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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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国度-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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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他尽量想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可感觉怎么都控制不住,立刻叫道:“师傅,你这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啊?我怎么就开始打飘了呢。”

    雨师爷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哈哈大笑:“你别急,走着走着就习惯了,多走走好。”

    那孩子此时看了雨师爷一眼,却也没有说话。但行走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大约走了两三个时辰,这太阳就要落山了。幸好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山寨,师徒三人思索着前去借宿,可那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否则会害死他们。”

    阿季一听此话,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这孩子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灾星,我看我们还是找个野地休息一晚上得了。”

    雨师爷看了看天边,说道:“不成啊,今晚恐怕有大雨,没个屋子遮风挡雨,明天恐怕都得生病不可。”

    那孩子又说:“我永远不会生病。”

    雨师爷眯着眼睛看了那孩子一眼,笑道:“你的情况我大概清楚了,你说的没错。可我们是**凡胎,这狂风暴雨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你要是心中有那么一丝善念,就跟紧了我们。”

    那孩子想了想说道:“好,那出了什么事情你负责。”

    雨师爷也想了想,说道:“那就得委屈你一下了。”当下叫两个徒弟,将那孩子裸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部用布包裹。

    那孩子喝止道:“我自己来。”说着他接过两人从身上脱下来的衣服,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从头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雨师爷拱手道:“冒犯了。”

    那孩子浑不在意,小声道:“走吧。”

    岩玉召看着奇怪,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将自己包裹的跟个干尸一样,难不成他有病?

    可雨师爷不说,他当着那孩子的面也不好问。四人一起缓缓地走进那处寨子。

    这是一处拉祜族的寨子,“拉祜”一词是这个民族语言中的一个词汇,“拉”为虎,“祜”为将肉烤香的意思。因此,拉祜族被称做“猎虎的民族”。拉祜族源于甘肃、青海一带的古羌人,早期过着游牧生活。后来逐渐南迁,进入了云南。

    这拉祜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拉祜人又是战斗民族,自然是不惧危险,饿极了说不定还吃人。

    四人慢慢的走进山寨之中,就看见四周全都是打铁的作坊,许多的铁质武器挂在墙上,而炉膛前打铁的人发现了他们,一动不动的盯着,眼神中全是深深的戒备,还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雨师爷提醒道:“所有人都注意了,有什么不对,立即动手。”    可阿季的身子刚蹲下来一半,瞬间又蹦了起来,愣是吓了旁边两人一跳。

    “我说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想吓死我啊。”岩玉召不满的说道。

    阿季指着车底板哆哆嗦嗦的说道:“那孩子眼睛睁开了。”

    “嗯?”岩玉召低头一看,果然看见底板下那孩子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岩玉召不由得吃了一惊,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样子不够和善,他赶忙换了个笑脸,说道:“小家伙,你醒了。来我扶你起来。”

    说着就要蹲下去扶那孩子起来,那孩子看见岩玉召蹲下来,依旧是瞪着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可就在岩玉召的手要接触到他的时候,那孩子突然说话了:“别碰我,否则你会后悔。”

    淡淡的一句话,让岩玉召居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这手居然不由自主的缩了回来。

    阿季这时奚落道:“哟呵,小孩子家家的好大的口气。要不是我们救了你,你已经死了知道不。还不赶快跪下来给我们道谢,我们没准还能原谅你的莽撞。”说着就要去摸那孩子的头。

    那孩子突然抬起头来瞪着阿季,眼中不带一丝情感,冰冷的说道:“你会后悔的。”

    阿季心中顿时有一丝讶异,最终这手都没有落下去,又给收了回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有没有家教啊,怎么听不清楚好赖话来的。”

    那孩子从木箱的底板中缓缓地爬了出,站起身来。他大约有一米三四的高度,额前还留着长长的刘海,这刘海耷拉下来,让他立刻多了一股阴郁的气息,没有先前那么可爱了。

    他一声不吭的想绕过三个人,朝着木箱外爬去。

    阿季这回真的怒了,他从没有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小孩子,老子救了你的命,你还跟老子摆谱。立马上前就要去拽他的胳膊,想把他给留下来。

    可阿季的胳膊一拽住那孩子的时候,却突然被蛇咬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大声的叫了起来:“啊!好痒!好痒!”

    岩玉召赶忙上前查看,只见阿季的右手中密密麻麻的起了许多红色的小疹子。

    阿季正在用自己的左手疯狂的挠着,一边挠着一边嘴里还在狂叫:“痒!好痒!痒死我了!”

    看着这场面,雨师爷也赶了过来,关心道:“徒弟,你没什么事吧。”

    阿季此时状若疯癫,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右手,对雨师爷说道:“师傅,好痒啊,痒得不行了!你快把那孩子抓住,都是他!”

    雨师爷看着身边赤身**的小男孩,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小男孩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我已经叫他不要碰我了。”

    岩玉召关心则乱,一把抽出断刃指着那孩子,叫道:“说!你对我兄弟使了什么妖法!不说清楚,我现在就宰了你。”

    那男孩冷笑一声,一言不发,直接将眼睛给闭上,一副受死的模样。

    “蟒蛇,把刀放下。”雨师爷立刻喝止了岩玉召的行为,拱手对那小男孩说道:“我这徒弟性格鲁莽,多有冒犯。可总归是他们救了你,否则你不是被强盗抢走,就是被人给倒卖了,也许此时早已死于非命。今日我想你看在老朽的面子上,把解药给我徒弟吧。”

    阿季此时已经将右手都给抓破了,鲜血从那些红疹中流了出来,可感觉还是奇痒无比,一刻都不能停歇。

    岩玉召忙攥紧了他的左手,可他急得拿牙齿去咬。岩玉召又按住了阿季的头部,将其扑倒在地,不能动弹。

    雨师爷心中难受,拱手悲伤道:“小友,老夫求你了。”

    那小男孩这才睁开双眼,冷冷得看着雨师爷,开口道:“把他绑起来吧,一个时辰就好了。”

    说着,转身就想走。

    “慢着!”钱定龙赶忙跳下木箱,上前拦住那孩子。这可是人家洛老西的货啊,这要是走脱了,自己可赔不起。

    想着,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那孩子,紧张道:“你不能跑,你是洛老西的货。你跑了,我怎么向他交代。”

    那孩子睁着眼睛看他,眼中闪着丝丝的寒气,一言不发。

    岩玉召此时看不过眼了,一巴掌打掉那钱定龙的手,呵斥道:“你他奶奶的吃错药了吧,这就是个孩子,哪里是什么货!我警告你,你可不能一错再错,做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行!他走了,那我们镖局的金字招牌怎么办?”钱定龙狠狠地说着。

    岩玉召说道:“你爱怎么办,怎么办。我只知道这不是货,这是一条人命!”

    “狗屁的人命!”钱定龙开始暴躁了,他的眼眶通红,流出了晶莹的泪水,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大声说道:“你看看他们,为了保住我们镖局的金字招牌,死了多少人!你还他娘的跟我说人命!哈哈!”

    岩玉召沉着脸说道:“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他们拿了你们的俸禄,自然就做好了为你们送命的准备。只是这孩子是无辜的,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今天敢动这孩子一个指头试试。”

    钱定龙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就跟我杠上了?”

    岩玉召缓缓地点了点头,说时迟那时快,钱定龙的枪瞬间就顶住了他的脑袋:“那你就是找死!”

    “你干什么!把枪放下!”阿季此时顾不上自己手中的奇痒,连忙从腰间掏出枪来,顶在了钱定龙的脑袋上。

    钱定龙冷笑着对阿季说:“你连枪都捏不稳,还想威胁我。”

    阿季强忍着手中的奇痒说道:“你他奶奶的应该知道,枪捏不稳反而更容易走火!”

    这句话,倒让钱定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阿季说的没错,使枪的都知道这么个理。

    雨师爷此时却没有管他们,他眼睛看着那孩子在地上翻找,那孩子在找那些死人的衣服穿。

    此时他已经穿了件皮子的上衣,嫌袖口太长了,自己在地上捡了把刀裁了裁,刚好合身。    “我也知道,可祖训不可违!收人钱财忠人之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保住我们“镇远镖局“这块金字招牌!”钱定龙坚定的说着,面上满是坚毅。

    “好!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要是镖头不嫌弃的话,我们师徒倒愿意陪你走上一遭。”雨师爷拱手笑道。

    钱定龙连连摇头,摆手道:“不成!此去昆明路途遥遥,就是加上你们咱们也是难逃一死。说句丧气话,我已经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怎么可以连累你们师徒陪我一起丧命。”

    雨师爷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自有计策能保命,就看你听不听我们的。”

    “什么意思?”钱定龙皱眉道。

    雨师爷呵呵笑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这三辆镖车的车辙痕迹非常浅,镖车里的东西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沉重。不如我们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捡些值钱的东西带在身上,低调赶路,总比你这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来的安稳。你意下如何?”

    “这。”钱定龙有些为难了,雨师爷的提议虽然稳妥,但是有违镖局行当的规矩,可是如果不这么办,那么自己肯定得死,一点希望都没有。

    阿季这时又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损失点货物没什么,要是把命给丢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正戳中了钱定龙的痛处,如果能有条活路,谁都不会想死。更何况这钱定龙已经娶妻生子,娇妻小儿在侧,让他已经无法再说出一个“不”字了。

    最后,那钱定龙之后一拍膝盖,叫道:“好!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便听您老的吧!”

    说着,他走到最近的一辆马车旁就想打开车上的箱子。箱子是上了锁的,钱定龙两枪就把锁头给打得稀烂。

    可等打开了木箱的盖子,他顿时愣住了,口中随即叫了出来:“怎么会是空的!”

    “空的?”岩玉召和阿季面面相觑,赶忙跑上前来查看。果然这大箱子里面四面都是木头板子,里面连一个物件都没有。

    钱定龙这时慌了神,继续去打下一个箱子,里面居然也是空的!最后一个箱子,还是空的!

    “这是怎么回事?”钱定龙有些想不明白了。

    岩玉召皱眉道:“会不会是雇主想要陷害你,所以特地弄了三个空箱子,告你们个监守自盗。”

    钱定龙想了想说道:“这倒不会。我们跟他签的协议,只要把这三口大箱子平安送到就行了,其他的东西倒没有约定。”

    “这就不对了。”岩玉召皱眉道:“凭什么人家这么相信你们,不当面仔细清点货物,就敢让你们押运。”

    钱定龙说道:“我们与那主顾是几十年的老关系了。况且他的货怎么说呢,总有些东西不能当面清点。这几十年都是靠着我们,才确保平安。所以他非常信任我们。”

    “几十年都没出事,为什么今天就出事了?”雨师爷笑呵呵的说道:“你想过没有,土匪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精力去抢这么一个空箱子?”

    钱定龙就是一介武夫,这其中的奥妙他哪里能想得出来,最后反倒把自己弄的烦躁不堪,焦躁道:“老人家,有什么话您老就直说,我是个粗人,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实在是想不出来。”

    雨师爷也不卖关子了,朗声说道:“第一,如果这箱子真的是空的,很可能是你那个主顾出卖了你们,买通了土匪要杀你们;第二,如果这箱子另有玄机,那么必定藏有重宝,否则土匪也不可能几十年的情面不顾,一心只想杀人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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