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猪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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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猪惹的祸-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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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看到啦。";胡妮笑了,还自动自发把状况都报告一遍。";我帮你找了信封,写上姓名、住址,丢进邮筒了。";

";你……你……你……";

贝凝惊骇到一口气堵在喉咙,说不出话来。胡妮却自鸣得意的笑道:";好了好了,什么感激、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以你被动的个性一定不敢主动,我这是在替你四年多来的单身生活找一个出路啊!";

感激?感激个头呢!贝凝急得快跳脚。";我根本就不认识人家,就这么平白无故寄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还以为我想倒追他呢!";

";追他有什么不可以?你这个个性真的得改一改。";胡妮竟然一点罪恶感也没有,还教训起贝凝。

贝凝反正没办法跟胡妮逞口舌之能,索性只问重点:";你把信丢进了哪一个邮筒?";

";哪个邮筒?我想想。我从你家出来,拐了弯……唔,好像是两条街外那个便利商店门口的邮筒。干么?你要去抢劫信?小心被警察抓喔。喂,其实他的公司离你家不远耶,早知道我就直接扔进他的信箱……";

还好她没有这么做!胡妮恶作剧似的笑声还在话筒里蔓延,贝凝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了钥匙冲出门,跨上她的机车往便利商店直奔而去。

天!她对季柏毓不过只是第一印象还不错罢了,怎么能花痴似的就开始展开攻势?这完全不符合贝凝对爱情的认知,她打死都不愿意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别人制造机会。

不,无论如何都要把信给截回来!

把车停在便利商店旁,贝凝立刻冲向邮筒。在那绿色箱子前,她又急又转地绞尽脑汁,用铁丝去勾、手指去挖、手电筒去照,恨不得把邮筒给锯了、炸了,好把信拿回来!

直到便利商店的小弟都跑出来,用很怀疑的那种眼光看她,贝凝才终于放弃了。

怎么办呢!要怎么样这邮筒才肯把信吐出来!贝凝懊恼地瞪着这绿筒子,终于注意到上头贴的时间表棗明天早上六点半邮差来收信的时候,这邮筒的嘴巴就会张开了!

明天早上六点半……

☆☆☆

柏毓坐在他的真皮办公椅里伸了个大懒腰,转身面对办公桌后的那一大片窗。清晨白蒙蒙的晨曦透进屋内,晨雾像纱,正不动声色的蔓延棗这样的景致,柏毓太过熟悉;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加班一整夜。

他的律师事业之所以成功,不是他精辟狠准、辩才无碍的那股气势,他对案子所作的研究、努力才是最大的原因,只不过绝大部分的人都只看得见他显亮的外在而忽略了其他。

用手捏了捏酸涩的颈脖,他打算回家补个眠。不期然,他的办公室门被人敲了敲,一个人头从门外探了进来。

";咦!又彻夜不归啦!";柔亮长发垂肩,柔媚的脸庞相当可人。是他的助理娴娴。

柏毓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他习以为常地跟娴娴开玩笑:";你这么早来上班干什么?跟我心灵相通,特地来陪我?";

娴娴作了个鄙夷的表情。";谁那么闲来陪你?我是担心你的猪!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好像没替它加水的样子,我怕它渴了没水喝,所以今天一醒,就迫不及待过来看看。";

柏毓的猪,当然就是花生。自从那天园游会带回它之后,柏毓丢掉它也不是,留着它也不是,灵机一动,便把它养在公司。 果然事务所里一票女生对花生都疼爱得要命,尤其娴娴,更是爱心丰富。他这一着棋算是下得再对没有。

娴娴大概是已经去看过花生了,她倚在门边,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你熬夜在看谁的案子啊?谢先生的吗?";

柏毓没有正面回答。";什么事?";

";老板,";虽然付薪水给娴娴的是这家事务所,但她总习惯叫他老板。";我知道你什么案子都接,没有例外,可是谢先生这个案子很离谱耶!明明他有外遇在先,居然还告他老婆,想躲掉赡养费。他老婆没什么谋生能力,三个孩子又归她养,不是很可怜?";

柏毓耸耸肩。";人家的家务事,到底谁对谁错我们哪里晓得?";

娴娴其实早知道她说了也是白说,但她仍然想说:";我看你只在乎谢先生给的大把律师费吧。";

柏毓风度很好,他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是上帝,没办法管到所有的事;我是律师,只在乎我的当事人跟案子的可行性,就这样而已。";

";你呀,";娴娴嘟嘎着。她十分明白,柏毓的人生目标不是名,就是利。";没同情心。";

这种话柏毓已经听到会背了,早已练就左耳进右耳出。他很快换了个话题,笑道:";难得你今天这么早到,陪你老板去吃早饭吧。";

";我才不要。";娴娴对他扮了个鬼脸。";每个陪你吃饭的女人最后都会吃到床上去。";

他玩笑似地摆出一个烦恼的表情,";那不是我要求的,都是她们强迫我的,你不相信?";

娴娴噗哧一声笑出来。她的确相信柏毓有这种魅力,只要遭他深黝的眼眸多看一眼,心就会不由自主怦然乱跳,霎时整个人软化在他面前……

只可惜娴娴早打了预防针。她摇摇头,";老板,你有没有看过Discovery频道里播的那种狮子找到猎物时,张口咬死猎物的镜头?我老觉得那就像你泡马子时的样子。";

柏毓笑起来,调侃她:";怎么,你想尝尝被咬的滋味?";

娴娴呸一声,不留情地啐:";等你的个性变可爱点,也许我还会考虑考虑。";

柏毓哈哈大笑,并不以为杵。娴娴已经当了他助理太多年,彼此都十分了解对方只能是朋友,不能当情人。他自说自话,";也许我该去找菱謦。";

";对对,";娴娴十分认同地附和他,";也只有严菱謦最适合当你的情人,快去快去。";

柏毓又笑。菱謦绝美辣艳,的确是许多男人心中的第一目标,不过他相信菱謦跟他都明白,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床上的伴,并非情人,他也从来不觉得菱謦适合他。

那么,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他呢?一直到柏毓从事务所下楼,去街角那家早餐店买早餐的时候,他仍想着这问题。但就像很多事一样,他也始终没有答案。

娴娴眸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追名逐利,如果这是事实,现在他名有了,利也有了,接下来要追逐哪项?女人吗?

他外型好,条件好,从没认真追过女人,却总容易获得女人的芳心。偏偏他自视甚高,很少有女人能让他看上眼,如此一来,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真正适合他?

至少不是菱謦,这他可以肯定。他觉得他跟菱謦随时都可以挥手说拜拜的。

就在这时,仿佛回应他的问题似的,他的脑子忽然掠过一个女孩的影像,细致、自然、略带古典味道的脸庞,一双滢澈如水的眸子……

是园游会那天被他的小猪花生毁了烹饪比赛的女孩,是那个他不经意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女孩。

也许因为移不开视线,所以让他潜意识里对她有些莫名的思念,这情况似乎只能用奇怪两字来形容。也许是某种既定的缘分,他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根本都还不认识她,她的形象却已经刻在心里,念念不忘。

奇怪,太奇怪了。柏毓甩甩头,直觉想把关于贝凝的记忆给甩掉。拎着刚买的小笼包,他另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迎着初秋晨风走向他的车。就在经过转角的便利商店时,他赫然发现棗

刚才占据他心绪的那个女孩,此时正站在超商前的绿邮筒旁边,一副等人的模样。

因为胡妮的恶作剧,所以一大早就等在邮筒旁边的贝凝,正拉紧了身上薄薄的外套,翘首等候邮差的到来。

要命,真冷。秋日温差颇大,白天也许有阳光,清晨却寒,早知道就不要随便穿件短裙就出门。 贝凝的腿往邮筒后缩了一缩。这样下去她准感冒。

";嗨!";

贝凝正想打喷嚏,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一转头,万万没想到柏毓竟在这时出现在她面前棗他因熬夜工作而头发微乱,西装外套敞开着,没系领带的衬衫甚至拉在长裤外面,然而这率性随意的穿着却只让他显得更潇洒,更有魅力。

她的心忽然怦怦地乱跳起来。这奇怪的反应比和他的不期而遇更令贝凝惊讶,她喉咙紧缩,一时竟发不出声音来,没办法回应。

他饶富兴味地看着她。";这么早,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贝凝期期艾文地回答不出来。她该怎么说?等邮差来好拦截寄给他的信?

好在柏毓也没追究。意外与她遇见让他很开心,他一双深黝黑眸热切地注视着她,";你住这附近?";

他盯着她的眼光让她有种震荡不安的感觉,她润了润喉头:";嗯,就在……隔壁街。";

就因为很近,所以贝凝几乎没有打扮,穿了一件纯棉洋装就出了门,长发也只是简单地系了个马尾,脸上更是脂粉未施。然而在这清晨微凉的气息中,贝凝淡雅的气质清新得像一颗露珠,愈是淡,愈显出她的绝俗。

他发觉自己的眼光又要命地离不开她了。";这么巧,我的公司也在这附近。";

";哦,我知道。";贝凝实话实说,但是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红霞霎时攀上她的脸庞,她神经过敏地觉得她这话好像暗示了什么。

柏毓没有错过她脸上精彩的转变,她晕红的脸颊让他的心掠过一丝激荡。他有多久没见过会脸红的女孩!他忘了,而贝凝的这份清涩纯美的确令他心动。

";你怎么知道?";

";嗯,我看过你的名片。";贝凝的脸更红了,甚至还垂下了眼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她没做错什么,也不应该害羞啊,可是她就是对眼前这男人一点应付的能力都没有。

";哦,我忘了,我给过你名片的。";

他笑了起来。 贝凝不能否认,他笑起来真的很吸引人。为了平复自己深受震荡的神经,她只能不停地对自己下命令:不要被男人的外表所迷惑,不可以被一个人的外表所蒙蔽……

";嘿,这么早,你还没吃早餐吧?";柏毓忽然把手中的早餐袋提了提,在贝凝尚未明白他的想法之际,他已经把手中的早餐递给了她。

贝凝傻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迟迟不接。

";你知道吧?隔壁巷子里的那间小笼包,是全台北最好吃的一家,";他仿佛已经认识贝凝很久似的,像个朋友般跟她亲切攀谈。";你看,我加了一晚上的班,现在困死了要赶回家睡觉,还舍不得地先来买小笼包才回去。";

说着,他遂把塑胶袋的耳朵往贝凝手上一挂,他的手指轻触了她的。然而仅是如此短暂而轻的接触,贝凝却感觉他手指的热力足以燃灼她的肌肤。她深深吸了口气,很想把这袋小笼包推回去,但这又好像显得她不大方,踌躇着,她只好收了下来。";呃,谢……谢谢你。";

他没回答,只报以灿烂的一笑,然而却从眼角瞄到居然有警察在他的车前开罚单。他的车是随便停没错,可是天!这么早?!

他得赶去挽救他的车。他速速跟贝凝告别:";糟,我得走了,记得吃小笼包哟!";

话都还没讲完,也来不及看见贝凝乖乖地跟他点头,他已经奔去抢救他的车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贝凝有好几秒的怔然。想不到这男人昨天看来高傲而冷漠,今天却如此柔和而亲切。她的心,莫名地泛起一股异样的暖流,不但不觉得他是个讨人厌的男人,还一念之差,牵动了心里的一丝温柔棗

她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巧遇而昏乱了。这男人既和善,外表又令她着迷,这一切都足以令她心魂迷乱。她茫茫然的忘了她今天出现在这的理由,只是提着那一袋小笼包,跨上机车打算回家。

冷不防,一辆邮局货车在贝凝的小机车前停下,她几乎撞上。这一惊,脑子清醒了,她慌手慌脚地停下了机车。啊!差点忘了要把信拿回来……



第二章

";唉唉,不是我说你,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在街上遇见,你就只拿了他一袋小笼包,然后就走啦?!好歹也问问他家的电话之类的吧?!";

这是胡妮在听了贝凝坦白那天清晨与柏毓的巧遇之后,最最难接受的地方。

";他也没问我家的电话啊!他甚至没问我的名字叫什么。";贝凝噘嘴说。她跟胡妮刚下了捷运,正往附近的一家店走去。

那是一家介于餐厅与酒吧之间的店,白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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