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
阿季一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我虽然武艺一般,但枪法还可以,这么近没理由打不中的!你安心的去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听着阿季说那不着边际的话,岩玉召顿时是一阵无语,最后只好点点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那我去了,你可得瞄准了打。我的小命可攥在你手里。”
阿季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眼睛和准星都瞄准了外面的独眼龙。可那独眼龙却是狡猾无比,让其余的几个喽啰挡在自己的前面,自己只漏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用剩下的那只眼睛瞄准着,一动也不动。
独眼龙的手并没有露在外面,这让阿季有些烦躁了。准星在独眼龙的身上上下移动了老半天,祈盼能找出一个可以下手的薄弱点。搜寻一番后,那独眼龙居然隐蔽的是固若金汤。阿季看着对方那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灵机一动,悄悄地将盒子炮的准星对准了独眼龙剩下的那只眼睛。
这边岩玉召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迟迟不见阿季有动作,便催促道:“死胖子,快点啊!磨蹭什么呢?等他们冲进来,咱们就不好打了。”
阿季并不回答他,脸上却慢慢地露出郑重的神情,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只见对面那独眼龙突然仰面倒了下去,鲜血流了一地。
岩玉召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个俯冲冲出了门外,三拳两脚就将那剩下的三个喽啰干翻在地。
待到风平浪静之后,阿季才从屋里出来,阴沉着脸的走到那独眼龙的面前。
独眼龙剩下的那只眼睛已经被打爆了,红白色的物体从眼眶周围扩散开来喷了满脸,很明显已经死了。
看着眼前死得不能再死的独眼龙,阿季顿时感觉头大。虽然他知道刚才迫不得已打他的眼睛有可能会致命,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被自己一枪打死了,死得可真的不是时候!他思考片刻,立刻对岩玉召说道:“赶快把那个老板和伙计都抓起来,千万不要让他们都跑了!”
岩玉召也知道事情严重,二话不说就去寻那店里的伙计和老板了。
所幸的是,聋子周和伙计并没有走远,他们还没出村,就被岩玉召给撵了回来。
两人战战兢兢的来到了阿季面前,看着独眼龙那红白相间的脸庞,双腿打颤,“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聋子周哀嚎道:“大爷!好汉!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可千万别杀我们灭口啊!”
阿季顿时狞笑一声:“狗日的,你不知道?你哄鬼呢?这群土匪肯定是你引过来的,快点说,他们究竟是谁的手下?”
“哎呦!大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开店的,你们杀了人,我一定不会在外面去说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着磕头如捣蒜的聋子周,阿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朝着他吐了一口唾沫,鄙夷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瞧你那熊样,一看就混不出个名堂,做土匪也是要有骨气的!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说,老子就用对付肉票的方法来对付你,保证你死无全尸!”
一听这话,聋子周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在山上当过几年土匪,见过不少土匪对肉票所用过的手段,拿钉子扎,铁片烙的都是小儿科,往肉票嘴里塞沙子,给肉票放血割肉,各种各样残酷的手段层出不穷,五花八门。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全身发冷。一转头,却看见岩玉召不知从哪里摸了把菜刀,站在自己的身旁。这下子更是吓得他魂不附体,连忙磕头讨饶道:“哎呦,二位爷!我招!我招!你们千万不要杀我!”
阿季嘿嘿冷笑:“那你就赶快说吧。交代清楚了,大爷心情好就不杀你了。”
岩玉召也在一旁嘿嘿冷笑,他本也不想杀戮过重,但现在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刚才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了,对这些人是不能心慈手软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聋子周看着虎视眈眈的两个人,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说道:“二位爷,有所不知。我本来是一良民,后来被那土匪绑票上山。他们看我颇识时务,才让我在这里给他们开了个店,专门勾引肥羊供他们绑票。”
阿季不耐烦的说道:“谁要听这些,说重点。再啰嗦,老子把你的两只耳朵都给割下来。”说罢,他朝着岩玉召使了个眼色,岩玉召手起刀落,一刀就削掉了伙计的半只耳朵。
血溅出来,喷了聋子周一脸,他顿时如遭雷击,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伙计捂着耳朵疯狂的嚎叫着,阿季上前从岩玉召手中夺过菜刀来,一刀结果了那伙计的性命,客栈内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犹如魔鬼的两个人,聋子周心里顿时是无比的懊悔,自己这对招子真算是白长了,怎么敢抢这种亡命之徒的东西!眼下要想活命,只有老实答话了。 “什么意思?”岩玉召有些纳闷,这胖子今天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阿季忙解释道:“刚才我故意露出别在腰间的盒子炮,那老板居然视而不见,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一听这话,岩玉召好笑道:“保不准那老板压根就没看见呢。”
阿季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商人重利,我那可是掏钱,他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我的手上,我的手运动到哪里,他的眼睛就看向那里,你说盒子炮这么大个东西别在老子的裤腰带上,他能看不见?他看见了,又假装没看见,脸上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肯定是心里有鬼!”
岩玉召笑道:“要是那老板压根不知道你腰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呢?”
阿季这倒有些愣住了,但转念一想又说:“应该不会。我这盒子炮,玉溪城边上的人应该都见过!那些大土匪头子几乎是人手一把,这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他一个开客店的,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避重就轻还是懂的,现在假装不知道,肯定有大阴谋!”
岩玉召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阿季嘿嘿冷笑:“要不然,我们将那老板悄悄的绑起来,严刑拷打一翻?看看这个阴谋究竟是什么?”
岩玉召兴趣缺乏的打了个哈欠:“你的想法很好,这件事交给你了,我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再把这个阴谋告诉我。”
说罢,他伸了个懒腰,就要上床睡觉了,任凭阿季怎么喊叫就是不理他。
阿季一看岩玉召这么不配合,也只得作罢,但是不敢大意,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而此时,从蛇头山上下来的土匪们已经抵达了客店。
“老板在吗?给我们兄弟准备上房!”独眼龙大声的叫嚷着,带着后面四个喽啰走了进来。
聋子周赶忙迎了上去,口中说着:“哟!几位爷,上房今天都客满了。你们几位住双人房可好?”
话虽这样说,但右手却按住了独眼龙的胳膊,附耳上去小声说道:“你们今天小心点,我刚才看见那肥羊的腰里别着盒子炮。”
独眼龙一愣,小声问道:“他们就只有两个人?你看清楚了?”
聋子周点了点头,说道:“我让伙计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这笔买卖做不做,你自己可掂量掂量!”
独眼龙思索片刻,拍了拍身后背着的步枪,对聋子周附耳道:“当然要做,兄弟们都饿了几十天了,难道我们五个人害怕两个小兔崽子?再说了,老子做梦都想要把盒子炮,今天正好都齐全了!”
说罢大手一挥,对后面的喽啰道:“走!兄弟们!咱们上楼看看!”
聋子周立刻装模作样的拉住独眼龙高声叫到:“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已经跟你说没有了,还往里面闯。”
独眼龙假装甩开他,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上走去,后面四个喽啰张牙舞爪的壮声势,狐假虎威的好不吓人。
呆在楼上的阿季耳朵贼得很,在土匪们进门之时,就已经发现情况不妙了。
岩玉召也睁开了双眼,淡淡的危机感突然浮上了心间,叫道:“真的有情况!准备跑路!”
阿季从门缝里往外看,突然大手一挥,轻蔑道:“跑什么路,老子这一路上散尽家财,就差在脑门上写上肥羊两个字了。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把这群小兔崽子引出来了。”
他转身对岩玉召说:“在道上混,讲究的是谁有实力谁说的算。你是生面孔,一定要多打几架,才能混出点名堂。现在,这些小兔崽子就是你扬名的好机会!”
岩玉召顿时吃了一惊,叫道:“你是故意把坏人引来的?你怎么早不跟我说!我都没准备的!”
阿季拍了拍腰间的盒子炮,笑道:“咱有这个,还需要准备什么?待会你只管揍这几个家伙,哥哥拿了家伙给你压阵,保证你赢得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
一听此话,又看了看阿季腰间的盒子炮,岩玉召心里猛地一沉,心说豁出去了,干就干!朝着阿季点了点头,弓着身子做好攻击的准备,静等着那五个土匪自己送上门来。
可是土匪哪有那么傻,虽然表面上行事鲁莽,可是粗中有细。待走上二楼,独眼龙反而示意大家禁声。
事到临头,他想起肉票手中有盒子炮,也不敢轻举妄动,叫来一个喽啰去敲门。
那喽啰事先并没有听到独眼龙和聋子周的交谈,大咧咧的走上前去,却不知被独眼龙给当了炮灰。
其余几人跟在那喽啰身后,喽啰一脚踹开了胖子阿季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独眼龙又指了指岩玉召的房间,喽啰点了点头,大步得走了过去。独眼龙却紧张地把身后背着的步枪给端在了手上,拉开了保险栓,给枪上了膛。
身后的一个小喽啰奇怪道:“鹰爷,兄弟们可很少看你用这宝贝。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把它给请出来。”
独眼龙冷笑两声,朝着房间内怒了努嘴,说道:“里面的点子硬,小心闪了腰,都机警点。”
众喽啰一听这话,立刻分散开来,摆出了攻击的势头。他们知道独眼龙居然都如此紧张,今天这点子肯定不是一般的硬。
可走在前面的那个炮灰并不知道身后的变化,他也算是个中老手了,这么多年参与过几十起抢劫绑票,还从未失过手。他自己都总结过,这抢劫绑票不过是快稳准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肉票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那喽啰猛地一抬脚,哐当一声就踹开了岩玉召的房门。
刚准备探身进去,却感觉脖子好像被一个铁桶给牢牢的箍住了,再也动不得分毫,紧接着胸闷气乏,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岩玉召甩了甩双手,看着那软倒在地土匪喽啰,心中暗道这些坏人怎么会这么弱,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看着阿季猥琐的笑容,岩玉召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龙脑香树上那条盘桓着的蟒蛇,心中似乎若有所感,问胖子阿季道:“那我的名头叫蟒蛇如何?”
“蟒蛇?”阿季叹了口气说道:“名字虽然难听,但也凑合,起码是个吃肉的。不过你自己可想好了,这名头一报出去,想改可没那么容易了,只有道上的大头目才有那个分量帮你改。”
名字只是个代号,岩玉召本来就不在乎。两人商量妥当,就继续往玉溪城走去。
昆明和玉溪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山路崎岖,光靠腿脚赶路也要走上十天左右。还好阿季这些年做古董生意赚了几个钱,沿途又有不少的乡镇客栈,要不这些天两人就要露宿街头了。
虽然对岩玉召来说,露宿街头不过是家常便饭,但阿季可不一样,他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出门在外必须下馆子住店。岩玉召跟他在一起,也落得个好吃好喝,见了世面。
就这样走了五日,两人来到了一处叫做蛇头岭的小村寨。
这村寨中只有一家客店,店面不大,只摆放了五个小方桌。今天的生意貌似也不好,傍晚时分也只有岩玉召和阿季一桌食客。
店老板是个身体肥胖的中年男人,大号叫做周成龙,由于当年被土匪给射掉了一只耳朵,听力上有了损伤,道上的人都喊他叫聋子周。
这聋子周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年轻的时候是个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