女子的叫唤下攀上高枝。
“殿下你喜欢武阳吗?”
“喜欢!”李显憨厚的点头逗得女子咯咯直笑。
“此后我只为你练剑,待你归朝之后看还有何人敢嘲你笑你,我便在他身上透上一剑。有人要问罪,就来找我魏武阳!”
“你若要练剑,那我就送你一柄神剑!”十八年前,虎步关前李显默默一语,随之赴楚。
…………
十八年chūn暖冬寒看似漫漫,却如白驹过隙。
从小憨厚乏智的六殿下如今已是满腹志计,心比天高,此时归朝正如潜龙回渊,适时龙腾而起那时必定一翻风云。
而自小玲珑通透的魏武阳十八年来chūn冬练剑,本是相府千金的娇柔女子偏偏成了名动李朝的女剑侠。这十八年来王城中的一众殿下公子谁没有吃过这位女剑侠的拳脚,就在前面八重天的她更是与一位九重天的剑道大师交手,最后将那人手中长剑击飞脱手,换来的是半月卧床不起。
十里官道几个轻盈跃身,眼见得一袭红衣的魏武阳转眼便要迎上车驾。
“武阳妹妹更加玲珑有致了,这些年来上门提亲之人一定已经踏破相府了吧?”李显收起了那份憧憬之sè,开口笑道。
“初时诸位殿下还有各家王公倒是都有来府上提亲,不过武阳一直惦念殿下老臣便也都一一回绝了去。到后面武阳练剑有成,竟然把那些曾经有上门提亲的殿下,还有各家王公大臣家的公子都打了一遍。她下手也不分轻重,从此便再没人敢来府上提亲了。”魏文通老眼眯起笑意,开口道。
“武阳妹妹与我极好,老丞相一会儿便不用顾忌礼规了。”李显开口道。
“谢殿下恩典!”魏文通闻听此语目中更加欢欣,恭敬道。
“好了就在这里停下吧,这王城不入也罢。待会儿只劳烦老丞相前去给我要一个侯位封爵。以我这十八年做质子的功绩,封侯应该不难。”李显微微思索,随口说道。
“是!”魏文通闻听此语目中jīng光一凛。
车驾在距离虎步关十里之外停住,李显静坐车内,六百铁骑跨刀立马林林周遭。
一袭红衣的魏武阳迎近车驾也不要人通报,更不看魏文通一眼,掠过林立铁骑直接进入李显的车驾之中。对此魏文通只心中一声叹息,女大不中留啊!
对着直入车驾的女子,李显面sè暖暖一笑,十八年的情谊尽付一笑。而魏武阳一见李显这般模样,一时也说不出话来,瞬间梨花带雨。
李显只迎面看着女子那哭得通红的面颊不禁心中愧疚,但也不说话。直到良久之后,魏武阳才一把抹去面上的泪痕,伸出手去默默抚拭李显身着的锦袍,试图拍去袍子上的尘土。
李显与李逸那rì酒醉一同从城楼滚下,一身锦袍已是脏乱不堪,但却一直没有换去。在魏武阳眼中这般狼狈,便越发觉得李显这十八年来真得受尽苦难。
“都已经回朝了,怎么还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魏武阳抚拭良久,奈何最终也没能让李显身着的锦袍恢复一点光鲜,她不禁又默默落下几滴伤心泪。
“呵呵!”李显只是一笑,开口道“武阳妹妹还是那般好看。”
二哥李逸没变,在一线天中誓死也要护他周全。魏武阳也是没变,否则作为相府千金的她根本不会为李显拍去身上的泥尘。
在这一刻李显心中庆幸更是五味杂陈,这两个最亲之人都未因为十八年的风雨而变,也算是老天给他的一丝慰藉了。
“傻殿下!”魏武阳默默埋头,一声娇骂,脸颊更加绯红。
无人相信,平rì里仗剑而舞的女剑侠在这一刻竟然这般娇艳,这般女儿态。
“听说武阳妹妹前rì打败了一位剑道宗师,是真的?”李显拉过魏武阳的双手扣在膝上,开口问道。
“我说过为你练剑的,如今你进王城去看谁敢嘲你笑你,我削了他的舌头。”魏武阳双手背李显握住难免娇羞,却扬眉故作豪气开口道。
“那择个好山好水之处,定要让你着彩衣舞剑一曲,让我开开眼界。”李显开口笑道。
“哼!美了你!”魏武阳不做可否,撇过头去。
“我回来时取了楚宫中的神剑冬霜,是送你的,现在在你爷爷手中。”李显声音柔和道。
“哦!”魏武阳俯在李显肩头,这位平rì里嗜剑如痴的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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