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出一拳,居然硬生生地将一匹马的头骨打得凹陷了进去,死在了当场。
那马上的土匪顿时跌落在地,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张着大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岩玉召的手上又多了两条人命,断刃在土匪群中穿梭,银光灿烂犹如花间蝴蝶一般敏捷。他是真的动了杀心,想要将这些该死的土匪全部斩杀殆尽。
这些土匪在岩玉召的面前,仿若蝼蚁般脆弱,刚才那几枪没能打中他的身躯,这会儿更是吓得连枪都拿不稳了,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眼前这两人仿佛两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所用的手段残酷的令人发指。岩玉召的断刃砍落了一地的残肢头颅,阿季更是暴戾,居然直接用肉拳便将人体给轰爆了。
两人并未察觉,正有一丝丝的黑气从那些死人的伤口处飘散出来,齐齐的朝着岩玉召手中的断刃涌了过来。
岩玉召手中的断刃被这些黑气沾染着,居然白如昼雪一般刺眼。
十分钟过后,所有的土匪都死了。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血腥气味,四周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唯独那先前算命的老者呆呆的坐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这老头子眼中毫无生气,仿佛一尊木偶泥塑一般。
岩玉召慢慢的走到了那老者的跟前,蹲下身去想为那老者松绑。却见那老者像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往后缩,状若疯癫。
阿季擦干净了自己的拳头,慢慢的走了过来,问道:“兄弟,这老东西怎么办?”
“把他留在这里吧。”岩玉召环顾四周,自己也暗暗有些心惊。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只是当时脑中充满了杀念,一切仿佛水到渠成般简单。
“魔鬼!魔鬼!”老头子口中的破布被阿季一把拽了下来,他的口中嘶哑的叫喊着,反反复复的叫喊着:“魔鬼!魔鬼!”
看着那老头子脸上害怕的表情,岩玉召猜他已经吓破了胆。可这老头子怎么说也帮过自己,心中难免歉疚。
阿季这个混不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沾沾自喜的邀功道:“兄弟,没想到啊,我阿季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他的口气中全是欣喜,又怂恿岩玉召道:“我看着老头子疯疯癫癫的,不如咱们也给他一刀来个痛快。”
岩玉召呵呵冷笑道:“你还嫌今天杀得人不够多吗?”
此刻他心中闪过一丝迷惘,四周的血腥并不是他的初衷,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季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奇怪道:“兄弟,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些都是咱们的敌人,对敌人就要手段够狠,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就杀一双。你这磨磨唧唧的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是啊,这些都是敌人,我感慨什么?岩玉召扪心自问,可是无论怎样劝解,心中始终不能释怀。
也许是自幼诵经念佛带让他心中沾染了太多的妇人之仁,岩玉召感觉心里压抑得厉害。
“咱们走吧,追师傅和齐铭他们去。”岩玉召叹了口气,再也不想理会那么多,转身就走。阿季跟在他的身后,还是感觉莫名其妙。
那状若疯癫的大仙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终于镇定了下来。怎奈何身上依旧被绑得像个粽子,想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两眼无神的望着刚从云彩中窜出来的皎月,宛若一尊雕塑。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岩玉召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偏过头去一看,就看见那畏畏缩缩的老米在道路旁的林子里露了个脑袋出来。
“这边,这边。”老米挥手招呼着两人。
岩玉召看着老米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有些想笑,这些都是他先前打的,出手似乎有些重了。
“我师傅和齐铭呢?”岩玉召走了过去,问道。
老米笑道:“他们都好着呢,你师傅派我出来盯梢的,我可是一眼都不敢眨,一直等到现在呢。”
岩玉召点了点头,三人聊着天,缓缓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也没走多远,岩玉召就看见雨师爷和齐铭了,他们正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岩玉召让两人禁声,走上前去,却发现雨师爷已经睡着了。齐铭反而睁着大眼睛打量着自己,想要站起身来,被岩玉召拦住了。
看着雨师爷满头花白的头发,岩玉召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他努力把这眼泪留在了眼眶中,没有落下一滴。
自己的师傅为了自己,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恨自己以前居然还想算计他,真是该死。
阿季发现了岩玉召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询问的目光。
岩玉召掩饰了眼中的情绪,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大家都休息一下吧,这些天实在是太疲劳了,休息好了等天亮了再说。”
老米自告奋勇的说道:“你们休息,我来警戒。”
岩玉召摇了摇头说道:“你身子弱,你也休息吧,我来警戒。”
老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算是答应了。
岩玉召遣散了众人,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方圆几十米的情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四周不时传来一些虫鸣,岩玉召靠在树干上暗想着,这种逃跑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
估摸着还有十多天才能达到昆明,雨师爷说他有路子,必须去昆明。可眼下后面追兵无数,不光有得罪的降头师们,还有想抢走齐铭的土匪,算无遗策的各路旁门左道,这接下来的路真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想了老半天,也没个头绪,反而是眼皮子开始有些打架了。岩玉召缓缓的闭上眼睛,进入了他在丛林中特有的戒备状态。 寻着这声音,岩玉召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他回头看去,却见身后刚刚离开的那十来个人缓缓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辛大当家的手中提着那所谓的大仙师,哪有一丝先前那种恭顺的模样,狞笑着说道:“老头子,想跟我玩心眼,你还嫩了些!”
原来他早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破绽,顺着那大仙师的话去做,不过是看看他下一步会耍什么花招罢了。
那大仙师的嘴里被堵上了一块抹布,看着岩玉召等人是面如死灰,但很快嘴里呜呜的叫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辛大当家的哈哈笑着将那老者如垃圾般扔给了一旁的手下,突然冷下脸来对岩玉召呵斥道:“对面那几个小子,把药人交出来!”
岩玉召心中咯噔一响,看了看齐铭,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为他而来的!
齐铭的全身包裹得紧紧的,但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此时还是闪过了一丝紧张。
看着对面几人全都不说话,辛大当家的顿时怒不可遏,叫道:“老子跟你们说话,你们聋了!”
一旁的小喽罗也叫嚣道:“老大问你们话呢,你们这群该死的杂碎,老老实实的把药人给爷爷送过来,爷爷还能考虑留你个全尸!”
“给我留个全尸?”岩玉召看向那小喽啰,突然咧嘴一笑说道:“我可不一定会给你留全尸。”说完此话,他转头对身后的雨师爷说道:“师傅,你先带齐铭和老米走。”又偏头对阿季说道:“胖子咱们兄弟两个给他们来个斩草除根!”
阿季眼中闪着残忍的光,狞笑一声算是答应了。他的双手重叠在一起捏的嘎嘣作响,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的敌人。
辛大当家的脸色更冷了,他冲着手下人打了个眼色,悄声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对岩玉召说道:“对面那位兄弟,我看你是条汉子。不如这样吧,你把药人交给我,得了什么好处我分你个三成,你看如何?”
岩玉召走了一步走上前来,挡住了身后几人说道:“这位老大,三成什么的我听不懂。这药人我得来也不容易,本来想带出去卖个好价钱,既然你要,那你开个价就成了。”
一听岩玉召这么好说话,辛大当家的愣了一愣。他正在思索,却没看见岩玉召正在朝着后面几人做了个摆手逃走的手势,雨师爷带着几人隐在暗中准备逃走。
阿季这时也站了出来,硕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雨师爷几人的身影,他打掩护道:“对面那位当家的,我兄弟说的不错,药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你可得给我们个好价钱。不是我夸口,只要你给的起钱,这药人我就转让了。”
几人交谈间,就好像把齐铭当作货物一样,全然没有一丝生涩,就好像是谈普通生意一般随意。
这种口吻倒是没有引起辛大当家的注意,辛大当家的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咱们也别打打杀杀的伤了和气。你若是把那药人让给我,我出一千个大洋,如何。”
“一千个大洋,你当我们兄弟是叫花子吗?”岩玉召佯装发怒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报个靠谱的价钱,否则我就是把这药人杀了,也不会便宜你。”
一听对方要杀了药人,辛大当家的顿时也着急了,练练摆手道:“万万不可!兄弟别忙,容我们几人再商议商议。”
岩玉召巴不得他们多耽搁一会,心中正乐得于此,但面上却是装模作样的说道:“你们快一点,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辛大当家的嘿嘿笑道:“稍等,稍等。”说完便转身和身后的几个手下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岩玉召偷偷的朝着身后看去,雨师爷已经带着齐铭和老米他们跑远了。
岩玉召这才松了一口气,等会自己和这群人肯定会打起来的,自己最担心的就是这些老小的安危,既然他们已经安全逃离,那就放开手脚吧。
岩玉召看着对面那些人,心里已经动了杀心。
阿季这时突然拍了拍岩玉召的肩膀,说道:“兄弟,你看那边那个老头子正挤眉弄眼的看着你呢。”
“老头?哪个老头?”岩玉召讲那抹杀戮藏在再眼底,顺着阿季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先前那算命帮助自己的老头子正在朝着自己支支吾吾的说些什么,他的嘴里塞了块抹布,根本听不清楚。
岩玉召先前承了他的情,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只是微微的朝着他点了点头。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脸上居然有一丝喜色。
那边辛大当家的还在交头接耳,根本没注意这大仙师的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那辛大当家的朝着岩玉召笑道:“这位小兄弟,刚才我们哥儿几个商量了一下,最多最多只能出五千个大洋。”
岩玉召已经准备动手了,于是便笑了笑说道:“好,五千个大洋就五千个大洋,拿来吧。”
辛大当家的眼珠子一转,笑道:“钱好说,但是兄弟你得给我看看货吧,那药人呢?”
“药人自然是有的。”岩玉召呵呵笑道:“不过那药人已经被我转移了,而你们是再也找不到他了。”
“什么!你小子敢耍老子!”辛大当家的这才知道自己被岩玉召给戏弄了,急叫道:“臭小子,你到底把那药人藏哪里去了,刚才不是还在你身边的吗。”
说着他看了看岩玉召身后的官道,冷笑道:“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顺着官道跑了。小三子,快带三四个兄弟去追!”
“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岩玉召冷笑着对他们说道:“今天你们一定得死在这里!”
听着岩玉召的话,看着他的眼神里瞬间充满的杀意,辛大当家的心中突然一跳,暗想道这就是那老头子先前说的什么血光之灾了吗?老子才不信自己会死在这个小鬼的手上。
也由不得他多想,岩玉召突然动了起来。辛大当家的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叫道:“快开枪!”
可还没他举起枪来,便感觉眼前突然一花,身上感觉一道微风吹过,脖子上的头颅居然飞了起来。 此话一出,老者也顿时语塞了。收人钱财为人办事乃是天经地义,既然这些人不听自己的劝告一心求死,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再罗嗦了。
“但是有一点我得说清楚,卜完这一卦我与你们再无瓜葛。”老者冷着脸说道。
辛大当家的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就依你,快算吧。”
要是活捉药人,自己可就是洛老西全力支持的人了,到时候普洱城还不全都是自己的,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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